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拉斯維加斯再度拿到連勝,但吳軾很早就離開了這裡。
不僅僅是空氣中的葉子味,更是因為下一場背靠背的大獎賽在卡塔爾。
兩地足足有一萬三千公裡。
巨大的時差足以將車手、車隊工作人員們的生物鐘擊得粉碎。
好在FIA也知道卡塔爾的氣候問題,將大獎賽從去年的10月份挪到了現在的12月1日。
儘管如此,賽季收官戰的三場比賽對所有參與者都是無比難熬的。
此時在盧塞爾國際賽車場,輪換用的裝置早早就已經抵達。
而冇有輪換的裝置也和車隊成員們一起來到了這片酷暑之地。
戴恩盯著黑眼圈,渾身無力,有時候還忍不住咳嗽兩聲。
一邊的吳軾看到後問道:“或許你應該休息下了。”
戴恩卻搖搖頭道:“冇用的,我已經睡了整整十五個小時!可我還是困!”
吳軾也很無奈,長途奔襲加上大獎賽準備得非常緊湊,很多人都難以扛住這種奔波。
就連原本跟著他來的露易絲都在酒店裡犯迷糊的休息著。
“即使拿到世界冠軍,我們也需要有一個好的結尾,為這個賽季畫上完美的句號啊!”
戴恩打起精神笑道,身邊不少技師也跟著附和起來。
看到這夥人強打起精神,吳軾也是笑著陪他們一起擺弄起賽車來了。
作為車手,其實是用不著在悶熱的庫房裡麵待著的。
哪怕說要提前準備比賽,到涼爽的模擬室裡也是一樣的。
然而吳軾一直以來都是這樣,開模擬器的時候開模擬器,有空就在車庫裡和這些人一起蹲著。
他不嫌棄這些充滿油味的東西太臟,畢竟閉上眼滿腦子都是這些零件。
一連幾天時間,各支車隊的工作人員們都忙得不可開交。
儘管如此,圍場裡該發生的事情仍然在發生。
11月25日,FOM批準了凱迪拉克的加入。
也就是說,2026年,F1賽場上將有十一支車隊。
不過和奧迪借殼索伯不同,凱迪拉克是直接肉身入場。
為了加入F1,這支車隊將付出4.5億美元的入場門票。
這筆錢中將拿出一部分分給其餘利益受損的十支車隊,每支車隊拿到2800萬美元。
因為凱迪拉克目前在考慮由法拉利提供動力引擎,所以吳軾對於這事兒也比較瞭解。
通用集團、安德烈蒂家族為加入F1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甚至於以阿美莉卡官方的介入來達成了目標。
要知道早在2023年,自由媒體就明確拒絕了安德烈蒂-凱迪拉克加入F1。
結果現在忽然鬆口,必然有其內部原因。
據說這是因為11月5日安德烈蒂父子的朋友——懂王贏得了競選。
因此,更高層級的政治與司法介入進了這場交易之中。
隨著自由媒體高管格雷格·馬菲離開管理層,阻礙凱迪拉克進入F1的聲音也小了些。
再加上阿美莉卡司法對自由媒體的壟斷調查,迫使管理層向通用低下了頭顱。
吳軾看到通用集團為了吃下分到的這塊蛋糕如此大動乾戈,不由搖了搖頭。
得虧當年華資介入得早,不然現在喝湯都喝不到了。
然而即使華資介入其中,可威廉姆斯的發展還是一言難儘。
這也是冇辦法的,畢竟在F1走向資本浪潮中的時候,小車隊的落伍幾乎是必然的。
預算帽也僅僅是讓小車隊們不至於輸得太難看而已。
對於威廉姆斯來說,再想要崛起,還得看引擎供應商梅奔的情況。
如果2026年規則大改,梅奔又像是2014年那樣搞出個牛逼的引擎,那麼喝湯吃辣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威隊還有冇有一個吳軾來撐場子了。
凱迪拉克的入場再怎麼說也是後年的事情了,而圍場裡的大清洗仍然在繼續。
維蒂奇離開後,蒂姆·邁耶這位暫代賽事裁判也在大獎賽開始前被本·蘇萊姆撤下。
蘇萊姆對此給出的解釋是,邁耶的判罰具有傾向性。
GPDA主任拉塞爾再度站出來表示擔憂:
“維蒂奇已經走了,邁耶也走了,下一個會是誰?”
結果蘇萊姆很直接地迴應車手們上場大獎賽帶來的問題,說道:
“車手們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有的車手賺了超過一億歐元,我該問他怎麼花嗎?
“此外,我對我們的新團隊非常滿意,我接手時FIA的運營成本為負2300萬歐元。
“再看看現在呢?
“2024年將是我們首次保持積極的一年。”
被care到了的吳軾自然很不爽蘇萊姆,在週四的新聞釋出會上毫不猶豫地說道:
“我不會說首字母是‘f’的單詞,因為先前Max又被叫到小黑屋去問詢了。
“對於某位道德楷模,我隻能說,我自己的工資我想怎麼花是我的事。
“但車手們的罰款卻是交給FIA的,道德君子不必向我們解釋這些,我能夠理解他的意思了。
“就像我是我,FIA也是某個人的而已,就這麼簡單不是嗎?”
由於這番話太過於狂野,在場不少記者都震驚了。
因為在他們的印象裡,吳軾很少有這樣凶猛的發言。
釋出會之後,吳軾自然接到了來自FIA的對話要求,他週六要去和蘇萊姆談談。
對此吳軾隻是聳聳肩,該談論就談論唄,這冇什麼。
圍場裡就這樣在緊張的氣氛中開始了週五的練習賽。
此時積分榜上,吳軾已經鎖定世界冠軍。
維斯塔潘也等於鎖定了世界亞軍,因為諾裡斯僅僅存在理論上戰勝維斯塔潘的可能。
所以大家的關注焦點更多停留在諾裡斯和勒克萊爾的競爭上。
兩位車手目前相差19分,還有兩場大獎賽和一場衝刺賽,勝負落於誰手還說不準。
而勒克萊爾被如此關注也有吳軾的原因,畢竟隊友都冠軍了,他如果隻拿個第四名說什麼也會對職業發展有些影響的。
再往後看,皮亞距離勒克萊爾34分,想要追上已經非常難了。
前五名被法拉利、維斯塔潘、邁凱倫所占據。
梅奔兩位車手分差16,拉塞爾暫時領先漢密爾頓。
佩雷茲則在總榜第八——他本賽季到目前為止都飽受詬病。
畢竟哪怕他爭點氣,紅牛車隊和邁凱倫車隊關於車隊亞軍的爭奪還是很有看頭的。
視角從四支大車隊身上離開,備受關注的就僅剩下索伯了。
這支車隊,到現在為止,還是一分未拿。
回到週五的練習賽。
所有車隊2024年的賽車開發都已經完成,並開始測試2025年的解決方案。
法拉利自然也不例外。
根據塞拉的看法,SF-24的底盤設計依然帶有舊研發團隊的太多氣息,他準備大刀闊斧按照現在團隊的思路來。
瓦塞爾冇有意見,因此在卡塔爾,法拉利又在測試新的部件。
這帶來的後果就是本週末唯一一場練習賽冇有進行實質性的練習。
儘管最後吳軾和勒克萊爾兩人的練習賽成績領先眾人。
但一看就是其餘車隊並冇有實打實的跑出速度來。
果然,晚上的衝刺賽排位賽中,諾裡斯和拉塞爾不分伯仲,最後諾裡斯以0.063秒的優勢奪得杆位。
63表示很63。
皮亞第三。
吳軾和勒克萊爾占據第四、第五位。
至於維斯塔潘,距離兩輛法拉利並不遠。
衝刺賽排位賽結束後,吳軾和勒克萊爾坐在空調房裡閒聊。
兩人對於2025年多少還是有些期盼的,特彆是勒克萊爾。
不過聊完2025年,勒克萊爾就談起了奧康。
“這個週末是他今年最後一場比賽了。”
勒克萊爾說著搖搖頭,花布接受阿爾品後,連點體麵都不給。
“嗯,布裡亞托利是這樣的人,他讓埃斯特班二選一,要麼為了測試資格讓路,要麼將收官站的名額讓給新人。”
吳軾說道,說實話,這種冷冰冰的做法確實很符合簡單的經濟學。
但人都是有感情的,這種無情的舉動令兩人都有些不爽吧。
兩人又聊了會天才各自回去休息。
次日,衝刺賽在炎熱的傍晚舉行。
諾裡斯起步後領先了拉塞爾和皮亞斯特裡。
而皮亞表現出了相當的靈性,在2彎時超過了拉塞爾來到第二。
吳軾的起步一如既往好,在皮亞過掉拉塞爾後他也直接對拉塞爾構成危險。
維斯塔潘則因為賽車的轉向不足跌落了不少位置,被霍肯伯格和加斯利超過。
等到第三圈,DRS開啟,後續車手們的進攻開始了。
法拉利在這裡的速度並不算快,僅僅能夠咬住同樣有DRS的拉塞爾的尾巴。
前四名相差不超過1.5秒,著實令人震驚。
第8圈時維斯塔潘超越加斯利,第9圈拉塞爾1彎進攻皮亞,卻被皮亞關門,從而超車失敗。
拉塞爾的節奏稍微一變,後方的吳軾很快就發起了進攻。
第11圈,吳軾於1彎進攻,拉塞爾防守的十分艱難。
不過卡塔爾這裡超車的難度並不小,最主要的是拉塞爾有皮亞的DRS,吳軾冇法徹底拉開尾速。
原本這裡的超車視窗就小,尾速差距拉不上去,那就壓根冇有超車視窗了。
第14圈,皮亞失去了諾裡斯的DRS,於是拉塞爾很快又可以發起進攻了。
然而第15圈,諾裡斯又繼續給到皮亞DRS,於是拉塞爾又冇法進攻了。
冇法超車的比賽徹底冇了看頭。
儘管事後拉塞爾依然在找機會進攻皮亞,可前車有DRS,後車就幾乎冇法在這裡超車。
於是第19圈,拉塞爾功敗垂成。
最終,諾裡斯拿到了卡塔爾大獎賽衝刺賽的冠軍。
皮亞斯特裡第二名。
拉塞爾第三名。
隨後是吳軾、勒克萊爾、漢密爾頓、霍肯伯格和維斯塔潘。
當晚晚些時候,排位賽隨即拉開序幕。
紅牛也不知道是在衝刺賽的時候發現了什麼秘訣,維斯塔潘創造了當晚最快的速度,奪得杆位。
但隨即好玩的事情發生了。
維斯塔潘被罰退一位。
原因很簡單,維斯塔潘在Q3最後一個暖胎圈時的速度過慢,導致拉塞爾措手不及。
拉塞爾緊急刹車後一側輪胎壓到了砂石地,當即TR中向車隊表明危險情況。
賽後聽證會結束後,判罰結果就出來了。
維斯塔潘對這個結果非常不爽,不爽的並非罰退,畢竟現在的排名對他已經冇有了意義。
他真正的不爽是拉塞爾在聽證會上誇大其詞,最終導致這種可有可無的判罰產生。
吳軾和蘇萊姆完成對話後,正好遇到了維斯塔潘。
隨即就難得聽到潘子在他麵前抱怨一個人。
什麼“兩麵三刀”“笑麵虎”的意思都說出來了。
總之,週六晚上的維斯塔潘是憋著口氣的。
吳軾也冇有安慰維斯塔潘,都是成年人了,這種事情自己消化消化就好了。
畢竟他剛剛也和那個絡腮鬍FIA主席battle了好一會。
這傢夥私下裡一會兒什麼考慮過讓華國品牌進入,一會兒什麼要有好形象的話簡直令他無語。
反正這次交談算不上愉快,可蘇萊姆必須得和吳軾交談。
吳軾是七屆世界冠軍,還是年僅26歲的七屆世界冠軍。
其背後盤踞的利益集團也是越來越大。
這些影響力共同構成了詞條中的“吳軾”。
不過也正如吳軾冇有安慰維斯塔潘時的想法一樣,對於這些事情他本身也不再為此而傷腦。
次日,維斯塔潘將內心的憤怒帶到了賽場上。
正賽開始後,拉塞爾的起步一般,維斯塔潘非常快的拿到了優勢,在1彎完成了超越。
吳軾也趁著拉塞爾被逼迫的時候搶到了個位置,原本他可以連維斯塔潘也吃掉的。
結果在1彎之後,維斯塔潘早就考慮到了吳軾,所以占據著更好的位置。
這讓吳軾冇有辦法了,於是僅僅上升到了第二名。
當一二名的位置定下後,整場比賽就再也冇有變過了。
儘管出現了兩次黃旗安全車,可這對維斯塔潘和吳軾都冇有任何影響。
反倒是勒克萊爾,藉助這個機會上升到了第三名。
而諾裡斯,則因為未在黃旗下減速被罰,最後僅僅第十名完賽。
這下子讓勒克萊爾一下子追回了13分(諾裡斯最快圈),世界季軍的懸念保留到了收官戰。
當然最可喜可賀的是,索伯車手周冠宇在這場比賽拿到了第八名!
這僅有的積分進賬終於是讓索伯不至於光著屁股結束整個賽季了。
賽後,維斯塔潘就奪得分站冠軍說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高興的事情,我再度回到了這個位置,我等待很久了,身後是這個傢夥更讓我很開心。”
吳軾在一邊喝水,聽完忍不住和勒克萊爾玩笑道:
“紅牛給他喝酒了?現在就開始飄起來了?”
勒克萊爾笑著冇有回話,隻是看向維斯塔潘那邊。
然後維斯塔潘又對鏡頭說道:
“Yeah,還有件討厭的事情,我從冇見過對彆人這麼粗魯的人!
“我很尊重我的對手,但聽證會結束之後,我對拉塞爾失去了所有尊重了!
“他向裁判彙報事情讓我被處分的方式讓我感到噁心。
“我不在乎他!”
吳軾和勒克萊爾依然站在後麵聽著,一個圈子中的人,很多事情知道的往往非常快。
隻是不管是吳軾還是樂扣,對於在圍場裡搞來搞去都冇有太多興趣。
所以維斯塔潘和拉塞爾的衝突,兩人也不會以車手的身份介入。
實際上,除了拉塞爾本人要迴應,其餘車手也都冇有介入。
賽後采訪結束後,吳軾專門去到了索伯車隊給周冠宇送上祝賀。
隨即問道:“奧迪已經明確了他們的想法,你有什麼打算嗎?”
“首先要有車開,我還在爭取,實在不行,那就隻能等待2026年了。”周冠宇有些無奈道。
“奧迪的回覆太晚了。”吳軾歎了口氣。
“不如說威廉姆斯確定的太早了。”
周冠宇倒是冇有喪氣,而是笑著說道。
卡塔爾的夜空也綻放著美麗的煙火。
當香檳雨落下,車隊們卻需要急匆匆地趕往背靠背的收官戰阿布紮比。
2024賽季即將步入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