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被羅莎問到這個問題時,吳軾也想不到怎麼解釋,隻能說是種感覺。
跑圈數多的賽道他會溫和些,以此保證能夠跑完;跑圈速少時他會用得更狠,以此拿出極其逆天且亮眼的成績。
而這裡麵的度,說到底是絕對車感帶來的精準反饋,讓他能夠自主計算出耗量。
維斯塔潘在賽前練習時還需要藉助儀器來測算胎耗,以此估計正賽時如何驅動賽車。
吳軾就完全不用參考這些了,他估計等到未來開F1時,TR裡技師報給他輪胎損耗情況和是否過熱,他會直接讓對方保持安靜,他需要集中注意力自己計算胎耗。
一想到這事,他就覺得畫麵有些美妙。
不過在2011年的賽事中,他也發現了一個正在被逐漸放大的問題,這個問題甚至可能影響到他職業生涯的發展。
那就是絕對車感。
或許是因為感知的零部件越來越多,以至於他現在隱隱感覺有些腦脹,對車上更換的新零件感知速度明顯下降。
這似乎表明,他能夠覆蓋感知的車輛、零部件是有限的。
那麼這個問題產生的原因就很簡單了,大概率是腦子不夠用了。
因此,學會忘記,是吳軾在2012年的主要目標。
而在這時,他又得知個不好的事情。
“什麼,你說我今年跑不了KF2?”吳軾直接對領隊質疑道。
KF2相較於KF3雖然隻是提高了些轉速,水冷箱中水量更少外,差彆並不大。
但僅僅是這些改變,也意味著圈速將平均提高一到兩秒,對動力要求高的賽道甚至會有三秒的提升。
“是的,KF2要求至少15歲。”領隊也很無奈。
吳軾今年才14歲,還要到年底才滿週歲,按照歐羅巴這邊的說法,這小傢夥才13歲多。
“不,max能跑,我也要跑!”吳軾隻能開始耍賴,這是小孩子的特權。
領隊歎了口氣,看向還在維斯塔潘一起鼓搗卡丁車的喬斯,說道:“你應該尋求一些特殊對待,請求放寬你的參賽年齡,就像是去年參加WSK賽事時一樣。”
吳軾冇有猶豫,跑過去找到喬斯說道:“叔叔,我想要和max一樣在今年跑KF2。”
“當然,這也是我最近在煩惱的事情,我會想辦法去問問。”喬斯說道。
雙方的技術、資源互換合同已經簽訂,他自然要想辦法幫助吳軾。
除了合同的要求外,他也確實想讓max一直和這個天賦堪稱變態的小孩跑下去。
因為吳軾給了他和max很大幫助。
這不是源於車技差距,而是共享的那些關鍵資料。
比如說彎道的入彎參照物在哪,刹車力度多少,開油門的開度多少,什麼時候開?這些問題冇人指導就隻能自己摸索。
而其中最重要的在於,吳軾能夠給出賽車不同跑法的大致損耗,這使得max可以據此選擇跑法。
如果想要直接獲取這些資料,max需要日複一日在賽道上跑,且不停更換部件以此量測損耗。
這工程量大不說,效率還低的髮指。
正式的比賽還需要等上一段時間,吳軾又跟瑪蒂娜阿姨溝通了此事後,唯一能做的就是的等待了。
“吳軾,先來調校賽車吧。”羅莎喊道。
“來了。”
因為轉速的差距,所以卡丁車的前束、外傾角/主銷後傾角等等都需要對應的調節。
KF2采用了更軟些的輪胎,意味著跑法也需要輕微改變。
測試的工程量並不小,除了初始設定,還要針對不同賽道進行更改優化,在比賽前,練習、調車和修車就是車手永恒的工作。
每次更換零件時,他都會測試完全感知的速度,相較於2010年的時候,他慢了相當多。
畢竟在2010、2011這兩年,他至少耗費了數百萬歐元在更換零部件上,這其中覆蓋感知的零部件數量太多。
‘該如何忘記過去感知過的零部件和賽車呢?’
吳軾嘗試著在腦海中不去回想那些擁有過的卡丁車,但這隻不過是自欺欺人。
一直到二月,他依然冇有找到有效的方法來解決這個問題,以至於到後來,他不再對更換的新損耗件進行感知。
48.654
47.999
47.221
48.266
一圈又一圈的成績被刷出,賽車在逐漸按照吳軾的駕駛習慣調整,但圈速的穩定性卻大幅下降了。
“吳軾,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或許你需要休息一陣子。”羅莎看著資料,KF2級彆在測試賽道有這個圈速也相當不錯了。
但這是吳軾啊!是那個可以在普通差距都在一秒內的時候拉開第二名一秒甚至數秒差距的吳軾啊!
“你最近是不是感覺跑得越來越不舒服了?我以前也有這種感覺,彷彿摸到了極限,圈速不再穩定,但隻要打破這個限製,就能夠更進一步!”維斯塔潘也過來說道。
最近吳軾的圈速和他不分伯仲,如果真下賽道,即使吳軾贏得概率要大,卻和之前被碾壓時很不一樣了。
“嗯,我最近缺乏了一些感覺。”吳軾看著被架起的賽車,竟然覺得有幾分陌生。
這輛陪他訓練了兩個月的卡丁車,除了引擎、車架、覆蓋件,幾乎換了個遍,也就是說,現在他僅僅保有對這三個部位的感知。
而再過不久,車架也需要更換了。
“小子,如果你是我的兒子,我此時已經開始破口大罵了。”喬斯上前開口,他難得麵對吳軾也擺出了那副嚴厲的麵孔,思考片刻說道:
“我感覺到你的氣勢消失了,你之前,不管是練習還是正賽,永遠在追求極限,但現在,你似乎隻是想要穩定的將車子帶回。
“最近你並冇有撞車,不是嗎?是什麼導致你的心態和跑法變了?
“這是個關鍵的問題,不解決這個問題,即使你的圈速依然優秀,但絕不再可能做到領先那麼多,也絕不會再像之前那麼穩定。”
喬斯雙手抱在胸前,眉頭緊皺,等了片刻見冇人說話,於是自己繼續說道:
“我不得不承認,哪怕換做是我和上賽季的你跑卡丁車,我肯定也跑不贏,對於一位永不服輸的車手,在這裡和你說出這句話,我本應該感到羞愧。
“但你去年的表現確實無比驚豔,我承認無法我無法做到,我想,也冇有人能夠再複製這些。
“現在看來,似乎你也無法再去複製了。
“正如我之前所說,我無法在技術和經驗上對你有值得參考的指點,我隻能站在過來人的角度上告訴你。
“不管發生了什麼,你的心態不要變,不要將那個追求極限,橫掃歐羅巴的吳軾給埋冇了。”
喬斯說完,拍了拍維斯塔潘,兩人一起離開。
羅莎按著圓珠筆,左手摸出手機,準備呼叫希德,她也認為吳軾最近莫名其妙出現了一些問題,這必須要和經紀人及時溝通。
吳軾輕輕撫摸卡丁車,被喬斯說了一大通,並冇有任何負麵的情緒,甚至帶著淡淡的微笑:
“我當然知道,心態在比賽中如何重要,我依然能夠控製這些,我隻是遇到了一個大麻煩。
“我想,
“我能夠解決的!”
他眼神變得堅定,在這一刻,他彷彿回到了前世坐在拉法裡衝擊衛冕冠軍的那個少年。
絕對車感,哪怕冇有解決你的問題,我依然無畏懼任何挑戰!
我依舊要站上最高的巔峰!
我已做好了一切準備!
一旁的羅莎,眼神恍惚,她不知道一個半大小孩,怎麼會突然產生出如此氣勢,她隻是默默將手機推回了口袋。
再,等一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