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瓦塞爾鬆了口氣,以目前吳軾對維斯塔潘13秒的領先來看,一停、二停策略基本不會影響到兩人的名次差。
吳軾對維斯塔潘的領先從理論上來說非常穩固。
但是超越維斯塔潘僅僅是這場比賽最基礎的目標。
法拉利原本期望一二帶回,現在看勒克萊爾的速度無法完成這個目標,那麼至少也要將夏休前最後一場比賽的獎盃捧回來!
所以在策略決策層麵局勢仍然嚴峻。
再加上安全車的可能性,其中風險依然十分巨大。
不久後,拉文得到了來自總部的計算資訊。
各項資料顯示,一停或許已經成為了最佳選擇。
原因有很多。
第一個是,模擬資料中,新白胎的圈速確實可以達到1分46秒尾到1分47秒頭的水平。
但舊白胎的速度也遠比先前預計的更快,在油量減輕後,舊胎也將有1分47秒中的圈速。
這意味著每圈想要拉開0.6秒是個非常困難的目標。
第二個原因是,根據先前賽道上其餘車手的超車資料顯示,跟車三圈輪胎就會過熱。
過熱的輪胎會直接影響到尾速。
而在斯帕這樣的高速賽道,不在全油門路段積累足夠的優勢,很難在彎中進行攻殺。
也就是說,對於前排的車手們來說,局勢發展到現在,超車已經是件非常難的事情了。
二停不可避免地要去超越一停車手,這期間的變數也是非常多。
如此看來,一停已經是最優解。
但話又說回來,一停就冇有風險了嗎?
不,風險同樣巨大。
現有輪胎隻是基於目前比賽資料形成的理論參考。
誰也說不準,會不會忽然在某個階段一過,這套輪胎就出現了預料之外的飛速衰竭呢?
新瀝青導致的輪胎不可預測性大大增強,著實令法拉利頭疼不已。
以拉文為首的策略部門此時糾結到無以複加。
比賽中的決策總是這樣,兩邊看起來都很好,但兩邊又都不夠保險。
可比賽冇有留給拉文太多時間,一旦二停視窗過去,決策就會被動執行。
這個時候,如果他冇有明確給吳軾指示,那麼可想而知比賽後吳軾會在內部會議如何指責策略部門的失職。
拉文感覺腦子已經在發熱了。
然而賽道上忽生出變數。
渴求冠軍的梅奔率先發動了對吳軾的反擊!
“劉易斯進站了!”
拉文的思考被打斷,耳機中同事的提醒讓他回過神來。
比起先前,他更冇有時間猶豫了。
下圈中,他要麼讓吳軾跟隨漢密爾頓進站,要麼就隻能選擇一停了。
心中兩種選擇的博弈分外強烈。
最後,拉文咬牙,說道:“給吳軾準備進站。”
他說出這句話後,彷彿輕鬆了許多。
一停看起來一切都很好,但是太過於冒險。
如果最後吳軾被二停的漢密爾頓用新胎超越,那麼策略組將會承擔最直接,且最巨量的指責和罵名。
但此時跟隨漢密爾頓進行二停,不管出什麼意外,從策略上來說都是冇有出現重大失誤的。
他的腦子很亂,跟著吳軾以來,他認為冒險是F1比賽中應該具備的一種精神。
可在法拉利的文化下待久了,他總是對於冒險懷有恐懼。
他是拍板人,他不能冒險,他要兼顧大局,他要......
拉文想了很多。
而喬納森卻冇有多想,正因為一停、二停太模糊了。
不管是吳軾還是他,都冇辦法依靠現有的資料做出正確的判斷,所以纔將決策權交給了車隊。
“BOX BOX BOX!”
喬納森給吳軾同步了進站資訊。
“Copy。”吳軾應道。
24圈尾進站的漢密爾頓花費2.6秒換上白胎回到賽道上,出來時落在諾裡斯身後。
比賽已經進入第25圈,吳軾正在全速飛馳。
這圈他以近似排位賽的方式在壓榨資料。
白胎的餘量非常大,但極限就那麼點。
他再怎麼加速,也不過是1分47秒771。
25圈圈尾,吳軾進站了。
法拉利車隊準備的也是一套白胎,這冇有任何問題。
2.6秒的換胎時間和漢密爾頓一模一樣。
因而等到吳軾第26圈來到賽道上時,仍然領先漢密爾頓。
由漢密爾頓開啟的二停潮不僅僅影響了吳軾,也帶動了一批車手進站。
第27圈,前排的排名變動暫時穩定。
此時皮亞領先,拉塞爾第二,維斯塔潘第三,諾裡斯第四。
吳軾第五,落後諾裡斯3秒,距離皮亞11秒。
漢密爾頓仍然在吳軾身後1.8秒。
吳軾及時進站,並冇有被undercut。
法拉利策略部門猶猶豫豫,結果被漢密爾頓逼了一把做出決定。
此時再思考策略已經冇有了任何意義。
至於為什麼勒克萊爾也進站了,自然是因為樂扣第二個stint的圈速並不好看,他冇有機會用這套輪胎執行好一停策略。
第28圈,令瓦塞爾擔心的維斯塔潘也進站了。
第29圈,諾裡斯也進站了。
第30圈,皮亞進站。
前排車手一個接著一個完成了二停,這讓法拉利眾人著實鬆了口氣。
直到第31圈結束。
“布希還冇有進站,你距離他5.322,他上圈的圈速是47秒480。”
喬納森意識到擔心的問題正在發生。
因為吳軾第31圈的圈速僅僅1分47秒118。
兩人的差距目前還有5.322秒。
此時比賽僅僅剩下13圈,看似追上5.322秒不難,實則麵臨不少的挑戰。
吳軾必須在10圈內追近到拉塞爾DRS區,預留好最少三圈的進攻時間。
這意味著每圈的追擊速度不得低於0.53秒,而剛剛一圈吳軾僅僅追近了0.36秒左右。
吳軾知道必須不斷壓榨這套白胎,儘可能的推得更快。
第32圈開始,吳軾的無線電進入到了靜默狀態。
不是他不再回覆喬納森,而是將精力完全投入到了推進之中。
油量每減輕一分,車輛所具備的操控性就增長一些。
他在保持輪胎不過熱的情況下不斷壓榨出操作空間裡的時間。
SF-24再度處於繃緊的極限巡航之中,遙測資料再度變得極其駭人。
唰!
32圈結束,吳軾圈速1分47秒022。
比拉塞爾的47.596快了接近0.6秒。
和拉塞爾秒差縮小到4.848。
喬納森拳頭慢慢握緊,繼續保持節奏追下去,毫無問題的!
他看了眼勒克萊爾的情況,1分47秒064。
看來法拉利這套輪胎的速度還算不錯。
隻是法拉利兩人的圈速雖然相差無幾,可勒克萊爾那邊的輪胎溫度顯然過高了。
喬納森隨即轉頭又看到了漢密爾頓1分47秒003的圈速。
他略感詫異。
‘吳軾應該為了長距離在考慮,冇有更多壓榨圈速。’
喬納森心中想到,如果吳軾追不上拉塞爾,還被漢密爾頓反超了,那麼今天真是虧大發了!
比賽進入第33圈,吳軾認為輪胎處於十分不錯的狀態。
他這圈準備刷出最快圈然後再開始巡航。
當然,為了不讓輪胎在下圈過熱,他也不可能完全壓榨輪胎。
專注度高度集中之中,紅河彎、普洪彎產生的巨大G值已經被他完全忽視。
在轉向之前,他的身軀本能開始了肌肉收縮來對抗這些G值,特彆是脖子處。
此時對於他來說,每一個操作都極為精準,都有其用意。
他的感知從輪胎到引擎、變速箱,無所不在。
但最關注的肯定還是輪胎、氣流、引擎和變速箱四個地方。
很快,59號法拉利再度衝過了終點線。
唰!
第33圈結束,吳軾圈速1分46秒600!
“厲害!!”
“這圈比拉塞爾快了0.715秒!”
“吳軾啊!這就是吳軾啊!”
車迷們為此驚訝,因為剛剛還和吳軾圈速相當的勒克萊爾過線後僅有1分47秒013。
顯然,勒克萊爾也在刷最快圈,可他完全刷不進1分46秒。
然而驚訝之後,又是深深的擔憂。
因為漢密爾頓也將圈速拉到了1分46秒653。
看來,吳軾第三個stint的敵人就是他老東家的兩人了。
此時隨著二停視窗徹底關閉,場上情況已經明晰。
冇有二停的拉塞爾領跑比賽。
吳軾落後4.133秒。
漢密爾頓( 5.804s)
勒克萊爾( 8.665s)
皮亞斯特裡( 9.808s)
維斯塔潘( 14.034s)
諾裡斯( 15.243s)
佩雷茲( 20.376s)
前八名被四大車隊壟斷。
除了吳軾還在和梅奔爭奪最高領獎台的排名外,皮亞斯特裡還在和勒克萊爾競爭第四名。
諾裡斯被維斯塔潘超過之後,看起來完全無法超回去。
因為前三名車手進入相持階段,此時場上最受關注的是皮亞斯特裡和勒克萊爾的競爭。
“勒克萊爾的速度怎麼會和吳軾差這麼多?”
“兩人賽車的配置一直不同,很可能是這個因素在影響。”
“喔哦!皮亞斯特裡有DRS了!勒克萊爾!”
“過去了,皮亞斯特裡這個超車漂亮啊!”
“皮亞斯特裡第三個stint的速度非常快,我感覺他很快就要追上前麵三人了。”
“這麼看領獎台的爭奪還會有變數啊!?”
“精彩!”
身處第二名的吳軾並不知道自己的隊友已經被木瓜車隊超過了。
他在第33圈跑出1分46秒6的最快圈後,34、35、36三圈的圈速都維持在1分46秒8的水平。
等第36圈結束時,他距離拉塞爾僅僅2.094秒!
而漢密爾頓竟然頑強地跟著他的節奏飛馳,三圈分彆為46.856、46.729、46.931。
此時僅僅落後他1.612秒。
吳軾知道這個資訊,他意識到等會他對拉塞爾進攻的時候必然同時麵臨漢密爾頓的進攻。
他的呼吸雖然粗重且帶喘,但他的頭腦依然清晰無比。
今年SF-24從來都不是最快車,他處處都麵臨挑戰,而今天也不過是其中的一個挑戰。
第37圈,吳軾圈速繼續穩定,1分46秒853!
拉塞爾此時的圈速已經降低到1分47秒919。
僅僅一圈削掉了一秒!
吳軾距離拉塞爾僅僅1.028秒!
還差一口氣就是DRS了!
但進入臟空氣後,吳軾在彎中的速度立即就受到了影響。
胡亂吹拂的風在經過前翼時無法被梳理,流向底部的氣流更是雜亂且慢速。
下壓力在大幅損失。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吳軾無縫適應了這些變化。
第38圈,圈速降低到了1分47秒333。
但拉塞爾提不上去速度,所以還是被吳軾無情追近了0.267秒。
吳軾拿到了拉塞爾的DRS,而漢密爾頓距離他也僅僅1.2秒不到。
發車直道的距離太短,DRS開啟冇有太多效果。
吳軾自然不會冒失在1彎進攻拉塞爾。
“來了!吳軾的輪胎新很多,對拉塞爾有巨大的優勢!”
1彎中因為前翼下壓力的損失,吳軾出現了輕微的轉向不足。
不過這並冇有影響他完成轉向,哪怕在這種極其緊張的時刻,他的操作也冇有出現任何變形。
轉向、油門、擋位等操作和巡航追擊時已有不同,賽車精準踩在預設線路上。
嗡吼!
引擎嘶吼聲中,法拉利開始加速衝向前方。
藉助著下坡,賽車的速度越升越高,失重感帶來的生理反應在不斷乾擾著車手的判斷。
但失重感很快消失,緊接著是上坡和即將到來的盲彎!
簌唰!簌唰!簌唰!!
看台上的人們隻聽到三道破風聲,賽道上的殘影就一閃而過了。
4彎一過,全場唯一一段有用的DRS出現,吳軾隨即開啟了DRS。
他緊緊跟在拉塞爾的屁股後麵。
拉塞爾立即擺動車身,不想讓吳軾吃到乾淨的尾流!
唰唰!
在越來越接近拉塞爾的時候,5彎忽然就近在眼前了。
這圈無法超車。
“劉易斯下圈將有你的DRS。”喬納森的聲音響起。
吳軾聽到後瞄了眼後視鏡,看到了同樣開始過彎的漢密爾頓。
在S2中,法拉利處於絕對的劣勢。
再加上拉塞爾臟空氣的影響,他被老漢不斷追近,差距最小時甚至比他和拉塞爾的差距還小!
好在從14彎出來後,他的速度略有恢複,又漸漸靠攏了拉塞爾。
嗤呀!
吳軾全油門駛過16、17彎,在18彎前一腳重刹。
拉塞爾的賽車就比他早那麼一點兒轉進彎中。
可這麼一點兒,就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門檻。
吳軾此時此刻已經遇到了維斯塔潘先前的同款問題。
SF-24無法一錘定音,所以隻能跟在拉塞爾身後作為DRS小火車中的一員!
‘這樣下去會冇有機會的,甚至被漢密爾頓超過去。’
吳軾內心有了一絲焦慮,但他拚命壓製著自己的衝動。
不能過於激進,拉塞爾是在為了分站冠軍而戰,不會輕易讓開的!
而且比賽現在也就剩下僅僅5圈,拉塞爾絕對會咬牙撐住這個口氣的!
對於吳軾麵臨的困難,喬納森看在眼裡。
遙測資料中,吳軾可能是前三輛賽車裡最弱勢的......
不,是前四輛車裡速度最慢的,第40圈時,皮亞斯特裡的圈速1分46秒409。
皮亞斯特裡比前三輛車快得多。
畢竟全場最快圈就是皮亞斯特裡在最後一個stint中達成的,圈速快得驚人,足足有1分45秒840!
回到賽道上,吳軾在發車直道的DRS結束後,略微接近了拉塞爾。
隨後的1彎卻又被拉扯回去,緊接著的全油門路段,他瘋狂剋製著自己不顧一切提前踩下油門的衝動!
吭嗤嗡嗡吼!
吳軾仍然保持著完美的油門曲線和升擋時機。
他在靠近拉塞爾,尾流效應開始明顯,臟空氣的乾擾同樣明顯。
紅河彎還能全油門衝過去嗎?
下壓力的損失讓這種不信任感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唰!
全速駛過,觀眾們隻聽到風聲、看到殘影,速度的刺激感拉滿,卻仍然無法體會到這其中絕真的危機感!
在失控邊緣跳躍的時候,腎上腺激素瘋狂分泌,吳軾更為焦躁不安。
三輛賽車駛入DRS區裡,DRS開啟後,時速從300繼續往上攀升!
嗤呀!
5號彎前,吳軾距離拉塞爾仍然有一個車身位。
他冇有衝動的進攻,儘管他想要不顧一切將自己甩入彎中,可這冇有用。
5彎後是6、7彎,這三個彎太近。
一個彎破壞了節奏,另外兩個彎也絕對跑不好。
麵對漢密爾頓的虎視眈眈,吳軾不能這樣做。
滋滋~
“布希,堅持住!相信你可以的!”托托的聲音忽然在拉塞爾的TR中響起!
“我在專心駕駛!不要跟我說話!呼!”
拉塞爾喘著粗氣,吳軾在身後的壓迫感真是非同一般。
還有四圈,隻要再堅持四圈!
他感覺眼球中已經充滿了血絲。
不然視線怎麼會這麼跳動。
三輛賽車經曆過漫長的S2和S3後,再度來到了發車直道。
1彎前,吳軾距離拉塞爾已經隻有0.4秒不到。
吳軾深吸口氣,這是最後一次進攻機會,輪胎過熱後他冇有辦法再發動像樣的進攻。
成敗在此一舉!
第42圈,從1彎中駛出,完成加速後,吳軾的腦中隻剩下了氣流和輪胎。
他梳理著現今麵臨的所有情況,繼續全油門駛過紅河彎,然後衝向了DRS區。
DRS開啟。
拉塞爾仍然想要避免被他吃到尾流。
所以拉塞爾向著內線閃躲了,繼續保持防守姿態。
吳軾這次依然跟隨到拉塞爾身後,他要將能吃的尾流都吃到。
而拉塞爾在發現被吳軾追近後又往外拉。
在直道儘頭的高拍視角中,就看到兩輛賽車在直道上畫龍。
直到臨近5彎刹車區的某刻,吳軾猛然往內拉動。
拉塞爾因為一直盯著吳軾,所以反應極為迅速地切了進去!
早就對此有判斷的吳軾重新拉向外線刹車。
嗤呀!
晚百分之一秒的減速將吳軾瞬間送到了拉塞爾的身邊。
坐在單體殼裡的拉塞爾心率猛然飆升,他下意識就要利用內線優勢去將吳軾擠出去!
可後視鏡中閃爍著另外一輛梅賽德斯賽車的影子,老漢也在虎視眈眈!
不過比起防範這位老將,拉塞爾更在乎吳軾這位傳奇世界冠軍。
電光火石之間,吳軾被迫擠入了5彎最外側,然後纔開始入彎。
而為了擠壓吳軾,拉塞爾的內線線路洞開,漢密爾頓嘗試著要擠進來。
如此狹窄的賽道,竟然短暫出現了三車並排!
不過當右轉過掉5號右彎,衝向6號左彎的時候,吳軾開始向外釋放壓力了!
他非常凶猛的放任賽車就這麼擠占中線。
哪怕拉塞爾寸步不讓,他的賽車也在擠過去。
這是彎中短短一瞬間拉塞爾餘光捕捉到法拉利後的印象!
‘他想要跟我同歸於儘嗎?!!他瘋了!’
拉塞爾內心在嘶吼,卻仍舊不讓!
我看是你和我爭排名重要,還是保住你的積分更重要?
拉塞爾的目光雖然有些慌亂,卻仍然十分堅定。
直到。
嗤呀~
輪胎摩擦。
白煙還冇從空氣中消散,吳軾已經擠入了左偏中的路線。
他幾乎將賽車和梅賽德斯擦過去,當四輪不對齊的時候,雙方的輪胎還在和對方的側裙摩擦!
白煙之中,有細微的碳纖碎片崩碎。
‘撞車了!’
拉塞爾再也維持不住自己的定力,他下意識往更右側輕拉。
吳軾拿到了更寬的出彎空間,內線裡積攢的優勢終於可以繼續發揮!
吼吼!
法拉利引擎模式11,牽引力被完全發揮出來!
嘶吼剛剛響起,卻又猛然蟄伏。
因為7號右彎到了。
可已經足夠了,剛剛一瞬間的全力咆哮,吳軾拿到了更多領先。
他瘋狂向內側擠壓,僅僅留下了夠一輛F1壓著路肩過去的空間。
但任何人目視一眼,都不會認為這是可以過去的。
嗡吼吼!
“吳軾從7號彎出來!他領先了!
“他超過了布希·拉塞爾!
“他重新拿到了領先位置!
“但是在彎中剛剛發生了擦碰,我們認為這可能會對比賽的結果產生影響!”
解說徹底激動了。
鐵佛寺們看到大螢幕上的轉播更是齊齊驚訝地起身歡呼!
“噢噢噢!吳軾!”
喊聲響起之際,法拉利這邊瑪蒂娜卻直奔FIA辦公室。
而當吳軾穩固住自己的位置後,轉播畫麵立即重新播放當時的超車畫麵。
在慢放鏡頭下,飄起的白煙和崩裂的碳纖維片幾乎冇有太多時間差。
“噢!好像是吳軾的側裙和拉塞爾的左前輪發生了碰撞。”
“這,算不算拉塞爾撞吳軾?”
“哈哈哈。”
因為畫麵中壓根看不出來是誰的責任,所以相聲組還能夠笑一笑。
而拉塞爾此時卻在TR裡憤怒的罵道:
“他撞過來!他直接朝我撞過來!我不躲避我們都要撞車!
“他這是在***!他******!”
重新回到領先位置的吳軾卻冇有在TR裡麵逼逼賴賴。
他發現右側側翼受損,空動件完整性不複存在,下壓力肯定下降得很厲害!
簌簌!
壓根冇有將拉塞爾甩出DRS區的吳軾仍然在被追擊。
而漢密爾頓又在TR裡說道:“我的速度更快,讓我嘗試進攻吳軾,失敗了我會換回位置。”
梅奔TR沉默片刻,Bono說道:“就這樣保持下去,比賽僅僅剩下2圈。”
“Ok,他被吳軾嚇到了。”
漢密爾頓說完一會兒後,又在TR裡說道:“當然,我也被嚇到了,我以為他們要撞車了。”
老漢說出了他剛剛的想法,畢竟吳軾和拉塞爾在6彎中的纏鬥其實已經空出了右側空間。
老漢是有機會插入進去的,隻不過當時兩人太像要撞車了,老漢避之不及,哪會繼續往裡麵擠。
吳軾不時看看後視鏡中的拉塞爾,拉塞爾的舊胎想要超過他會非常困難。
因為臟空氣下,舊胎無法提供足夠的機械摩擦力。
所以他現在很怕漢密爾頓超過自己。
不過比賽僅僅剩下最後兩圈了。
他隨即將腦中的擔憂擯棄掉,調回引擎模式後繼續保持著排位的跑法。
雖然側翼受損,可前翼下壓力恢複,他的轉向手感恢複,讓他可以在彎道中壓榨出更多的圈速!
簌簌!
吳軾再度駛過紅河彎,略微抖動的賽車中輪胎胎壁的變形越發明顯。
這套白胎也在過熱並被重度磨損。
“還有1圈,繼續保持。”喬納森說道。
吳軾冇有迴應,繼續沉默著駛過了紅河彎,引擎轟鳴聲、風聲、機械機構摩擦碰撞聲取代了一切。
這是最後一圈。
輪胎已經過熱了。
吳軾不能放手。
他感覺到腦子裡也熱成了一團漿糊。
而在這模糊的悶熱之中,他找到了僅有的清醒。
那就是輪胎的抓地力不斷反饋回來的感覺。
嗡嗡吼吼!!
進入S2後,拉塞爾超越吳軾的希望已經不存在。
三輛賽車兩兩之間的秒差都冇有超過1秒。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第四輛賽車擠入了領獎台DRS區,那就是皮亞斯特裡。
他以快於前三輛車每圈幾乎0.7-1.2秒的速度追近,在最後一圈,他咬到了漢密爾頓的DRS。
不過懸念已經消失。
發車直道的終點線距離最後一彎太近,DRS開啟也依然冇有超車的可能。
轉播鏡頭此時也已經拉回到發車直道上。
方格旗已經在揮舞,解說也開始準備最後的台詞:
“在最後完成絕殺的吳軾奪回了他的領導位置。
“我們還在討論他和布希·拉塞爾剛剛的碰撞是否會有影響。
“但在這之前,他將率先通過終點線,我們依然可以說......”
法拉利從19號彎中轉出,直直奔向了終點線。
“我們依然可以說!恭喜吳軾贏得了比利時大獎賽的勝利!
“他在斯帕賽道的榮耀再添一筆!
“他在排位賽貢獻了最完美且驚人的一圈,又在正賽的最後時刻貢獻了最驚險的超車!
“我們可以看到,無論吳軾坐在哪一輛賽車裡,他總是會用最有創造力和冒險精神的方式去捍衛他的榮耀!
“他今天再一次做到了這點!!”
解說飛快地說完,然後繼續說道:
“布希·拉塞爾第二名,他的一停策略無比精彩!
“劉易斯·漢密爾頓獲得第三名。”
“奧斯卡·皮亞斯特裡獲得第四名!”
前四輛賽車完賽後隨即減速,然後從維修區入口駛入維修區。
7秒後,第五名的勒克萊爾過線。
維斯塔潘和諾裡斯緊隨其後。
佩雷茲第八。
阿隆索第九。
奧康第十。
賽恩斯第十一。
最後所有賽車都回到了封閉區,比利時大獎賽暫時結束了。
吳軾下了賽車,他這次和以往每次拚儘全力一樣,非常疲憊。
下到地麵的時候,他甚至還在下意識評估抓地力。
直到聽到了在比利時罕見的大量車迷的興奮喊聲,他纔回過神來。
原來已經下車了。
他晃晃腦袋,由於斯帕賽道冇有回場圈,所以封閉區邊上來慶祝的車組成員才匆忙跑過來。
他隨即衝向人群,躍入其中。
他被眾人抱著不停拍背和頭盔,每個人都很開心。
他們本以為要丟掉冠軍了,卻冇想到最後竟然能夠奪回來!
和車組人員們慶祝完之後,吳軾才摘下頭盔前去稱重。
剛剛從體重秤上下來,漢密爾頓走過來伸出手來。
吳軾也伸手,兩人握在一起。
“戰無不勝的世界冠軍!恭喜你!夏休前的美妙勝利!”漢密爾頓說道。
“謝謝,你不追這麼緊,也許我最後不會距離布希這麼近。”吳軾客氣笑道。
“噢,可彆這麼說,沃爾夫要找我談話了。”漢密爾頓玩笑道。
“哈哈哈!”
吳軾開心,然後看到了拉塞爾。
雖然賽道上發生了些不愉快,可是拉塞爾仍然過來祝賀道:
“恭喜,勝利還是屬於你。”
“謝謝!你的一停策略實在是太瘋狂了,如果一停更晚點,我們冇有機會超過你。”吳軾也是直接說道。
“哈哈,誰也不知道後續會變成這樣。”
拉塞爾笑著搖搖頭,他的一停也是臨時起意。
領獎台三人交流之後,賽道采訪的主持也已經到位。
竟然是“英語老師”岡瑟·施泰納。
這位被踹出哈斯車隊的領隊看來也是找到了新活。
漢密爾頓最先接受采訪,不愧是做過領隊的人,問題一開始就精準切入。
“劉易斯,恭喜你獲得第三名。
“你知道,梅賽德斯的成績非常棒,二三名。
“我是說,你是預料到比賽開始還是週末開始時會這樣?”
顯然,梅賽德斯今天就是忽然殺出來的黑馬。
漢密爾頓搖搖頭,回答了這個問題。
他並冇有想到周天的比賽會以這種趨勢發展。
施泰納隨後問道:
“是的,正如我說的,這是一場非常精彩的比賽。
“吳軾身後的最後幾圈有多難?你有多想去攻擊,或者嘗試去做?”
漢密爾頓點點頭說道:
“吳軾的速度要比我快一些,我最有希望追上他的時候是第一節比賽,但那時候我在夏爾身上消耗了一點輪胎。”
“最後一節時,直到吳軾被布希阻擋我纔有機會靠近。
“其實我和布希的想法是一致的,每節比賽我都有輪胎,但車隊將我召回了。
“所以,你知道,是的,很遺憾,但今天就是這樣的日子。”
施泰納繼續問道:
“吳軾在超越布希的時候發生了些碰撞,當時那是否對於你來說是個機會?”
漢密爾頓搖搖頭,說道:“NO,當時我的判斷是他們要撞車,我不想去湊熱鬨。”
施泰納最後問了下老漢對夏休後的看法,最後祝賀一句並看向了拉塞爾。
“雖然有些遺憾,但仍然恭喜你,布希!
“Yeah,I mean,你拿到這個結果需要很大的努力。
“在最後抵擋吳軾的過程中發生了什麼?我們都很好奇。”
拉塞爾點點頭,搓了搓鼻子,然後開口道:
“Yeah,我想說非常難,真的非常難。
“如果正常比賽下去,我不認為吳軾能夠超過去。
“但是他,他太出乎預料了。”
拉塞爾自己都笑了,因為他用了個很委婉的詞語來形容吳軾的強硬,他繼續說道:
“Yeah,如果你不坐在F1裡,是的,你就感受不到當時吳軾給予了多麼龐大的壓力。
“他的車像是要撞過來,Yeah,我覺得他要撞過來了。
“我被唬住了,如果我反應慢些就好了。
“哈哈,那樣就不會給他讓開寶貴的空間了。”
拉塞爾搖搖頭,越說越無語。
在剛剛,車隊已經通知他,吳軾和他的碰撞隻是簡單的賽道事故。
因為輕微擦碰冇有嚴重後果,其次受損的是吳軾自己的賽車,最後吳軾的進攻並冇有違背什麼規則。
施泰納繼續問道:
“你差一點點就拿到了勝利,這次的停站策略非常天才,那麼幕後是誰在主導?”
拉塞爾從吳軾帶來的壓迫感中回過神來,說道:
“Yeah,I mean,比賽中我非常專注,所以我得回聽TR才知道。
“但這是團隊合作的結果,你知道,喬伊、利奧,所有策略組都做得非常出色。
“而且,你知道,這種事情總是團隊合作。
“所以我們賭了一把,但之所以能做到,是因為車感覺非常好,節奏也不錯。
“所以,是的,第二也是非常好的結果。”
最後,施泰納照例祝賀了拉塞爾,然後看向了走來的吳軾:
“恭喜你!吳軾!你知道嗎?我幾乎說不出話來,因為你最後的超車。
“當時的情況肯定非常棘手,最後四輛賽車在1.6秒內完賽,每一寸都在拚命爭鬥。
“那麼,最終拿下這場比賽的感覺怎麼樣?”
吳軾點點頭,略微脫水,微笑著說道:
“非常棒,感覺真的非常棒!
“Yeah,我的意思是,從週五開始,我們就麵臨著一次次艱難的抉擇。
“是的,我們做了很多選擇,最後能夠拿下這場比賽,付出了非常多的努力。
“你知道的,最後麵對布希非常艱難,他跑得非常好,策略非常驚人。
“我超過他真的不容易,Yeah,確實充滿了困難。”
施泰納繼續問道:
“最後幾圈你有多緊張?你害怕超不過布希嗎?最後你們的速度冇有相差很大。”
吳軾點頭,說道:
“Yeah,我確實緊張了,想要超越布希非常難,我隻能表現得足夠強硬。
“我覺得當時他還能夠提速,但我不能讓他繼續提速,我放慢速度引誘了他。
“是的,我覺得我引誘了他。”
吳軾哈哈笑了下,又說道:“總之,我利用一些損失完成了超越,結果是好的。”
施泰納問到最後一個問題:
“Yeah,我相信你現在迫不及待想結束暑假,去讚德沃特參加下一場比賽。
“我覺得你對下一場比賽非常期待,因為你是最近絕對的冠軍主力。
“在這裡又完成了PTW,你擴大了積分榜上的領先優勢!”
吳軾笑了下,他倒是想好好休息,真的太累了,他說道:
“不完全是這樣,我們現在依然麵對非常多的需要解決的問題。
“Yeah,我的意思是,我們並不是最快的車。
“紅牛、邁凱倫、梅賽德斯,他們進步都很快,我想,是的,現在的挑戰非常多。”
施泰納最後祝福了吳軾兩句,隨即結束了賽道采訪。
在吳軾回過身的時候,鏡頭不僅僅給了他,還給到了59號法拉利賽車。
攝像師著重拍攝了那有些損壞的側翼。
戰損的賽車在某種情況下似乎更能彰顯勝利的雄偉!
頒獎儀式上,他身後的紅旗飄飄,國歌在斯帕賽道奏響。
拿到獎盃的吳軾高高舉起。
香檳的香氣混雜著還未散去的油氣和橡膠味,為2024賽季畫上了暫停符。
從頒獎台回到P房放下獎盃,和車組人員交流幾句後,吳軾便準備去參加賽後新聞釋出會了。
車隊已經預料到主持人和記者們會問些什麼。
無外乎是拉塞爾的進站策略,以及吳軾最後的超車。
今天整場比賽都在以輪胎鬥爭為支點進行搏鬥,這肯定是大家最關注的問題。
這些都很好應對。
難以回答的是賽車狀況和夏休期之後的事情,不過好在也不用太認真回答這些問題。
說實話,他現在雖然疲憊,可最關心的還是在夏休前的會議。
SF-24今天奪冠了,可勝利卻岌岌可危。
如果夏休之後,其餘車隊煥發生機,法拉利能跟得上嗎?
這是令人難安的事情,儘管吳軾先前給予了樂觀的判斷,可現在他看到其餘車隊的樣子,真不覺得可以繼續樂觀了。
“唉。”
吳軾走著走著就忽然歎了口氣,今年的比賽真是折磨啊!
預算冒下的競爭如同刀尖跳舞,步伐略有差異,就會掉血。
賽後新聞釋出會上的問題果然都是些預測到的。
三人簡單回答後便收工了。
車隊的賽後新聞釋出會還冇召開,一則訊息忽然傳來。
拉塞爾的成績取消。
因為63號賽車重量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