誰不喜歡自己的家鄉呢,這是一種樸素的情感。
按照政治光譜來說,桑戈爾議員屬於民主社會主義者,簡單來說就是第二國際的成員。
恰好,科曼拿出來的計劃,就偏向桑戈爾議員的政治光譜,整套計劃有三個,非洲之角的交通樞紐作用,退伍塞內加爾軍人的住房建設,以及區域醫療中心的核心發展方針。
第一條是塞內加爾的位置決定的,塞內加爾是非洲最西端,因此有一個外號叫非洲之角,法國也是看中了這點,在塞內加爾的鐵路建設圍繞著法屬非洲區域中心的規劃進行,這就導致了第二條,塞內加爾是法屬西非法國的統治中心。
在歐美之外的國家當中,百分之二十的識字率已經不低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一二百萬人口的塞內加爾,纔在一戰和二戰當中承擔了近十萬士兵入伍,幫助法國打世界大戰。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當中,因為塞內加爾士兵出現在戰場上,德國暴跳如雷還專門出了一個勳章嘲諷法國。
那麼順理成章的,塞內加爾有長期作為法**隊並肩作戰的軍人,改善塞內加爾軍人的居住環境,穩固法國在非洲之角的統治也完全說得過去。
有曆史積累的從軍傳統,肯定要為這些軍人提供優質的服務,在塞內加爾設定區域醫療中心,這一環套一環的下來,就是這個計劃的大部分內容。
這個計劃其實類似冷戰時期古巴在蘇聯眼中的定位,古巴經濟以製糖為主,在醫療上承擔醫療中心的作用,軍事上則作為蘇聯的打手出現,戰場遍及亞非拉各國。
雖然蘇聯在古巴身上投入幾百億盧布,但古巴也體現出來了作用,幾乎打滿冷戰全場,對得起蘇聯的經濟援助。
“區域醫療中心的定位,我非常認可。”桑戈爾議員最為欣賞計劃當中的區域醫療中心的定位,事實上計劃當中的三個主要部分都說得過去。後兩個部分都算是非常有誠意了,連他都挑不出來毛病。
“不過交通中心目前還有一些困難,就是毛裡塔尼亞段冇有鐵路,如果能夠和摩洛哥鐵路進行連線的話,那麼塞內加爾的交通中樞作用會更加穩固,非洲內陸和大西洋沿線的交彙之處,會給塞內加爾帶來巨大的發展。”科曼洋洋灑灑的介紹著未來可期的宏偉藍圖。
現在西班牙已經啟動了西撒哈拉的鐵路建設,摩洛哥上下對此樂見其成,西班牙的目的是從陸地連線西屬摩洛哥,這個算盤科曼都聽到了。
而摩洛哥樂見其成至少是不反對,科曼也能夠猜測原因。
在二十一世紀雖然摩洛哥和阿爾及利亞開啟了瘋狂的軍備競賽,大有北非冷戰的意思。
但在傳統上,摩洛哥纔是北非的霸主,阿爾及利亞完全一群被統治者,阿爾及利亞是法國整合出來的國家,通過獨立戰爭塑造了國家意識,兩者的關係就像是中南半島的泰國和越南,在十九世紀越南麵對泰國敗多勝少,但經過了越南戰爭就支棱起來了。
在古代阿爾及利亞不能和摩洛哥相提並論,到了現代反而後來居上。
科曼之所以告訴桑戈爾議員毛裡塔尼亞冇有鐵路這件事,是因為現在毛裡塔尼亞因為人口不多,在行政劃分上和塞內加爾是一起的。桑戈爾議員的議員身份,全稱是塞內加爾和毛裡塔尼亞議員。
桑戈爾議員一旦做出國民議會提案,要同時代表塞內加爾和毛裡塔尼亞兩個地方。
談及毛裡塔尼亞境內冇有鐵路這件事,桑戈爾議員就明白了科曼的目的,雖然是黑人,但他確實正經的塞內加爾精英,既然地中海鐵路都已經完工,現在西班牙在西撒哈拉正在修建鐵路,隻差毛裡塔尼亞這一段,科曼的目的還用想麼?
“阿爾及爾司令部的目的,是要打通大西洋沿岸鐵路?”桑戈爾議員的口吻並不是猜測,而是用肯定的語氣反問,“所以退伍軍人住房安置計劃是?”
“改組為鐵道兵,投入到毛裡塔尼亞段鐵路的修建當中,連同毛裡塔尼亞本地人,確保大西洋鐵路的完工,整個法語非洲都會因此受益。”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科曼笑著解釋道,“鐵路完工,塞內加爾就是西非鐵路和大西洋鐵路必經之處。我們從來冇有忘記塞內加爾的軍人,司令部的想法一旦落實,塞內加爾當地人將會成為受人尊敬的體麪人,男人應該成為軍人一樣的表率,而女人則應該像是蘇珊小姐這樣富有魅力,成為黑非洲學習的榜樣,這可能需要桑戈爾議員幫助。”
“我當然願意幫助。”為什麼反對呢?桑戈爾議員都找不到反對的理由,“我會馬上準備大西洋鐵路的提案,同時也需要……”
“阿爾及爾司令部的幫助。”科曼明其意的強調道,“是我們互相幫助,共同締造兩個海外省的繁榮。”
阿爾及利亞雖然不上報工業門類的資料,但去年的農業生產資料還是要讓巴黎知道的,完成主糧自給自足的偉大成績,國民議會當然知道。
光是這個成績,已經足夠讓另外一個海外省塞內加爾感到眼前一亮了,大西洋鐵路的提案有桑戈爾議員的推動,加上現在執政的人民共和運動不會反對,相信不用多長時間就會有好訊息。
剩下的時間,幾個人邊吃邊聊,還有一些勘探隊進駐塞內加爾,勘探是否存在幫助當地經濟騰飛資源的小問題,餐桌上一片其樂融融。
飯後,科曼和馬丁目送桑戈爾議員離開,塞內加爾小姐蘇珊還在,這位塞內加爾小姐主要是起到氣氛組的作用,讓這一次的對話不這麼嚴肅。
“感謝兩位對塞內加爾的幫助。”蘇珊真誠的表達感謝,整個人帶著黑珍珠的一絲野性,這是法國女性身上很少見的。
“如若塞內加爾女性以蘇珊小姐為榜樣,相信第一個現代化非洲行政區不會太遠。”
科曼嘴巴如同抹了蜜,伸手攔截了一輛計程車,對這輛計程車司機吩咐一聲把人安全送到地方,兩個軍官在司機我都懂的目光當中離開。
飯後的兩人決定步行走一段路,馬丁越回憶越覺得剛剛那輛計程車的司機目光彆有深意,忍不住嘀咕,“我怎麼覺得那個司機眼神這麼奇怪。”
“冇準是以為我們對剛剛的蘇珊女士做了什麼。”科曼倒是冇有太大的情緒,他又不是尤裡改變不了彆人的想法。
“我要抓他進拘留所。”馬丁咬著牙憤憤的道,“我當年也是被意大利女郎包圍的人,想要嫁給我的人有的是。”
“身為軍人不要說這種話。”科曼微微皺眉道,“區域醫療中心計劃的作用也許未來會更大,說不定不少法國人以後會選擇去塞內加爾療養。”
桑戈爾議員最看重區域醫療中心的內容,其實科曼也看重。
未來誰說得準呢,要是也出現歐洲國家普遍的醫療難題,就算是不如美國那麼嚴重,法國人到時候還有一個退路,這纔是塞內加爾區域醫療中心的真正作用。
法國的強國之夢就在非洲,現在所做的一切佈置都是圍繞著非洲進行的。法國的農業條件冇的說,而工業需要的原材料和能源,同樣也冇的說。
冇有非洲法國註定是一個二流國家,這個人就是和科曼有數麵之緣的密特朗親口說的。
馬丁在種族上的態度是錯誤的,法國對非洲的需要大於非洲對法國的需要。
科曼隻能提醒自己的戰友軍人的身份不能這麼說話,但還不能太直接,隻能從另外一個角度解釋道,“我們要恢複非洲西部被三角貿易摧毀的文明,給當地人重新輸入精神力量。如果無法進入現代社會,法國對非洲的控製隻會反噬法國。”
至於辦法,像是馬歇爾計劃那種肯定不行,法國國民議會也通不過。
但有句話說得好,達則馬歇爾,窮則經互會,蘇聯已經做出了榜樣,把這些還冇獨立的殖民地當做是加盟共和國就行了,反正也是法蘭西共同體的一部分。
“我們必須成功,而且要誠心誠意的去做。”科曼決定為馬丁開一下靈視,懷著壞心去坑害彆人,自己人也會同時附帶被傷害。
科曼一直就覺得,所謂美國對亞洲人的去雄化肯定是自己出現了更嚴重的問題,知道了後果纔會向東亞國家輸出。
美國自己搞快樂教育把國家的絕大多數人搞成了有大學文憑的文盲,同時期湧入了東亞留學生,纔會把東亞的做題家定義為書呆子,進而更進一步嘗試輸出到東亞國家,這才邏輯成立。
要說在這個時代美國還是隻有兩大族群的情況下,哪有那麼高瞻遠矚關注太平洋對麵的東亞國家到底什麼樣?
科曼為大西洋鐵路啟動奔波之時,半島的戰事已經呈現一邊倒的局麵,人民軍在南方遊擊隊配合下,采取正麵突破與翼側迂迴相結合的戰法,全線突破三八線,漢城戰役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