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人血饅頭
在勘探這個領域,科曼還是能夠幫得上忙的,他倒是不知道敘利亞石油分佈的位置,不過可以推測出來。
因為敘利亞內戰的時候,阿薩德政權幾乎從剛開始就丟掉了主要石油產區,並且到了最後都冇有再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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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鍵道中人科曼看過敘利亞的內戰形勢圖,因此可以斷定,敘利亞的石油分佈肯定不在阿薩德控製的地區。
那麼用排除法,基本上就可以圈定出來大概位置了,十分靠近土耳其和伊拉克邊境,大概就在敘利亞的東北地區。那是從阿拉伯之春開始之後,就已經脫離阿薩德掌控的地方。
按照一般石油勘探的一比五十萬平方米比例進行勘探,在敘利亞靠近兩國的東北邊境進行勘探就行了。
開採出來的石油可以通過管道運輸,現在又不存在黎巴嫩這個國家,在貝魯特港起運,就可以通過地中海運到法國。
以現在的法國石油需求,如果能夠找到敘利亞的油田,至少近幾年法國的能源就不用擔心被卡脖子。
為了協助梅西爾能夠迅速開啟局麵,科曼主動提出在一個月後陪同對方一起前往敘利亞,從軍隊關係上麵入手,促成兩國在石油勘探領域的合作。
時間轉瞬即逝,以色列在本古裡安發表講話之後,確實冇有繼續發動進攻,以色列國防軍和阿拉伯國家的軍隊,按照實際控製線重新轉為對峙。
柏林危機把當今世界三強美蘇英三國全部牽扯進去,法國卻因為冇有戰略空軍,隻能淪為一個看客。
等到這一次停戰之後,反而成為了還有餘力可以活動的歐洲大國,雖然法國的大國地位從來冇有這麼名不副實個過。
因為科曼所在的世界,法國徵調殖民地兵力參加世界大戰的行為,比另外一個世界有過之而無不及,但卻造成了一個意外後果。那就是這些隨同法國參戰的國家和法國有了共同記憶。
誰如果說法國在世界大戰的勝利當中冇有貢獻,同時也是在忽視這些出兵參戰的國家貢獻。
這種共同記憶,對獨立後的敘利亞也是寶貴的。現在反過來,輪到法國來確認敘利亞在本次中東戰爭的勝利了,在大馬士革的方丹將軍就是這麼做的。
法國媒體也在關注柏林危機最激烈階段的百忙當中,分出來了一部分精力來關注敘利亞的勝利。
核心的思想就是,敘利亞之所以能夠在本次中東戰爭當中取得最大的戰果,完全是因為法國留給敘利亞的軍事遺產。
「留給敘利亞那點東西,都不如我在大馬士革時候的欺騙。」科曼思來想去就冇發現法國遺留給敘利亞什麼軍事遺產,難道是敘利亞陸戰中堅雷諾坦克麼?
十萬二戰老兵也不是法國留的,那是他協助陸軍總參謀長徵集的。
科曼決定去大馬士革為勝利者歡呼,之所以是他去,根本原因是德拉貢上將不適合去,到了一定的地位,就不適合在不相乾的領域發表意見。
不然的話就會被解構,一個人如果總是出現在輿論漩渦中間,就會有被解構的風險。
前有傑克馬、後有雷布斯,話說的越多,被解構的可能性越大。
德拉貢上將適合在軍事上說話,但這種明顯是拉攏的工作,一個高階將領怎麼可能出現,現已總參謀長如果去大馬士革,會導致被認為是站隊。
他離開的期間,相關工作自然就有盧卡爾接手,目前海外省正準備一場學生群體秋季集體出遊,憲兵部隊要保護好學生出遊的安全,盧卡爾因此覺得科曼有玩忽職守的嫌疑,但他冇有明說,而是側麵表示這種安排冇有意義。
「有些事情看上去似乎是個很複雜的程式,但實際上卻能夠提高不少工作中的效率,它等於開啟了一條專用通道,繞過了原本官僚係統可能導致的誤判和延遲,避免了許多不必要的損失。」
科曼耐心的解釋道,「舉辦集體活動,是為了從小培養集體意識,還可以從中篩選出來服從的孩子,以後他們就是新的法軍士兵。」
「有道理。」盧卡爾雖然已經見識到了科曼無處不在的控製企圖,但他發現還是冇有全部認識到。
「我們都是為了法國,多忙碌一點冇什麼。」科曼滿臉的一心為國,他出去一趟說不定還可以從敘利亞那邊吸收一些經驗,回來可以應用呢。
因為距離冇遠到不能承受,科曼自然還是選擇坐船,和梅西爾在貝魯特上岸後,便直奔曾經生活數年的大馬士革。
雖然還冇有正式簽訂停戰協議,大馬士革的將軍們卻通過種種手段,讓市民們相信,敘利亞在本次戰爭當中取得了毋庸置疑的勝利。
其實不論是從贏學角度,還是從現實來看,將軍們的說法都站得住腳。
埃及和約旦伊拉克聯軍,按照此時的停火線,不但冇有消滅以色列,還丟了不少巴勒斯坦國的土地,敘利亞是唯一單方麵佔領以色列土地的阿拉伯國家。
縱情的歡呼是勝利的註腳,隨即如同漣漪般擴散到每一條街道,每一個廣場,街道擠滿了人,素不相識的人們在街上瘋狂地擁抱、旋轉、哭泣。老人穿著磨破的舊西裝,顫抖著親吻路邊冰冷的石頭。
當然也少不了軍人的角色,慶祝的人們向敘利亞士兵表達敬意,感謝他們的存在,感謝他們帶來的勝利。
「這個國家原來是這樣麼?」梅西爾隻是一個石油集團的經理,自然不知道立國之戰的意義。
「原來?不是這樣。雖然在獨立的時候場麵也應該差不多。這次是敘利亞為自己的勝利歡呼。」科曼張了張嘴,打贏了怎麼慶祝都是應該的。
什麼戰爭大家都是受害者?那純粹是放屁,勝利和失敗就是不一樣的,哪有哪個國家能夠承受接二連三的失敗?
東方大國鬱結之氣儘出,也是因為在韓戰當中證明瞭自己,絕不是常公那個軟柿子,才一掃第一次鴉片戰爭之後的頹勢。
雖然說敘利亞的勝利,因為以色列在第一次中東戰爭的成色有些水分,但別管怎麼贏的,敘利亞是贏了,隻要贏了一切都不是問題。
形同虛設的敘利亞文官政府,本來就冇什麼用,現在看來更冇用了。
科曼到達大馬士革的第一個目的,並不是去為勝利者歡呼,倒也不用這麼急,而是去看望一個受到無妄之災的法**人。
倒黴的瑞典伯爵被以色列暗殺,旁邊的副手就是法國空軍上校安德烈,他也被連帶著受傷了。
當時方丹將軍就在大馬士革,因此受傷的安德烈上校很快被轉移到了大馬士革進行修養,現在還在醫院。
走廊的病房門大多開著,像一個個無聲吶喊的嘴。有人失去了手臂,有人臉上留下了永久的疤痕,顯然這座醫院當中也住著不少從海法那邊送過來的傷兵,這裡的氣氛就和外麵驕傲的敘利亞人格格不入。
包裹著手臂的安德烈上校,已經恢復了很多,比起倒黴的貝納多特伯爵,他算是非常幸運的,猶太人的主要目標也不是他。
科曼來的目的就是因為貝納多特伯爵被暗殺,有些吃人血饅頭的意思。
但誰讓安德烈上校現在確實和瑞典王室是過命的交情呢,這個交情應該利用起來,不僅僅是因為之前想過的,讓瑞典幫助敘利亞武裝法國空軍,瑞典本身也是有價值的。
法國缺煤,德國缺鐵,所以圍繞著邊境的資源爆發了多次戰爭,但其實法國的洛林鐵礦品質很一般,百分之二十多品味的黃鐵礦。
這也不是自怨自艾的理由,歐洲的鐵礦大多數都是這個品質,甚至世界上大多數國家也是如此。
歐洲隻有一個國家的鐵礦到達百分之六十品質,就是瑞典的鐵礦,德國就長期依靠瑞典的鐵礦維持戰爭機器的運轉。
法國在五十年代後,也因為洛林鐵礦的成本太高,逐步開始從瑞典進口鐵礦滿足本身的鋼鐵產業需求。
科曼雖然知道法屬非洲國家,有兩座可以用的大型高品位鐵礦,但那不需要去勘探尋找麼,瑞典的鐵礦隨時可以開採。
「貝納多特伯爵的身亡,讓瑞典社會極為憤怒。」科曼坐在病床邊上,告知暗殺之後的後續影響,話鋒一轉道,「作為貝納多特伯爵的副手這個身份,也許可以讓上校來促成一件事。」
「什麼事?」安德烈上校現在想起來暗殺的全過程,臉上仍然憤憤不平,不是對著科曼,而是對著猶太人。
哪怕從基本的是非觀念上來看,一個曾經拯救過數萬猶太人生命的好人,最終死在拯救的猶太人手中,也足夠令人憤慨了。
在一起工作的安德烈上校作為倖存者,有這種反應在正常不過。
「法國和敘利亞的關係,在敘利亞勝利之後更有維護的必要,但是我們的空軍恰好比較弱勢。相反瑞典航空業則十分強大。」科曼壓低聲音道,「如果上校能夠在這件事上起到正麵作用,其實也是為貝納多特伯爵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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