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遍全世界的想法還為時尚早,但飛遍地中海則是可以期待的,事實上空客一百客機目前的航程和需求,也確實非常適合地中海。
而且這也契合法國的地中海戰略,在這個範圍內法國的基礎也足夠牢固,首先就是地中海對岸的阿爾及利亞三個海外省,以及摩洛哥和突尼斯兩個保護國,地中海東岸的敘利亞,剩下就是深入非洲的殖民地。
覆蓋這一片就足夠幫助空客一百建立穩固的市場了,相反英國的殖民地雖然更加富裕,卻更加遙遠而且分散。
彗星的原型機夠不到英國的任何一個殖民地,去哪裡都要轉場。
因此可以說空客一百的前景非常牢固,至於未來更遠的國家,客機也是可以進化的,那是以後的事情,至少現在法國已經占據了先機。
“看來以後回國可以有更加舒適的交通工具了。”艾娃加德納畢竟還是美國人,雖然在法國事業發展的很順利,但有時候也會有思鄉之情。
這個想法可以理解,但科曼估計隻是一場夢幻。
通過記憶他知道,美國為了保護國內的航空市場,會通過航空管理條例封鎖領空,英國的彗星客機就是因為美國不給安全認證,導致雖然比波音的客機提前多年出現,卻始終無法擴大市場。
眼看著蛇蠍美人這種帶著清澈愚蠢的發言,科曼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美國波音成功製造出來噴氣式客機之時,也是美國鐵路客運走向滅亡的開始,美國鐵路客運的消亡,一方麵是美國為了生產出來的汽車故意為之,可美國畢竟是麵積廣大的國家,不是所有人出行都能開車跑遠,鐵路客運還有存在的必要。
一旦噴氣式客機成熟,可以覆蓋美國全境的出行需求,那麼美國的鐵路客運也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為了航空市場和汽車市場,美國鐵路客運就成為犧牲品,為這兩個產業讓路。
不隻是鐵路客運,事實上美國的城市客運也在慢慢消失,這都是為了保證美國汽車銷量刻意進行的調整。
這種調整對普通人是不友好的,美國也是碰上了戰後到七十年代的黃金期才完成了調整,但這麼調整導致社會彈性大大降低,要是美國開始衰敗,美國人慢慢就會感受到痛苦。
不過對於艾娃加德納來說,這種調整是不會受到影響的。
美元是世界貨幣,世界貨幣必須是強勢貨幣方便收割,這種屬性就必然導致美國越是富裕的階層越是受益,賺美元花美元,不同階層的美國人麵對的購買力不一樣。
按照社會主義剩餘價值的概念,底層賺工資的美國人剩餘不多,其實享受不到什麼美元的好處,越有錢的人享受到美元的好處越大。
艾娃加德納已經脫離普通人的範疇,美國這種切掉公眾交通的行為,對她這個階層的人冇有影響。
既然新年已過,科曼隨時可能回到海外省,艾娃加德納為法國航空產業喝彩的同時,也詢問自己的男人,“是不是要回去了?就不能在本土服役。”
“法國的命運不在本土,本土冇有價值。我要頂在第一線。”科曼還是那副死樣子,提及法國本土以及本土居民的時候,就好像是提及一群外國人,“現在還剩下一件事,就是考察啤酒廠準備在海外省建一個。”
“當地的主要人口不是?”艾娃加德納欲言又止,她想說海外省的主要人口不是穆斯林麼。
“冇錯,當地的主要群體不喝酒,正因此如此,才必須要這麼做,此舉是對海外省當地人的一個服從性測試。這都算是比較為他們考慮的辦法,要是不考慮他們的觀感,我直接讓他們吃豬肉。”
科曼的回答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口吻,信仰界限必須打破,法國已經有了一種宗教,就彆想另外一種宗教的清規戒律傳播,啤酒就是用來打破宗教隔閡的,不管當地是願意還是不願意,他都會這麼做。
剛兌換了三萬人的等價交換天枰,科曼覺得自己宏偉藍圖的能量,再一次蓄滿了。
“親愛的,你這樣理直氣壯的說話,真讓人喜歡。”艾娃加德納忍不住湊過來,男人壞一點沒關係,關鍵要有男子氣概。
科曼平時笑口常開,和一些壞男人似乎判若兩人,但一旦展現出來狠辣的一麵,比一般好勇鬥狠的男人更有魅力。
“哪裡哪裡,和美國人相比不算什麼。”科曼絕不是謙虛,他再怎麼混賬,也做不到在自己國家的首都進行細菌實驗。
科曼口中的榜樣美國,也在進行一次對歐洲戰略佈局的討論,源頭是這一次東方大國領導人對莫斯科的訪問,在柏林危機時期丟了東亞的控製權,輸學傳播當中,成為了杜魯門最值得詬病的地方。
還有一個輸學受害者就是馬歇爾,此時這兩人在中蘇有背靠背趨勢的演變當中,導致了風評被害。
中蘇的走近讓無限的人力和無限的資源組合成為可能,兩人必須拿出來補救措施才行。
“聯邦德國必鬚髮揮更大的作用,法國人的努力我們雖然能夠看見,可是過往的戰例表明還是日耳曼人更加值得信任。”馬歇爾對杜魯門說出自己的想法,德國必須鬆綁,僅僅法國絕對不夠。
冷戰氛圍漸濃,美國對德國隻能更加倚重,反倒是法國越來越不順眼,特彆是在法國盛行的戴高樂主義,更令人反感。戴高樂主義的核心就是,法蘭西的命運必須由自己操盤。
現在法國配合美國的戰略,實力恢複也不錯,但是法國境內戴高樂主義的盛行,導致法國不會全聽美國的安排。
德國人就容易控製多了,而且身在對抗的第一線,隻能無條件的聽美國的話。
“這個時候是不是太急了,法國人現在對德國的警惕還很高。”杜魯門承認馬歇爾的話有道理,但法國不好說服,從普法戰爭之後,法國從來冇有單憑自己的實力打敗過德國。
雖然在農業時代,法國總把德國當成副本刷,乃至於俾斯麥都痛斥過法國總是侵略德國,但工業時代恰恰相反,美國如何說服法國。
“聯邦德國必須得到足夠的原材料,不然單靠資金注入隻是暫時緩解。我想我們可以促成法國和聯邦德國的和解,反正法國要得到的薩爾已經得到了,仇恨也該告一段落。為了共同應對蘇聯的逼迫,法國人必須顧全大局。”
馬歇爾認真的闡述自己的想法,德法兩國應該進行一番資源整合,德國的煤炭和法國的鐵礦,共同服務於兩個國家,這樣就可以解決重工業的原材料短缺問題,德國的重工業也會恢複重新發展。
“也確實應該用德國人平衡一下英國和法國了,很多船廠破產,當地的議員一直讓政府想辦法。而且從英法兩國現在試飛的噴氣式客機來看,兩個國家的實力恢複的很快。”
杜魯門最終同意的原因,就是看到了英法兩國的航空業發展,以及美國造船業遭到的競爭,尤其是後者。
美國的造船業尤其是民用造船業,可以說就隻剩下一口氣了。
其實美國造船業一直都不強,真正輝煌的時候是木質船時代,從進入鋼鐵時代開始就一直被英國壓製,唯一兩次發展的時期,分彆是第一次世界大戰和第二次世界大戰。
戰後美國造船業立刻就被打回原形,一戰之後就已經發生過一次,現在卻再次發生,數以百計的船廠關閉,尤其是那些為戰爭臨時興建或擴建的。造船工人減少百分之八十,短短不到五年,美國造船業產能減少了百分之九十,現在一年的下水噸位,還不到英國的零頭。
杜魯門試圖將多餘船隻出售或出租,併爲保留核心船廠和勞動力提供一些補貼,但無法扭轉大勢。
艾奇遜在得知杜魯門和馬歇爾的想法之後,也讚同扶持聯邦德國,對抗已經有所恢複的英法兩國,“像是一戰之後英法兩國無視美國需求的舊事,絕對不能再重演,我們向聯邦德國開放市場,在馬克和美元的彙率上進行操作,用以作為德國經濟起飛的助力,當然總統先生說的,必須讓法國開放鐵礦輸入很重要,德法兩國必須和解。”
“聯邦德國實力的恢複也有助於遏製政策的實行,一方麵可以阻擋蘇聯影響力的擴張,還可以同時遏製英法兩國,可謂是一舉兩得。”
得知國務卿也同意自己的看法,杜魯門的信心大增,就把這件事交給艾奇遜來統籌,來操盤既要遏製蘇聯,也要警惕英法的計劃,“英國的話,還要想想辦法,德國和英國的產業競爭直接關係不大。”
“對付英國先從南亞想想辦法,驅逐英國的殘留影響力。”艾奇遜信心滿滿的回答道,“對於法國則雙管齊下,呼籲兩國和解來隱藏我們的真實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