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野心勃勃的老畫家
科曼答應下來,但也知道考察軍售不一定還會成功,情況是很明顯的,從德國身上拿到的技術,法國不需要從美國購買。
想要從美國或者英國身上購買的技術,肯定屬於過於先進人家不一定賣,那麼剩下的軍事技術範圍就相當有限了,更別提還要考慮應用場景。
「美國尚未發現價值,處於初級發展階段的武器,法國還能用的上?武裝直升機。」科曼思來想去,也就這種武器適合法國,尤其是阿爾及利亞。
早期的直升機非常脆弱,主要承擔運輸、救護、偵察等輔助任務。但軍隊很快意識到,可以為直升機加裝武器,為其提供一定的自衛和攻擊能力。
武裝直升機本來就是法國首先應用在阿爾及利亞的,效果非常好。後來因為越南戰爭的美軍,阿富汗戰爭的蘇軍被全世界知曉,那是很後來的事情。
當前這個時間,冇有專門研究武裝直升機的國家,不管美國還是蘇聯都處在摸索階段,德國算是有技術積累,但德國的積累同樣淺薄。
至於另外一個二戰主角英國,英國的直升機都冇有尾槳。
可以說武裝直升機正處在醞釀當中,主要強國都冇有重視的,但阿爾及利亞都已經軍管了,特別需要這種武器係統出現。
科曼還真不太相信法國淪陷四年的技術積累,要去美國考察一番,拿到足夠的研究資料,把各國的優勢拚出來,才能把這種欺辱第三世界國家的利器造出來。
至於其他的武器係統,科曼一時之間還冇有發覺是哪個法國特別需要,還不受限製就能得到的。
結束通話科曼就直接住在軍營,等著這一次權力依父的結果,巴登是當前法國佔領區的行政中心,在這裡不會有什麼危險,身處大本營的從容給了科曼很大信心,趁機來了一番口舌之爭。
「別亂摸。」古德隆希姆萊夾緊雙腿,責怪的看著得寸進尺的男人道,「你就是為了這個?」
當然是,不然是什麼?科曼心裡是這麼想的,但絕對不會承認,「我確實衝動了,可這也不能怪我,這誰能忍得住。」
「你總有藉口。」古德隆希姆萊小聲說了一句,然後抬頭端詳著科曼的臉道,「我想看一下萊茵大營的俘虜,可以嘛?」
古德隆希姆萊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有這個要求,可能是想要看看當初攻城略地的德軍,現在是什麼樣。
「冇問題,又不是多麼機密的事情。」科曼點頭答應,萊茵大營一共十八座,加起來有幾百公裡長,想要看是無法隱藏的。
萊茵大營隻是用帶刺的鐵絲網圈起一大片光禿禿的田野或草地,四周建有瞭望塔,由戰勝國士兵把守,為了抵禦夏日的暴曬,俘虜隻能在地上挖坑,躲在裡麵休息,一旦在睡覺的時候下雨,這些挖出來的坑就是一個天然的埋骨之地。
在萊茵大營,吃喝拉撒都在劃定的空間內,傳染病已經蔓延,能不能活下來全看抵抗力。
科曼站在一座山破上,遞給古德隆希姆萊一個望遠鏡,可以遠距離觀察萊茵大營的情況,德國兵像沙丁魚一樣擠在一起,冇有帳篷,冇有遮擋。
一旦下雨時,他們就蜷縮在地上,或者用破爛的雨披、甚至雙手挖出淺坑,像動物一樣蜷在裡麵。
鐵絲網外麵是端著武器的看守,鐵絲網裡邊死寂一片,所有的目光都投向出口的方向,無聲無息,卻沉重得能把人壓垮。麵對這種目光,哪怕是佔領軍士兵也能感覺到那種飢餓的目光,像無形的針一樣刺在自己的麵板上。
兩個瘦骨嶙峋的俘虜,默默地抬起年輕人的屍體,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營地深處那片被指定為停屍區的角落。在那裡,屍體會被像堆木柴一樣碼放起來,等待佔領軍來處理,一般處理方式是直接扔進萊茵河讓大自然淨化。
古德隆希姆萊臉色蒼白的放下瞭望遠鏡,嗓子好像被什麼東西糊住了,「這就是萊茵大營?你們就這麼對待戰俘。」
「是盟軍統帥部的命令,實際上是美軍說的算,隻不過有幾座大營處在法軍和英軍看管下。」科曼說到這話鋒一轉,「是艾森豪的命令,說起來他還是你們德國移民。」
「你好像說過移民其他國家的人,是最危險的。」古德隆希姆萊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又恢復了堅強的樣子,「這就是失敗的命運,你就很幸運,你的國家還處在戰勝者的行列當中。」
「暫時。」科曼張了張嘴苦笑道,「我們可能必須短時間內,要承認美國對歐洲的控製,在這段時間內要低頭做人。」
這不是兩人第一次登山,但兩次登山經歷,對古德隆希姆萊來說都不是美妙的回憶。
第一次她知道了父親自殺的訊息,第二次親眼看到了萊茵大營的悲慘,現在古德隆希姆萊才知道,科曼有一段時間掛在嘴邊,要把德國逃亡者扔到萊茵大營,絕對不是簡單的威脅。
「我以後再也不登山了。」古德隆希姆萊小聲嘀咕,雖然在女孩中算是意誌堅強,但也受不了接二連三的意誌磨礪。
「都聽你的,你這樣的女孩應該無憂無慮的。」科曼雙眼當中滿是溫情的安慰道,「等我完成任務之後再來看你。」
麵對古德隆希姆萊的詢問,科曼便把自己要考察美**工產業的事情告訴了小龍騎兵,古德隆希姆萊很不願意承認美國的軍事技術領先,「有了德國的軍事技術,還用考察美國的麼?」
科曼冇好意思說德國很多軍事技術都是半成品,隻是被冠以黑科技美名。
而且成品也不都是法國需要的,德國的武器係統出了名的花裡胡哨。
可能是因為德國本土資源有限,必須在武器係統上麵精打細算,結果很多武器都過度設計,帶著一堆冇有必要的功能,還提升不了多少威力。
巴黎大奧古斯丁街七號,傳來的敲門聲讓弗朗索瓦絲·吉洛不得不開門,就看到了科曼……頭上的法式軍帽。
這種目光給科曼極大的傷害,他越發的想要換掉自己部隊的軍帽,反正他們是憲兵部隊,為了讓作戰部隊認出來,起到先期預警作用,更換和大多數士兵不同的軍帽,也是完全說的過去的。
「我找畢卡索先生。」科曼並不準備和眼前這位畢卡索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嘮家常,藝術家嘛,又混亂的男女關係在正常不過。
更別提畢卡索還是其中的佼佼者,屬於那種霸道總裁型別性格的藝術家,恃才傲物在畢卡索身上都算是謙虛。
科曼冇空和這位畢卡索第五任和妻子同等地位的女士廢話,他來之前已經打聽清楚了,畢卡索最近就在這裡,冇有其他的行程。
五分鐘後,二十世紀毫無爭議最有名氣的畫家,六十四歲的畢卡索就帶著疑惑出現在了科曼的麵前,他確實是很疑惑,不知道怎麼會有一個青年軍人找上門,等到科曼自我介紹之後,難道是因為他加入了法共?
這是因為科曼拿出來了一本法共黨證放在桌子上,而畢卡索也在去年加入了法共,畢卡索並非一般的畫家,他積累名氣的過程中,表現出來絲毫不亞於麥克阿瑟的炒作手段,絕非是那種埋頭苦學的畫家,自然也不會被一個黨證迷惑。
「是有一件事想要畢卡索先生幫助。」科曼打破了沉默道,「你在巴黎住了四十年,對法國應該是有一些感情的,不知道需要畢卡索先生的時候,您能不能用自己的影響力幫助法國。而且這件事,對你本人也有好處。我也直奔主題,國家希望在美國第一大城市紐約,辦一次藝術展,你作為毫無爭議的世界第一畫家,有巨大的影響力,如果你的作品能夠出現在藝術展當中,藝術展就成功了一半。」
畢卡索不動聲色的看和科曼,但心裡已經同意了,他這個畫家從西班牙來到巴黎就是為了名利而來,絕非是那種甘於清貧的藝術家。
他也通過努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包括金錢和美女。
但是遠遠不夠,畢卡索還希望進一步擴大自己的影響力,而科曼這個建議則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隻不過他還有疑問,那就是,「為什麼?」
「因為這是一筆寶貴的財富。」科曼鄭重的回答道,法國這些**格的奢侈品行業,本身其實冇什麼價值,脫胎於手工業的東西真正價值當然有限。
首飾都是黃金和鑽石,其他國家四位數的售價,法國能賣出五位數。
技術門檻這麼低的奢侈品行業,科曼當然要儘可能的保駕護航,這樣的話法國也會避免很多國家遇到的內卷問題。
在科曼眼中,法國因為奢侈品行業的高溢價,其實是最容易達成共同富裕的國家,比任何國家基礎都好。
他提供了一個機會,讓六十多歲仍然野心勃勃的畢卡索直接就同意,「你想要我珍藏的作品麼?是不是已經列好了名單。」
「並不一定要真的。」看到了畢卡索的肉痛,科曼笑嗬嗬的說道,「普通人怎麼能夠有藝術鑑賞力呢?尤其是美國的普通人,他們看的隻是畢卡索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