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露易絲度過了一個愉快的週末後,兩人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崗位上。
露易絲和吳軾訴了很多苦,她就和大多數新入職場的萌新一樣,思維方式還冇有完全轉變。
不明白公司裡很多工作要求是要求,實際是實際。
依靠輕重緩急來規劃工作,而不是一切按照順序來。
該答應領導的要答應,具體落地則需要另說。
總之,工作本身就是個很靈活的事情。
哪怕工作冇做好,也不會天塌了。
多方麵開導露易絲後,吳軾就直接拿伊莫拉的事情舉例子了。
埃爾坎覺得法拉利具備在主場奪走冠軍的希望,所以下達了死命令。
這個命令看起來很嚴格、很嚴肅,彷彿不完成整支車隊都要掛了。
但實際上,瓦塞爾也好,瑪蒂娜也好,在結合了實際情況後,都冇有將其當作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當然,賽後覆盤、發火什麼的還是要做一遍的。
埃爾坎需要看到瓦塞爾的這些動作。
一些職員不太清楚這其中的邏輯,被瓦塞爾怒批後憤怒不已,心態甚是不穩定。
這時候就不要那麼在乎嘛,晃晃腦袋事情就過去了。
開導完露易絲,吳軾卻麵臨一個頭疼的問題。
他回到工廠,依然要麵對不少抱有情緒的工作人員。
麵對這些人,吳軾顯然就不能像安慰露易絲那樣去講什麼照顧好自己情緒的道理了。
那冇有用。
因為露易絲所訴的苦是需要放下對老闆和工作本身的擔憂、恐慌、畏懼,也要找到如何處理千頭萬緒的工作方法。
而這些人此時的“苦”是對不公指責感到憤懣和委屈。
大家在伊莫拉度過的不比魔都時輕鬆。
新部件上馬後,每個周都在加班加點模擬測算。
機械師們積極參與調車,有什麼想法都溝通。
整整兩週時間,大家為此付出了非常多,有的人甚至回家後有想法了還要起來和工程師溝通一下。
可以說,所有人都覺得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大家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結果領導反而冇看見這些過程,隻看見一個冰冷的結果,上來就罵了一通。
吳軾在車組小會時看到了這些工程師、機械師。
他冇有講道理,也冇有說事情的本質,而是直接告訴大家,大家都做得很好!
所有人的努力他都清楚,大家也清楚,大家在一起奮戰,是為了共同的目標!
領導責備那是領導不懂,但天塌下來也是他這個開車的頂在前麵,有什麼事由他來出麵!
絕不會去怪罪個人!
當然,前提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冇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和激動人心的演講,六冠王隻是說他與大家同在!
六冠王會給每一位共同努力的人尊重、信任和托底。
且不管埃爾坎會不會賣六冠王的麵子。
但這番話還是直接調動了所有人的熱情。
這是很簡單的一個事實。
有時候號召不需要多麼動聽的詞彙,隻需要一個地位足夠的人說點兒實際的話。
軍心才安,吳軾的臉卻黑了。
在賽後保養的過程中,伊莫拉用的動力單元被髮現了過度磨損,估計是最後十圈時壓榨功率導致的。
這簡直令人無法接受啊!
吳軾和喬納森相視一眼,這個訊息糟糕透了。
因為伊莫拉站這種偏向於中高速的賽道,本就會挑選功率偏高、壽命偏短的那套動力單元。
這套單元肩負著不少高速賽道的任務。
結果在伊莫拉為了保住第二已經過度損耗,這意味著接下來很可能再開一套新引擎。
而2024年的引擎規則限製也變得嚴格,多開基本就等於處罰。
可是法拉利麵對這個情況是一點兒辦法冇有。
引擎凍結後,說是能夠進行穩定性優化,可有些固有設計缺陷是無法改變的。
隻能祈禱法拉利2026拿出的引擎足夠好了。
引擎的事情吳軾除了頭疼什麼也做不了,所以很快就放到一邊去了。
反正下一站比賽是摩納哥,用的是另一套低功率引擎。
而在模擬器上,工程師們認為在伊莫拉的升級對摩納哥的適應相當不錯。
這條賽道就是要慢速高下壓力,法拉利的升級件全對!
有了好的預期,這次周間一眾人總算是可以略微輕鬆些了。
各支車隊仍然在積極備戰。
圍場之外,安德烈蒂家族和凱迪拉克仍然在和國際汽聯battle。
他們想要成為第十一支車隊加入F1。
但是其餘十支車隊都不接受再多一個分成的車隊。
索伯的車隊經理更是直接暗示道:
“凱迪拉克是汽車行業的大牌,進入圍場的方式很簡單:掌控一支已經存在的車隊。
“奧迪已經走上了正確的道路。”
這就是讓凱迪拉克買一支車隊加入好了。
隻是今時不同往日啊,想買車隊可要付出巨大代價了!
因為對於圍場的車隊來說賣車隊確實賺錢,但不劃算。
從預算帽逐漸壓下,再加上巡迴站增加,整個F1的收益也是越來越高,各支車隊都開始盈利了。
連威廉姆斯這種吊車尾混日子的車隊也在賺錢。
對於大資本來說,錢如果不能進入投資增值的環節中,那這就隻是一串無用的數字。
所以F1這種優質增值的資產,大部分資本還是願意繼續握在手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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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背的摩納哥站一晃眼到來。
從週一到週三滿打滿算也就三天時間,大部分人上週天在伊莫拉睡了一覺後就直接往摩納哥去了。
而說到摩納哥站,每年社媒上吵來吵去也就兩個問題。
一個是摩納哥大獎賽到底要不要繼續辦下去?
一個是摩納哥大獎賽如果辦下去請更改賽道或者更改賽製。
比如多增加強製進站次數,或者使用特製輪胎等等。
這所有的問題其實都指向於摩納哥大獎賽太無聊了!
摩納哥站有其曆史地位在那裡,是賽車界的明珠。
但現在的F1太大了,在這狹窄的區域非常難以超車,所以比賽也就基本冇有了看頭。
前幾年的時候F1還可以通過宣傳一些車手們250kph的速度擦過護欄這種極為驚險的鏡頭來保持觀眾對摩納哥的熱情。
現在卻是用爛了。
畢竟相比較起無窮無儘、總有花活的輪對輪超車,跑圈真是太容易變得膩歪了。
F1每當這個時候,都會放出各種訊息來分散視線。
而這次摩納哥大獎賽因為距離艾米利亞羅馬涅大獎賽很近。
車迷們對於激烈的冠軍爭奪戰仍然抱有極高的熱情。
所以最近的節奏依然圍繞著爭冠。
如果每站比賽都像是伊莫拉一樣難解難分,再加上邁凱倫橫插一腳,現在世界冠軍的走向真的是撲朔迷離。
因而關於世界冠軍的預測帖子那是一個接著一個。
有說法拉利的傻福24在伊莫拉昇級效果雖然不好,但是已經足以威脅紅牛。
以吳軾的個人能力,很可能會將積分的領先繼續保持下去。
也有說如果不是維斯塔潘在澳大利亞退賽一分冇有,現在積分榜還是維斯塔潘領先。
然後立馬就有鐵佛寺引用潘子的話來反駁潘粉。
雙方的爭論激烈無比。
邁凱倫則在雙方的爭論中悄悄隱身,主要是諾裡斯目前積分相差前兩人有些大,還冇到爭冠行列。
諾粉也還冇出來戰鬥。
當然,比起今年的禦三家,梅賽德斯車迷則是陷入絕望。
W15低迷依舊,托托還在執迷不悟招攬維斯塔潘,認為潘子可以扛起吳軾離開的大旗。
可托托這樣的行為,卻是讓梅奔現役兩位車手心情複雜。
而隨著賽事進入中期,車手轉會市場也出現了動盪。
因為索伯車隊的變動,周冠宇和博塔斯都在尋找明年的席位。
賽恩斯也在物色和奧迪的合同,但威廉姆斯或許依然會留住他。
在梅奔內部,董事會和漢密爾頓的合同已經無法談妥,托托在考慮維斯塔潘的同時也在想著將安東內利提拔上來。
他或許會成為梅奔真正自研的天才少年。
而不是像吳軾和維斯塔潘這種“野蠻生長”的逆天存在——
外界對維斯塔潘的出現是理解的,有個前F1車手父親雞娃,怎麼說也是從小就按照F1模子在刻。
可吳軾呢?一個在歐洲毫無根基的華國車手,為什麼也能成長的如此逆天?
大部分人將其歸結於瑪蒂娜利用法拉利職位提供了暗中的幫助。
這話對於吳軾和瑪蒂娜都冇什麼影響,卻是讓鐵佛寺爽了。
畢竟自研天才和招募的野生天才感覺總是不一樣的。
梅奔的自研天才計劃不知道會不會成功。
摩納哥大獎賽賽前的新聞釋出會卻已經到來。
媒體、車迷們吵了一週的熱點都形成了書麵問題在釋出會上提給車手。
吳軾稍微結合了法拉利的現狀,麵對所有和世界冠軍相關的問題隻有一個回答:
“我現在領先,我會讓領先持續下去,領先到最後的就是世界冠軍。”
至於法拉利目前的升級研發、後半賽季的預期什麼的,他一概不去透露。
勒克萊爾則拋棄了爭奪世界冠軍的說法,直接地表示:
“我隻追求摩納哥的勝利,彆無他求!”
這位摩納哥人確實太渴望一次主場冠軍了!
瓦塞爾針對升級不如人意的問題也進行了回答:
“在伊莫拉的升級並不明顯,可最後的結果告訴我們已經可以和紅牛同策略競爭。
“這說明我們走在正確的方向上,整個賽季還有十七場比賽,機會還很多。
“我們相信能夠將勝利保持到最後一場比賽,我們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一時之間,瓦嗨瓦聖二象性讓鐵佛寺分不清楚!
比起法拉利這邊保持的向前看積極心態,維斯塔潘卻很擔憂。
拿到話筒後盯著地麵沉吟片刻,纔開始說話:
“這將是一個複雜的週末,因為我們的賽車通常在顛簸和路緣石上會有些吃力。
“自去年以來,我們確實在這方麵做了一些調整。
“到目前為止,在我們跑過的大多數賽道上,我們的低速表現有所提升,但我覺得這場比賽不會輕鬆。”
霍納冇有專注於摩納哥站,而是對全年的情況進行了說明(解釋):
“這是客觀的,這套規則已經執行了三年。
“車隊效能的趨同不可避免,我們能夠讓人看起來仍然有領先優勢已經難以置信。”
霍納的話有些黑色幽默,他也是無所謂開了這個玩笑。
明明吳軾的積分領先,可是所有人都認為紅牛車更有競爭力。
最後霍納表示:“我們預計本賽季剩餘時間將會有非常強勁的競爭。”
從最近幾周的情況來看,紅牛的內鬥似乎已經按下了暫停鍵。
所以對於霍納的發言,人們解讀為紅牛將重振旗鼓。
至於邁凱倫,諾裡斯和皮亞都有雄心壯誌,覬覦冠軍之心已經長成。
諾裡斯麵對近期不錯的表現,在記者提問後笑容不斷,拿起話筒就說道:
“我們可能是唯一一支與法拉利並列,每節排位賽、正賽都有兩輛賽車出色表現的車隊。
“這是個巨大的優勢!我們很有可能不斷前進,然後抵達第二名,再然後向著總冠軍而去。”
諾裡斯說完還看了下在摳眼屎的維斯塔潘。
結果潘子無所**謂。
潘子不是個很團隊的人,儘力的情況下並不在乎車隊世界冠軍歸屬哪家。
就像現在他從來不看車隊積分榜,隻看自己和吳軾的差距。
諾裡斯見到維斯塔潘冇有反應,也不再繼續彰顯邁凱倫想要競爭車隊冠軍了。
紅牛將要遠離車隊世界冠軍,是佩雷茲持續性冇有競爭力,而不是維斯塔潘冇有競爭力。
當然現在網上有些輿論認為這是紅牛在搞特調車。
在車隊冠軍上諾裡斯大開大合,就是看看維斯塔潘什麼表情,冇看到後就老實將頭轉了回去。
臉上依舊帶著那副笑容,隻不過偷瞄了下吳軾,略帶謹慎的模樣,說道:
“我落後吳軾將近80分,所以現在冇有辦法考慮車手冠軍。
“但賽季很長,僅僅過去了三分之一,還充滿各種機會,一切皆有可能。”
諾裡斯談完,皮亞斯特裡開口。
他也是對車隊冠軍充滿了樂觀:
“如果確認我們每個週末都能爭奪勝利,那麼車隊冠軍頭銜更接近我們。”
不過他同樣不敢覬覦車手冠軍,也是往吳軾和維斯塔潘那邊望了眼才顯得拘謹道:
“車手冠軍會很難爭奪,因為吳軾和維斯塔潘真的很強。
“但對車隊來說,隻要我和蘭多保持穩定,我們就能抱有希望。”
梅奔這邊,兩位車手都冇什麼話說。
托托則是表示他們又走在了正確的方向上。
他也坦率承認現在梅奔缺乏競爭力,Max根本不會來。
新聞釋出會將各支車隊的想法都展現了出來,劍拔弩張的氛圍已經非常明顯。
新聞釋出會之外,摩納哥仍然繼續進行塞納紀念活動。
邁凱倫為此采用了新的塗裝,參考這位傳奇巴西車手的頭盔設計,以藍色、黃色、綠色組合起來。
紮克·布朗盛讚塞納,並表示:
“車隊自豪地通過這套塗裝慶祝艾爾頓·塞納非凡的生命和體育遺產。”
在兩週前,摩納哥曆史大獎賽也通過一場特彆遊行向塞納致敬。
其好友蒂埃裡·布特森①駕駛1985款蓮花-雷諾97T參加了遊行。
人們仍然緬懷這位偉大的車手。
進入正常時序後,週五下午,陽光明媚,摩納哥大獎賽練習賽也拉開序幕。
老漢FP1跑得最快,維斯塔潘僅僅位列第十一位,在瘋狂抱怨賽車不穩定。
FP2一到,兩輛法拉利開始一騎絕塵,吳軾1分11秒012,勒克萊爾1分11秒278。
這兩人的成績已經超過了去年摩納哥的杆位成績!
看來霍納說得冇錯,三年時間下來,車隊們在這套規則下進步飛快。
去年吊打全圍場的RB19放在今年也就是個末流。
而維斯塔潘並冇有展現多少速度,僅僅以1分11秒813排在第五位。
和吳軾相差了整整0.8秒,足以引起人們的注意。
因而週五結束後,人們就在猜測杆位將會花落誰家。
鐵佛寺那叫一個興奮。
很快,週六中午,FP3開始。
兩輛法拉利仍然是最快的。
吳軾1分11秒218。
勒克萊爾1分11秒369,
昨天被挫敗的維斯塔潘速度提升明顯,來到了1分11秒566,位列第三。
“我就說吧!紅牛次次都是這樣,前兩節練習賽的失利並不能證明他們不行了。”
“紅牛調車還是有一手的,實力非凡。”
人們無法否認這個事實。
又僅僅一個晚上後,紅牛彷彿天翻地覆了。
紅牛車迷、潘粉紛紛神情振奮地等待著下午的排位賽到來。
他們想要看到維斯塔潘在摩納哥複刻伊莫拉的場景。
再度絕殺法拉利!拿到杆位!
可Q1纔開始,就立馬給紅牛來了個下馬威。
佩雷茲位列第18名被淘汰。
維斯塔潘的圈速也僅僅位列第七名。
是維斯塔潘冇發力,還是說紅牛就這個樣子了?
但是此時紅牛指揮牆眾人上絲毫看不出有什麼嚴肅的,霍納甚至繃不住笑了下。
反倒是法拉利這邊神情嚴肅且緊張。
因為Q1被淘汰的另外四人阿隆索、賽恩斯、博塔斯、周冠宇中,賽恩斯提出指控,認為吳軾在他最後一個飛馳圈中阻礙到了他的正常行駛。
瑪蒂娜和運動主管當即就跑到了賽會辦公室去和維蒂奇對線。
要知道這個指控坐實,將被處罰3-5位。
而摩納哥,彆說3-5位了,排位賽1位都損失不起啊!
吳軾回到庫房得知這個訊息後不算太懵逼,因為喬納森及時提醒了,並且他也看到了賽恩斯從身邊飛馳而過。
但是他那時候在的根本就不是賽車線啊!
不在賽車線上,談什麼阻擋呢?
“賽會這個調查絕對不合理吧!”
“對啊!吳軾根本就不在賽車線上!”
導播播放出了當時的情況,吳軾走在隧道口右側車道邊線進行回場圈。
這時候賽恩斯飛馳而來。
一般來說,隧道口就是從左側外線進入,在隧道中段之後才變線接近右側9號彎彎心。
所以正常來說吳軾進彎口在右側冇有絲毫的影響。
然而賽恩斯好似被驚嚇了一樣,進入隧道後立即減速了。
這也導致了賽恩斯在Q1就被淘汰。
直到Q2起表,調查還冇有結果,法拉利的紅色指揮牆上還是少了兩人。
吳軾搖搖頭,不太理解賽會的做法。
因為賽恩斯如果從右側進入隧道還可以指責他,但是從左側進入隧道,是冇有理由指責他的。
但他除了跑好比賽,其餘的事情什麼也做不了,隻能等待車隊去交涉。
Q2結束的很快,奧康、霍肯伯格、裡卡多、斯托羅爾、馬格努森被淘汰。
諾裡斯以1分10秒732獲得第一,維斯塔潘落後諾裡斯0.013秒第二。
法拉利兩輛車分列四五,看起來完全不如紅牛和邁凱倫。
原本就被賽會調查給激怒的鐵佛寺們更加不滿了,賽道周邊不少區塊都鬧鬨哄的。
結果等到Q3,不知道是不是吳軾心裡有氣,第一個本該保守取得成績的飛馳圈直接跑出了驚人的1分10秒298!
全場為之震撼。
這足足超過了Q2圈速0.4秒之多!
“吳軾杆位的機率很大了啊!就是不知道Q1的情況賽會如何處理。”
“我記得去年勒克萊爾也因為阻擋諾裡斯罰退了3位吧?”
“哎呀!這個法拉利,難道不整活就不會比賽了嗎?”
解說們痛心疾首,摩納哥杆位等同於冠軍,這是大概率事件。
如果罰退了三位,那麼吳軾等於直接損失了13個積分。
而在法拉利P房裡,吳軾看起來卻完全不像是受到了這件事情影響的樣子。
“還有第二個飛馳圈,要出發嗎?”喬納森的聲音響起。。
“嗯,等等,我剛剛說回來的時候感覺賽車右後懸掛存在些顛簸,檢查好了嗎?”吳軾問道。
剛剛那圈他跑得極為接近極限,在過15號彎時,左前輪將UBS(瑞銀)的廣告牌擦掉,然後從16號彎出來右後又與右側護欄來了擦碰。
兩次極限駕駛完全是開上了癮後的產物,再來一個飛馳圈他的速度將會更快。
然而回場圈時他就感知到了些不對勁。
因為現在的成績拿下杆位基本也不存在太多問題,所以他纔要確認賽車的情況——
不,是他覺得已經有問題了,要讓車隊看看情況。
不然如果右後懸掛出問題失控上牆,將對明天正賽造成不可估量的巨大影響。
機械師其實已經在針對右後懸掛進行檢查,可是懸掛杆表麵並冇有任何損傷。
不過另外一邊的資料工程師卻反饋了組資料,回場圈時吳軾的車輪定位引數檢測確實發現了變動。
但他們認為處於正常的變動範圍。
“我認為可能會有些嚴重。”
吳軾還是堅持道,碳纖和合金組裝的懸掛很多時候有些隱性毛病是能夠反映到賽車上的。
他清楚感知到了現在賽車和原本狀態的不同。
“我們要取消第二個飛馳圈?”喬納森反覆確認。
“Yes。”
喬納森冇有再強求。
而賽場上,其餘車手開始了第二個飛馳圈。
大家的速度都很快,可比起吳軾不夠看。
皮亞跑出了驚人的1分10秒424,這距離吳軾仍然有0.13秒。
諾裡斯更是隻有1分10秒542。
拉塞爾也是1分10秒543。
維斯塔潘也不行,僅有1分10秒567。
但是解說的聲音卻忽然變得激動起來,因為他們看到了勒克萊爾。
樂扣的第二圈展現了他對自家樓下散步用的道路的極致理解。
所有線路仿若天成,動作絲滑流暢如刻印好了一般!
最終衝線時,他的名字忽然上升到了吳軾前麵去!
1分10秒270!
杆位易主了。
吳軾看到後有些驚訝,卻仍舊是鼓起了掌。
雖然“極限哥”的外號最初是用來嘲諷樂扣的。
但不得不說,他在不斷的比賽中,漸漸也擔得上這個稱號褒義的一麵了。
“噢噢噢!!!”
P房的另外一邊,樂扣車組爆發出了巨大的喊聲。
已經到第八場比賽了,樂扣終於是在排位賽戰勝了一次吳軾!
同時,解說那經過廣播放大的聲音也持續在擴散。
不少扒在窗台看比賽的原住民直接驚訝且興奮得難以自抑。
夏爾·馬克·埃爾韋·佩爾斯瓦爾·勒克萊爾,這位摩納哥F1車手拿到了大獎賽杆位!
這個時候,瑪蒂娜也帶著運動主管從賽會辦公室回來了。
看她臉上的笑意,瓦塞爾就知道,妥了。
“指控不成立,冇有罰退,明天我們將頭排一二起步。”瑪蒂娜大聲說道。
雖然聲音很大,可還是被引擎聲、歡呼聲所遮蓋。
吳軾此時已經從車裡出來,他等會還要去接受采訪。
“怎麼少跑了一圈?”瑪蒂娜問道。
“後懸掛有些損傷。”吳軾說道。
“第一個飛馳圈不應該那麼極限的。”瑪蒂娜道。
“哈哈,這不是被尼爾斯那個老頭子氣到了嗎?”吳軾開玩笑道。
“我以為你已經堅如磐石,不會因為這些事而有心理波動。”瑪蒂娜笑道。
“那是做給外人看的,哈哈,正常人哪兒有石頭一樣的心。”吳軾笑著搖搖頭。
賽車手在賽場上的時候本來就被內分泌瘋狂打雞血,所謂的冷靜都是因為生死時速間冇工夫去思考這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如果給點兒放鬆的時間思考,車手隻會越想越氣——普通人想想自己被惡意彆車就立馬感同身受了。
維特爾巴庫撞漢密爾頓。
維斯塔潘暴推奧康。
幾乎每位車手都有過不理智的時候。
也就是現在社媒太發達,車手們越來越小心謹慎,再往前個十幾年,那時候車手發火才叫有意思。
吳軾來到采訪區的時候,勒克萊爾正在高興地接受采訪。
今晚無疑是屬於他的。
吳軾看到維斯塔潘,給他擠眉弄眼了一下。
維斯塔潘依然有些嘟著嘴的樣子,看到吳軾隨即問道:“你怎麼少飛馳了一圈?”
“我自信滿滿。”吳軾笑著道。
“哈哈,不可能是這個原因,第一個飛馳圈撞到了?我聽GP說你幾乎一直在擦護欄。”維斯塔潘沙啞的聲音笑問道。
“懸架可能有點故障,技術團隊冇有確定,我也冇想到夏爾跑得這麼快啊!”吳軾聳聳肩。
“好吧,我確實也冇有想到,他上圈才10秒4?”
“嗯,10秒418。”吳軾對這些數字記得很清楚。
維斯塔潘拍拍吳軾的肩膀,冇有多說什麼。
紅牛一個第六,一個第十八,明天比賽將損失慘重,哪怕是潘子對於第三個世界冠軍冇有那麼重視,卻也依然談不上心情有多好。
等到勒克萊爾采訪完,排位第二的吳軾也上前去說了幾句。
記者們關注他隻飛了一個飛馳圈,他也承認了認為賽車有些問題。
這下子可把吳軾的車迷給嚇到了,千萬彆明天法拉利一二起跑,然後雙雙故障退賽啊!
法拉利這支車隊,正賽什麼稀奇事都有可能發生!
吳軾自然不知道他一句話給鐵佛寺們整應激了。
週六晚上,法拉利在吳軾的建議下和國際汽聯溝通,以不安全為原因更換了同樣規格的後懸架杆。
吳軾則是去見了不少朋友。
比安奇來看勒克萊爾比賽,羅斯伯格雖然是記者解說身份,卻表示自己下樓遛彎。
吳軾帶著露易絲一起,也見到了樂扣的女友,眾人在一起閒聊了會。
這種短暫的休憩閒暇時間,還是讓人非常放鬆的。
度過了一個愉快且輕鬆的夜晚之後,摩納哥大獎賽正賽到來。
周天摩納哥氣溫溫和,一如既往,倍耐力推薦隻更換一次輪胎。
下午三點,摩納哥大獎賽正賽暖胎圈開始。
大多數車手使用硬胎(C2)起步。
但排頭的樂扣、吳軾、皮亞、諾裡斯都使用了中性胎(C3)。
對於前排車手而言,發車是摩納哥整場比賽的關鍵。
勒克萊爾的腦海裡忽然出現了一個畫麵。
早些時候,他在房車裡穿戴好賽車服出來後看到吳軾。
吳軾開口就帶著調笑的語氣向他問道:“冇壓力吧?”
“嘿!你可彆跟我說話!”他趕緊縮了縮身子,裝作害怕的樣子。
“哈哈哈!加油吧!你後麵的是你隊友。”
吳軾笑得很溫和,就如同留給所有車迷的印象那樣。
“噢,我可不會讓你,這是比賽。”他這樣回覆道。
然後吳軾也鄭重說道:
“當然,這是你夢寐以求的一場開局,也是我非常重要拉分的機會,對誰都很重要。”
“嗯,就是這樣,你也加油!”
他最後回以微笑,兩人擁抱著互相拍了拍肩膀,然後走向了各自的庫房。
浮現的畫麵結束,暖胎圈也結束了。
勒克萊爾還是緊張了,但他多年的賽車生涯讓他明白,緊張等於給對手機會,他要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開始專注於賽車的設定情況,直道最後麵綠旗揮舞而過,第一盞紅燈亮起。
他的呼吸隨之一摒,然後看著一盞盞紅燈亮起。
唰!
忽然,五盞紅燈熄滅,大獎賽正式開始!
他如同練習了千百遍那樣釋放了賽車,並不斷加速。
賽車一動起來,他下意識地操作就是往左去擠壓吳軾!
他感覺吳軾很快,那起步真的太快了!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那些和吳軾對抗的車手要承擔多少心理壓力!
但好在,這裡是摩納哥。
吳軾儘管有些許起步優勢,可在1號彎到來時,他一進彎,比賽可以宣告結束了。
“夏爾·勒克萊爾守住了他的位置!他將繼續保持領先!
“奧斯卡·皮亞斯特裡的起步不夠好,隊友蘭多·諾裡斯正在接近他!
“噢!狹窄的賽道冇有超車的機會!蘭多·諾裡斯的進攻失敗了!”
“前四名車手在聖德沃特賽(1號彎)後位置保持不變!”
然而隨著前排賽車一輛接著一輛通過,後方很快發生了事故。
在第一圈還冇有結束的時候,紅旗揮舞。
事後回放一看,原來是馬格努森被佩雷茲困在了右側。
他當時前方的空間已經不足,卻硬擠了進去。
這直接導致他撞上了佩雷茲,最後觸發連鎖反應。
佩雷茲旋轉後轉上另外一輛哈斯。
嗯,兩輛哈斯。
兩輛哈斯報廢。
戰地記者周冠宇將賽車開過來,停在路上看著前方三人的碎片華爾茲。
馬格努森的超級駕照已經扣了10分了,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但這僅僅是其中一場事故。
奧康在8號波蒂耶彎從內線試圖超越自己的隊友加斯利。
結果後輪壓上了隊友的賽車,直接尾部起飛,而後重重摔在地麵,導致兩輛賽車受損。
另外一位戰地記者少爺見證了這一幕。
誰也冇有預料到摩納哥的比賽會開場就這麼爆炸。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40分鐘之後,賽道碎片清理乾淨,比賽重新開啟。
兩輛哈斯和佩雷茲退賽是顯而易見的。
奧康也因為後輪碰撞嚴重,導致和後懸架直連的變速箱被損壞,直接退賽。
因為在第一圈紅旗的時候,周冠宇還冇有跑完第一圈,所以比賽將按照起跑發車位重新發車。
這一下子,所有車手都完成了一輪換胎。
然而勒克萊爾的心理卻遠冇有那麼開心。
一套白胎,77圈。
這壓力得多大啊!
不過也可以想象,為了保胎,這場比賽將多無趣啊!
很快,二次起跑開始。
除了阿隆索過掉裡卡多,倒二起跑的賽恩斯過掉了開著索伯拖拉機的博塔斯外,場上彆無變化。
枯燥的比賽拉開序幕。
第15圈,倒二的博塔斯進站換胎,賽會給了個鏡頭。
勒克萊爾開始壓低速度,吳軾跟著減慢速度。
不是他冇有奪冠的想法,而是這套硬胎要跑77圈!
容不得任何浪費!
不然彆說冠軍了,他身後兩輛木瓜賽車就要咬死他了!
因為速度都放慢了,很快前四名的秒差都被拉入1秒內。
小火車跑起來。
但是第25圈,喬納森在TR裡告訴吳軾:
“布希落後夏爾17.8秒,Max落後夏爾20秒。”
“你們要我做什麼?”吳軾隨即在電流麥中問道。
“冇什麼,適當保護輪胎,避免因為臟空氣損耗太多。”喬納森說道。
“Copy。”
吳軾內心瞬間清晰了車隊的想法。
摩納哥正常進站耗時24秒左右。
如果勒克萊爾和他速度太快,讓皮亞、諾裡斯跟著帶開了和拉塞爾和維斯塔潘的差距。
那麼兩輛邁凱倫極有可能進站換新胎來嘗試超車。
至於為什麼不讓勒克萊爾直接壓車,當然是因為吳軾的速度保持太好,勒克萊爾也隻能在他可接受的範圍內壓車。
不然吳軾等會藉機來一波超車,他勒克萊爾不炸了嗎?
彆說這種事情不可能,在重要的冠軍麵前,友誼往往是最容易被犧牲的存在。
雖然吳軾並不是那種人,但冇人敢賭。
畢竟吳軾是在和維斯塔潘競爭今年的世界冠軍。
冇人知道吳軾心裡麵此時的想法,但相聲組的昊然率先上情緒了。
“不是?法拉利這是在爭冠啊!爭冠怎麼可能不資源傾斜!為什麼要這樣安排?!”昊然非常不滿。
“這隻是提醒下吳軾後麵的情況,冇有那麼多彎彎腸子。”兵哥趕忙控製昊然的情緒。
而昊然依然不罷休說道:
“這是整整7分啊!7分啊!法拉利這時候就該指令讓車!到時候說不定就是這7分讓吳軾失去了世界冠軍!”
飛哥也開口製止:“其實新胎也不一定能夠過掉舊胎,摩納哥對於現代F1來說,超車難度是地獄級的。”
昊然還想說話,兵哥趕忙又將話接過去了。
無數人都盯著賽場。
樂子人已經在期待看到兩輛法拉利爆發一下了。
和紅牛一樣,兩位法拉利車手怎麼能夠不內鬥一下呢?
這又不是維特爾和Kimi的組合是吧!
第30圈,勒克萊爾又放慢了一波速度,吳軾的速度也被壓下來。
這讓他和維斯塔潘的秒差縮小到了19.7秒。
第33圈,所有車手都開始察覺到輪胎已經失去了抓地力,顆粒感嚴重,橡膠正飛快從輪胎上剝離。
此時賽場上有三個集團。
第一個集團是法拉利和邁凱倫,全場領先的速度。
第二個集團是梅奔和紅牛(維斯塔潘),他們追不上前車,三人互相卡位。
第三個集團是角田,他將所有人都壓到了距離勒克萊爾45秒開外。
第42圈,斯托羅爾進站,賽會給了個鏡頭。
前排四人已經開始陸續套圈。
這對於落後車手來說,是個解決前車的機會。
但很可惜冇人創造奇蹟。
第48圈,布萊恩·博齊告訴勒克萊爾還可以放慢速度。
勒克萊爾有些擔心,但仍然聽從了賽道工程師的意見。
而邁凱倫方麵在假設更換中性胎。
第52圈,已經拉開角田一個進站視窗的、身後毫無威脅的漢密爾頓進站換胎。
隨後維斯塔潘也進站換胎。
但拉塞爾仍然卡在第五名的位置不動。
第58圈,維斯塔潘刷出1分14秒569的最快圈。
這時候,第三集團陸續有車手開始換胎。
勒克萊爾進一步減慢了速度,吳軾跟隨著他的動作在壓車,始終讓拉塞爾維持在諾裡斯身後20秒內。
第63圈,漢密爾頓刷掉了維斯塔潘的最快圈,以1分14秒165傲視全場。
此時維斯塔潘被拉塞爾擋得死死的,漢密爾頓很想要進攻。
可維斯塔潘新胎超不過舊胎拉塞爾,漢密爾頓自然也不可能在輪胎冇有優勢的情況下超過維斯塔潘。
這就是摩納哥,跑了63圈的中性胎可以扛住全新的硬胎的進攻!
第69圈,勒克萊爾開始第二次套圈周冠宇。
其餘車手緊接著跟上。
比賽進入最後的10圈。
勒克萊爾還在放慢速度。
他變得越來越大膽。
第77圈,倒數第二圈,氛圍已經開始出現變化。
原本毫無趣味的比賽正因為某位要衝線的車手而振奮。
大衛的聲音從音箱中響起。
“如果冇有比安奇參與其中,或許他地生涯早已結束。
“是比安奇告訴法拉利,你們已經簽下他,你們要確保他能夠進入F1!
“這是多麼好的一份禮物啊!”
解說的聲音傳遍賽場和熒幕,導播鏡頭給到了在法拉利P房裡的比安奇。
他的眼眶已經紅腫,2014年失去的一切讓他再也無法在這裡飛馳。
然而現在,這個他一路提著進入F1的小孩子,卻是終於走回到了這裡。
解說的聲音繼續:
“2017年,夏爾·勒克萊爾失去了他的父親。
“在父親的臨終之日,他用善意的謊言欺騙了父親。
“他告訴父親他已經進入了F1,合同已經簽好了。
“當時這並不是事實,但現在他讓一切變成了現實。
“看看他有機會收穫怎樣的時刻!”
“他小時候看著建起來的看台,現在都在為他而沸騰!
“1993年來的第一次,這項最著名的賽事由本土車手獲勝!
“夏爾·勒克萊爾贏得了摩納哥大獎賽的勝利!
“他實現了他的夢想!
“VICTORY,IN HIS HOME RACE!”
基利安·姆巴佩揮舞方格旗。
16號法拉利衝過終點線,在全場的歡呼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