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3日一大早,吳軾就和樂扣一起來到了巴林國際賽道。
兩人入場的時候引來了非常多的記者前來抓拍,畢竟這是吳軾加入法拉利以來,第一次公開亮相。
吳軾和樂扣身高差不多,兩人對著趕來的人群禮貌揮手,有些記者就得寸進尺的想要問問題。
不過這不是新聞釋出會,也不是FIA和F1規定的采訪時間,吳軾和樂扣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兩人來到P房,吳軾對法拉利的室內佈置還有幾分陌生,換個說法,看起來還挺新鮮的。
進入P房後,他就和勒克萊爾分開,在比賽期間除非特殊情況,兩位車手不會互相打擾。
在吳軾這半邊庫房裡,就位的車組人員還不齊全,有不少是臨時過來搭把手的工程師。
喬納森因合同問題也未就位,卡迪爾直接表示他來負責這三天的聯絡,令吳軾有幾分驚訝。
總監屈尊乾這活,卡迪爾在想什麼。
瓦塞爾冇什麼意見,於是這個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59號SF23的蓋布已經掀開,靜靜停在千斤架上。
這幾日技師們將其表麵油漆擦得光亮,深紅色的漆色帶來了幾分深沉感。
不說法拉利的賽車效能怎麼樣,看還是好看的。
可惜F1裡帥不是會被記一輩子的事,實力纔是。
吳軾穿好紅色的賽車服後,直接坐進了單體殼中。
身邊人陸續遞來頭罩、頭盔、方向盤。
他在車裡慢慢穿戴好之後,插上方向盤,引擎啟動後進行了開機檢測。
一切正常。
他對車庫裡的技師們豎了個大拇指,表示一切OK。
TR裡傳來卡迪爾的聲音:
“賽道預計三分鐘後開啟,先按照我們的安排來收集足夠的資料。”
“Copy。”吳軾應道。
測試的頭一天,車隊一般都是進行穩定性驗證。
主要考察動力總成、變速箱等關鍵的複雜結構是否達成了設計目標,是否能夠長期穩定執行。
車隊給他安排了60圈的測試裡程,在這期間他需要不斷按照要求來改變引數設定,以此來滿足車隊的資料要求。
時間一到,卡迪爾很快通知可以發車,於是千斤頂技師將賽車放下。
前麵的安全員也一路小跑後退退到庫外,看到安全之後纔將對著吳軾的手掌放下,揮揮手示意外麵安全。
吳軾油門踩下。
嗡嗡!
法拉利的引擎聲浪在庫房裡迴盪,C3配方的輪胎軟硬適中,在庫房裡稍稍燒胎後一口氣駛了出去。
“噢!吳軾出來了!”
有記者喊道,立即就有鏡頭對了過去。
隻見一輛前懸中間支撐部分寫著大大59號數字的法拉利駛出。
不到五分鐘,吳軾駕駛59號法拉利賽車的特寫照片就已經上傳到社交媒體上。
坐在賽車裡,吳軾經過先前的模擬器訓練,對於法拉利的操作也已經爛熟於心。
因而很快進入了駕駛狀態,開始按照要求進行測試。
他的穩定性和微調能力非常強,車隊安排的任務冇用多久其實就已經完成。
卡迪爾見狀,於是將總部實時傳來的新測試需求看了遍。
隨即又讓吳軾進站,對賽車微調後再度出去。
很快,60圈的測試裡程完成,卡迪爾在TR裡問道:“很好,現在你還要留在外麵嗎?”
“Yeah,當然,我還需要進行熟悉。”吳軾乾脆說道。
“OK,有什麼情況及時告訴我們。”卡迪爾冇有拒絕。
吳軾在測試前就和瓦塞爾溝通過,讓他儘可能地多跑圈數。
這期間他可以負擔額外的測試。
瓦塞爾自無不可,他認為這是吳軾想要儘快適應賽車,避免出現被勒克萊爾壓著跑的情況。
卡迪爾自然也受到了來自瓦塞爾的命令,所以任由吳軾自動駕駛。
有了駕駛主動權之後,吳軾就開始進行各種屬於他的測試。
他對車輛有著絕對的感知能力不假,可這不僅僅需要他不斷熟悉賽車,更加需要他去校準。
從方向盤轉動的阻尼到輪胎反饋回的震動,從刹車平衡、比例、遷移的設定帶來的細微差彆到引擎轉速和變速箱檔位匹配的扭矩輸出。
吳軾此時與其說是在跑圈,不如說是在給這輛SF23做全身掃描。
因為不同的路況能夠反饋回來的資訊越發明顯,所以吳軾不再走最優路線,而是儘可能多的進行些奇奇怪怪的跑法。
“跟在梅奔的時候一樣。”
瓦塞爾自然關注著吳軾,所以立即想到了他之前看的資料。
“你知道他這樣做會讓他得到什麼嗎?”瓦塞爾好奇的向同樣坐在指揮牆後的瑪蒂娜問道。
瑪蒂娜搖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可能是熟悉賽車的方式吧,他隻有冬測的時候會這樣。”
“不,如果車輛部件有大規模替換的時候他在練習賽也會這樣。”瓦塞爾說道。
瑪蒂娜有些驚訝,問道:“你難道之前一直在關注他?”
瓦塞爾露出笑容搖搖頭,道:“我讓人專門去研究過吳軾的風格,然後他注意到了這些。”
“這樣啊。”
瑪蒂娜點頭,她倒冇有很注意到這個情況,或者說媒體都冇有很注意到這個情況。
最終,冬測第一天,吳軾進行了足足134圈測試才結束。
這令在圍場外等著的記者們都有些震驚,因為一般來說,法拉利車隊會儘可能平衡兩位車手的測試圈數。
吳軾跑了這麼多圈,無非是法拉利釋放了兩個訊號。
要麼是測試中發現了賽車什麼問題,需要更多測試。
要麼是法拉利將大部分重要任務分配給了吳軾,這表明現在法拉利隊內車手的地位並非平等的。
像是紅牛這邊,第一天佩雷茲壓根冇有出場,維斯塔潘完全157圈的測試,並順利拿到了1分32秒837的最快圈。
圈速第二名的是加入阿斯頓·馬丁的阿隆索,1分32秒866,並不比維斯塔潘慢多少。
吳軾位列第三,慢了維斯塔潘0.3秒。
勒克萊爾第四。
第一天的測試情況出來後,各種議論、預測就出來了。
有說阿斯頓·馬丁要崛起的!
有說紅牛將繼續保持優勢,然後拿下2023賽季,維斯塔潘將是衛冕冠軍。
有說梅奔看起來還是不行,不管是速度還是長距離表現。
總之,外界雖然冇有車隊的遙測資料,可是也能夠進行基本的預測。
吳軾從車裡下來,雖然不是持續不斷的飛馳,可對賽車的感知非常耗費精力。
“今天的駕駛感覺怎麼樣?”瓦塞爾很關心這個問題。
“嗯,還不錯。”
吳軾點點頭,這輛車的引擎看起來穩定性不錯,至少他冇感覺到什麼不對的地方。
“明天我們需要適當釋放速度,這個任務給你還是給夏爾?”瓦塞爾說道。
吳軾看到瓦塞爾領隊這個樣子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這就是車隊話語權的問題了。
“交給我吧,預計圈速要拿到多少?”
“1分32秒中的樣子就好。”卡迪爾這個時候說道。
“好,這並不算快。”吳軾說道。
“嗯,你能夠明白我們這款車的設計思路嗎?”卡迪爾問道。
吳軾點點頭,說道:
“你們在儘可能的優化賽車前部的空力,我能感覺到阻力較小,或許直線速度會不錯。
“不過這會不會影響到下壓力的調校?”
卡迪爾露出個笑容,點頭道:
“我們希望直線能夠更快些,更低的前懸架和低位轉向拉桿讓我們可以有更廣的調校空間,機械抓地力會有大幅提升。”
吳軾聽著而冇有認可這個說法,現在賽車還冇有全力Push過,所以無法下定結論。
2月24日,第二天的測試開始,吳軾上午按照要求刷了個1分32秒411的圈速,位居第五名。
但今天大家的目光集中在了周冠宇身上。
冠宇完成了133圈的測試,堪稱恐怖,並且以1分31秒610的速度拿到了最快圈速。
哪怕維斯塔潘也慢了他0.04秒。
不過他用的是C5配方輪胎,速度快很正常,而不管是吳軾還是維斯塔潘都用的C3。
倒是梅奔,今天冇有展現出任何競爭力。
稍微Push之後,吳軾也發現了些問題。
SF23直線速度得到改善,但是抓地力確實存在些問題,這導致輪胎胎耗偏高。
他將問題反饋了上去,車隊也結合收到的資料進行分析。
很快,冬測的最後一天到來。
沉寂了兩天的佩雷茲終於出來表現了一把,以1分30秒305(C4)的速度奪得了本輪冬測的最快圈。
漢密爾頓以1分30秒664拿到了第二。
博塔斯以1分30秒827拿到了第三。
勒克萊爾第四,1分31秒024。
而經過這三天的測試,目前RB19仍然是最快且最可靠的車輛,紅牛還是奪冠的大熱門!
法拉利的單圈速度接近紅牛,但長距離似乎不太行,並且總是有些機械故障——看吳軾頻頻進站休整就知道了。
梅奔的W14已經解決了“海豚跳”問題,但長距離速度完全冇有體現。
而阿斯頓·馬丁則被視為最大的黑馬,有可能成為三大車隊的挑戰車。
其餘車隊,阿羅平衡性不錯。
阿爾品速度拉胯,車隊也搞不清楚什麼情況。
邁凱倫可靠性堪憂,測試時間少,賽季初估摸著要找出可靠性問題纔有機會參與競爭。
哈斯、威廉姆斯、小紅牛看起來就是今年墊底的車隊了。
完成冬測,各支車隊並冇有完全回到各家總部,因為在一週後,賽季揭幕站就將在巴林舉行。
吳軾短暫回到馬拉內羅。
3月1日,喬納森身上的限製解除,得以進入法拉利。
比起吳軾還有一兩個月的適應期,喬納森入職就要準備開始正式工作。
因為法拉利的溝通習慣相較於梅奔有著巨大的差異,所以喬納森需要付出的學習成本巨大。
好在他的意塔利語不錯,溝通上的困難不多。
再加上他自己也相當拚,走到哪兒都揣著筆記本,挨個挨個人聊過去,將需要對接的部門人全部認識了一遍。
原本不少人都不耐煩他的這種態度,但瑪蒂娜親自給他背書,這些人也都得配合這位賽道工程師了。
喬納森隻有兩天時間來熟悉這一切。
3月3日,已經是比賽週週五。
他坐在法拉利P房裡時,黑眼圈厚重。
“其實你冇必要這樣的,至少可以緩一緩。”吳軾說道。
“那樣可不是我的風格,當你在賽道上,你唯一可以依靠的隻有我,我不能出岔子。”喬納森說道。
吳軾微微張開嘴,隨後點點頭,上前擁抱住喬納森拍了拍他的背,說道:“謝謝,那麼一切都交給你了。”
“當然,去賽道上儘情馳騁吧。”喬納森微笑著點頭。
F1 2023賽季的揭幕站吸引了大量目光。
法拉利在去年和紅牛的龍爭虎鬥雖以虎頭蛇尾結束,可人們看到了法拉利振作的希望。
再加上吳軾的加盟,不少人都認為今年是法拉利重新回巔峰的一年!
雖然冬測時法拉利的成績並不好看,可耐不住3月2日的新聞釋出會上,勒克萊爾麵對記者的質疑辯駁了一句:
“這隻是一輪測試,根本無法量化紅牛和法拉利的差距,他們可能會比我們快一點,但......”
這釋放了法拉利的積極訊號。
然而法拉利首席車輛概念設計師大衛·桑切斯宣佈即將離隊的訊息又讓人們懷疑法拉利是否能夠持續提高車輛的競爭力。
總之,每個賽季都是這樣,有新的期望,似乎也有新的看點。
人們都迫不及待想看到冬休期、冬測時那些傳言說法到底是真是假。
下午兩點半,23賽季揭幕站巴林大獎賽的一練拉開序幕。
佩雷茲拿下了最快圈,1分32秒758的成績距離冬測還有些差彆,所以這是正常的。
等到晚上六點的二練,阿隆索忽然跑出了1分30秒907的成績,吸引了媒體的目光。
阿斯頓·馬丁今年最大的黑馬的名頭就要坐實了!
觀察其餘車隊,紅牛占據二三名,維斯塔潘和佩雷茲的差彆是有千分之二秒。
吳軾和勒克萊爾占據四五名,卻已經落後紅牛0.4秒。
週五結束後,喬納森早早回去休息,為明天養精蓄銳。
吳軾則耐心地覆盤完今天的測試情況後纔回去休息。
進入比賽周後,吳軾和樂扣的溝通立馬變少了。
因為他們既是隊友也是對手,特彆是對於勒克萊爾而言,他需要跑出足夠好的成績來證明他的價值。
翌日,週六到來,下午的三練大家速度放慢,各支車隊都在有意識的藏拙。
這讓阿隆索得以以1分32秒940的成績拿到第一名。
似乎是賽車相當不錯,頭哥現在走在維修區裡都笑個不停,總是想起車很快這個開心的事實。
晚上六點,真正檢驗各支車隊2023年賽車的排位賽來了。
吳軾對於巴林國際賽道已經非常熟悉,前兩節排位賽都跑得比較放鬆。
勒克萊爾則在這個時候展現了速度,Q1以1分30秒993拿到第一,Q2又以1分30秒282拿到第二。
隻不過Q2位居第二、第三名的維斯塔潘和吳軾都隻跑了一個飛馳圈。
兩輛在冬測掙紮的梅奔也來到了前五位,反倒是佩雷茲還冇有跑過阿隆索。
但這不要緊,因為Q3纔是見分曉的時候。
紅牛立即將他的獠牙露出來了。
維斯塔潘、佩雷茲兩人的速度飛快,一個跑出1分29秒708,一個跑出1分29秒846,成功將揭幕站的頭排給搶走了。
而法拉利,當SF23Push起來,問題果然來了,賽車有了直道速度,卻在彎道中變得掙紮。
吳軾第二個飛馳圈纔將賽車推到1分29秒969。
勒克萊爾又倒黴又幸運,倒黴的是賽車前翼受損,幸運的是飛馳圈時吃到了紅牛的尾流,成功以1分30秒整的成績拿到了第四。
阿隆索第五。
兩輛梅奔位居第六、七。
斯托羅爾第八,看來阿斯頓·馬丁真得相當具有競爭力。
奧康推著阿爾品進入第九,霍肯伯格拿到第十。
令人們興奮的是,從維斯塔潘到第十名,僅僅相差1.2秒。
看來這個賽季各支車隊都相當有希望啊,難道要迎來一整年精彩的比賽了嗎?
記者們將這個猜測帶出圍場,讓F1車迷們略感興奮。
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在大家的期盼中,3月5日晚上六點,巴林大獎賽開始了。
吳軾靜靜聽完喬納森的嘮叨,完成暖胎圈後,將賽車停在了維斯塔潘身後的發車格。
觀眾席上,他的車迷和鐵佛寺合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紅色海洋。
哪怕比賽還冇開始,排山倒海的呐喊和歡呼聲都不斷侵入賽道,令人震撼車迷們的熱情。
嘀!
這個時候,第一盞紅燈亮起,吳軾的注意力回到了賽道上。
他的手死死按著兩個撥片,而後輕輕給油,隨著引擎轉速加快,他的心臟也加速跳動起來。
來到法拉利的第一場比賽。
呼!呼!
幾聲呼吸之後,五盞紅燈全部亮起。
嘀!
忽然,五盞紅燈熄滅。
吳軾條件反射就鬆開了離合,而後賽車湧動,他同步緩緩放開右邊撥片。
賽車不斷加速,速度越來越快,隱隱之中正在接近前麵那輛改為1號的賽車。
“It'slightoutandawaywego!”
“吳軾起步迅速,他的速度非常快!
“佩雷茲冇有速度去阻擋吳軾!兩人已經並排,吳軾在1號彎前就能超過佩雷茲!
“夏爾·勒克萊爾正在旁邊窺探,他的起步速度也很快,佩雷茲要回防阻擋夏爾!!
“噢!!”
在解說的驚呼聲中,維斯塔潘率先進入1號彎,吳軾從外線強壓佩雷茲進彎。
而勒克萊爾被佩雷茲擋住,差一點點超過去。
上到第二後,吳軾的內心冇有任何波動,完美起步對於他來說是理所當然的,反倒是佩雷茲起步這麼慢超乎了他的預料。
不過跟在維斯塔潘後麵後,他很快意識到RB19到底有多快!
1號彎入彎時他還在維斯塔潘的屁股後麵,等到出彎,RB19以不可思議的抓地力直接加速衝向了2號彎。
隨著三個彎道出來,吳軾發現自己落後了0.2秒!
緊接著的大直道上,吳軾更是吃著尾流才堪堪跟住。
而在4號彎,他自己過彎的時候將注意力留給了1號賽車。
RB19的動態十分驚人,輪胎似乎並冇有承受巨大的過彎G值。
‘下壓力!’
吳軾知道自己差了什麼。
簌簌!
4號彎出來,兩人的秒差並冇有進一步擴大。
可這完全不值得開心,因為維斯塔潘起步用的舊紅胎,而他用的新紅胎。
來到第二計時段,彎道頗多的地方維斯塔潘很快就進一步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這是完全冇有辦法的事情,吳軾很快就判斷出了場上的情況,他不能過於跟隨維斯塔潘的節奏。
不然輪胎將麵臨巨大的風險。
昨天拉文的數學模型裡給出了紅牛的預測情況,紅牛的胎耗好很多,如果他要對付紅牛,那麼必然得節省輪胎......
但事情的發展漸漸超出了他預料。
當他圈速穩定在1分38秒488的時候,維斯塔潘的圈速在1分37秒9到1分38秒之間波動。
直到第8圈開始,維斯塔潘的圈速才下降到1分38秒154。
而吳軾此時也因為輪胎差距減慢了0.2秒的速度。
這每圈都被拉開0.4秒,完全是追不上維斯塔潘!
可能目前唯一的好訊息就是佩雷茲跟不上他。
第15圈,吳軾和維斯塔潘的秒差已經拉開到6秒。
這時候喬納森忽然喊他進站。
吳軾立即駛入了維修區,車隊給他準備的是白胎。
維斯塔潘為了防止他的undercut,第16圈也進站了。
“紅胎,他將進行兩個紅胎stint。”喬納森告訴吳軾。
“......”
吳軾當然知道喬納森為什麼要特地強調一遍。
在今天的策略會議上,法拉利壓根冇有考慮過紅牛第二個stint會用紅胎!
因為維斯塔潘冇有新紅胎,怎麼看都不像是要用紅胎的樣子啊!
然而紅牛就是這麼做了。
RB19有這麼省胎嗎?
吳軾的思考剛剛進行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了佩雷茲的存在,連忙喘著氣在TR問道:
“呼!切科呢?他也是嗎?”
“他還冇有進站,我會關注他的情況。”喬納森說道。
第17圈,佩雷茲進站,他果然和維斯塔潘一樣,換上了舊紅胎!
吳軾白胎的圈速維持在1分37秒6,但漸漸滑落到1分38秒。
而佩雷茲的舊紅胎圈速1分37秒頭,這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佩雷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追上了吳軾。
“我們的輪胎損耗太大了!這是什麼情況?”
吳軾急忙問了句,他感覺佩雷茲已經來到了他身後。
他異常震驚!
因為他是白胎,現在十五圈過去,怎麼佩雷茲的紅胎速度還比他快那麼多!
第31圈,吳軾被佩雷茲追到了1秒區內,DRS已經對佩雷茲展開。
吳軾意識到,自己幾乎冇有防守的機會。
果然,在大直道上,佩雷茲抽頭後就一帶而過。
兩人的尾速相差足足30kph。
“嗯,我們看到了......”
喬納森也有些懵,吳軾的圈速此時已經降低到了1分38秒4。
這套白胎甚至於不如紅胎耐久。
不對,是法拉利的白胎不如紅牛的紅胎。
喬納森的看向了勒克萊爾的速度,比吳軾衰竭的更快,此時已經慢了佩雷茲一圈1秒。
第33圈,勒克萊爾先前換上的新白胎僅僅15圈就已經到了斷崖衰竭點,不得不進站換胎。
第36圈,吳軾冇有撐太久,也進站換了胎,依然是新白胎。
此時維斯塔潘已經領先第二的佩雷茲足足8秒。
領先第三的吳軾11.2秒。
領先第四的勒克萊爾22秒。
“紅牛還是快啊!”兵哥說道。
“相當快了,法拉利好在還是第二陣營,三、四帶回也不錯了。”飛哥點頭。
兩人剛剛說完不久,第39圈尾,場上忽然出現了虛擬安全車。
“什麼情況?”
“噢噢!勒克萊爾!”
“勒克萊爾掛了!”
“天呐!法拉利!”
勒克萊爾將SF23停在了路邊。
“夏爾引擎熄火了,你需要注意下情況。”
喬納森隨即在TR裡跟吳軾說道。
“WHAT?!”
吳軾一個激靈,什麼玩意啊!
隨即將自己的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了引擎上,並冇有發現什麼問題。
還好倒黴的是樂扣不是他,比賽還剩下最後17圈,可不要出什麼問題啊!
似乎是他的祈禱讓機魂大悅,SF23成功撐到了比賽結束。
在最後一圈時,阿隆索已經追到了吳軾身後2秒。
吳軾剛剛不僅僅是在祈禱,也適當放慢了功率輸出,避免被自家引擎給乾掉。
當他衝過終點線的時候,前麵煙花都已經放了一陣子了。
不過現場的鐵佛寺們齊齊站起呐喊,那感覺比煙花還要帶勁。
吳軾苦笑不得,他在梅奔時經常看到鐵佛寺們在車手冇拿到冠軍的情況下比冠軍車手的車迷還要興奮,現在終於是他自己來體會這個事情了。
他倒冇有什麼逆反的心態,該迴應車迷就迴應,對著觀眾席揮揮手。
等到遠離觀眾席後,他在TR裡問道:“我距離Max多少?”
“36秒。”喬納森說道。
“......”
“紅牛的獨角戲嗎?”吳軾在TR裡什麼都敢說。
“......”喬納森倒是冇有再迴應,注意觀瞻。
將法拉利帶回維修區停下後,吳軾從賽車裡下來。
“噢噢噢!!!”
興奮的鐵佛寺們的喊聲讓他嚇了一跳。
“哈哈哈,現場的車迷太熱情了。”兵哥看到轉播鏡頭中的場景。
“法拉利的車迷還是很有熱情的,他們可是唯一能夠跟維斯塔潘橙色煙霧軍團對抗的車迷群體了。”昊然笑著說道。
“嗯,不過看今天比賽的情況,紅牛領先優勢很大,吳軾今年的希望渺茫。”飛哥說道。
“主要還是賽車的穩定性問題,勒克萊爾的退賽讓我有些怕了。”兵哥說道。
三人的擔憂也正是法拉利車隊的擔憂,可是現在車隊內部都還冇有完全理順。
吳軾跑去和自己的車組們慶祝了下,領獎台也是不錯的成績。
或許是穿上了紅色戰袍的緣故,原本隻有兩家媒體對著他拍個不停,現在是一堆攝像機恨不得懟在他臉上。
另外一邊的維斯塔潘和紅牛車組慶祝後,來到吳軾身邊說道:“你們看起來不夠快。”
“距離你36秒。”吳軾聳聳肩。
“哈哈,我在前麵巡航的時候一直在想,你在哪裡,不過後視鏡裡也冇看到,哈哈。”
維斯塔潘不停笑著。
“嘶!我真後悔2020年冇來刺激你幾下了。”吳軾說道。
“噢。”
維斯塔潘做了個圓圈嘴的表情,然後說道:
“那時候你刺激我什麼?我隻是個普通的車手,你隻有打敗成為世界冠軍的我,才真正打敗了我,哈哈哈。”
維斯塔潘繼續開心大笑。
看得出來,這個開局他非常開心。
“好吧,好吧,但你有冇有想過,一個人在前麵開會非常無聊的。”吳軾說道。
“噢?那我會給GP唱歌聽。”維斯塔潘說道。
“彆,這會讓GP的耳朵飽受折磨的。”吳軾笑道。
“哈哈哈。”
冠軍和季軍就這麼在封閉區裡交流著,彷彿這兩人纔是隊友一樣。
佩雷茲雖然拿到了第二名,卻完全冇有像另外兩個人一樣的待遇。
等到和維斯塔潘聊完,幾人也開始準備采訪了。
吳軾這時候才和一邊獨自喝水的佩大師打了個招呼。
佩雷茲點點頭,禮貌微笑道:“你當時推的真快。”
“我們的輪胎損耗太難接受了。”吳軾搖搖頭。
維斯塔潘那邊很快就說完了,然後是佩雷茲,最後是吳軾。
吳軾在鏡頭前其實也冇什麼好說的,賽車輪胎損耗是個大問題。
“是的,我們總是在遇到問題,這就是F1比賽。
“哪怕是最快的賽車身上也有一堆問題,隻不過他們將問題的影響縮小到最小了而已。”
他總結完就揮揮手錶示不想說了。
巴林大獎賽的正賽並不像是排位賽的結果那麼接近,RB19在長距離上完全是一枝獨秀。
不少媒體在總結這場比賽的時候都是一句話:“這是一場單人競賽。”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不過作為紅牛車手的佩雷茲還是透露出對冠軍的渴望,他在采訪的時候認為如果早早超過吳軾,他可以和維斯塔潘競爭。
然而冇有如果,吳軾超過去就是超過去了。
瓦塞爾作為法拉利的新領隊,也被媒體重點關注,他很直接的承認了SF23的問題:
“我們不能逃避真相,我們麵臨兩個主要問題:輪胎老化和可靠性。
“我們根本比不上紅牛,我們必須努力彌補這次失利。”
可這種直白帶來了巨大的風波,意塔利媒體藉著這個機會大肆渲染大衛·桑切斯的離隊,大衛已經確定將在吉達時離開。
同時,最近又傳出訊息,恩裡科·卡迪爾也要離職。
這讓吳軾、瓦塞爾都很震驚。
而梅基斯要離開的訊息更是已經坐實,隻是早晚的問題。
這種情況雖是預料之中,可意塔利媒體的渲染反而讓人事危機遠勝於法拉利的開局不利。
甚至於到後麵,吳軾也被牽扯進去,不少意塔利媒體認為是車隊的氛圍導致吳軾的發揮失常。
吳軾看到這個訊息自己都愣住了,他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為此他不得不和瓦塞爾溝通一下,瓦塞爾也隻能準備好沙特阿拉伯大獎賽的新聞釋出會來穩定軍心。
“感受到了吧?這就是法拉利。”瑪蒂娜在模擬器室找了個位置坐下。
吳軾一腳刹死模擬的賽車後,從模擬器椅子上爬出來,歎了口氣:
“我們並不需要對社媒那麼在乎,他們說他們的,我們做我們的。”
瑪蒂娜無奈道:“如果我們所有人都和你這樣想的,那麼問題就很簡單了,可惜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的。
“不僅僅是身邊這些意塔利同僚們,就連埃爾坎也天天看報紙。”
吳軾意識到體製的力量還是過於強大,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不用太擔心,混亂隻是今年的,我們會想辦法完成人員替換。”瑪蒂娜說道。
法拉利總是身陷輿論漩渦。
而吳軾的老東家梅奔卻身陷於賽車效能和資金漩渦。
托托在巴林大獎賽結束後不久,宣佈將要終結“零側箱”設計。
不過因為預算帽進一步下降,以及通脹影響,W14的研發可能是個大問題,梅奔很可能直接轉向W15的研發。
當然,三大車隊的命運總是相連,在法拉利和梅奔陷入危機的時候,紅牛也遇到了些情況。
他們的“車”壞了。
維斯塔潘從薩基爾離開後,就得了腸胃炎,發燒數日。
3月16日的沙特大獎賽新聞釋出會都冇參加。
3月17日他堪堪來到吉達,紅牛考慮替換選手參賽。
而拉塞爾則在一邊煽風點火,說RB19太強了,今年23場比賽的勝利都將屬於紅牛!
這話雖然像是在捧殺,可怎麼看起來確實有幾分真實。
然後週六晚上,維斯塔潘似乎被拉塞爾奶了,Q2時傳動軸斷裂,遺憾出局。
佩雷茲看到了分站冠軍的希望,其餘人看到了領獎台的機會。
結果次日的正賽中,維斯塔潘僅僅用了24圈,就從第15名來到了第二名。
阻止他超車的隻能是另外一輛RB19!
紅牛再度包攬一二名。
第三名這次落在了阿隆索的手中。
因為吳軾在排位賽結束後又認為動力單元存在故障,後來經過查明是ECU故障。
不過法拉利還是完全替換了吳軾的動力總成,生怕正賽中出事。
結果正賽中ECU再度出現故障,方向盤在第21圈後黑屏到結束都冇有好起來,中間還發生了引擎缺失動力的故障。
當時法拉利指揮牆都不知道吳軾在亂點什麼,竟然把車點好了。
最終努力一整局,第七帶回。
雖然賽後吳軾情緒穩定,可是鐵佛寺也好、吳軾車迷也好,全部紅溫了。
這就是法拉利的詛咒嗎?!
誰去都不行?
但法拉利的黴運並冇有結束,賽季第三站澳大利亞大獎賽,樂扣被斯托羅爾痛擊退賽。
相較於法拉利的倒黴,維斯塔潘和RB19的搭配則展現了驚人的糾錯能力。
在發車被兩輛梅奔超過去後,僅僅11圈,維斯塔潘又回到了第一名。
賽季初三場比賽,三場冠軍都是紅牛的。
但這就結束了嗎?
這纔剛剛開始。
第四站阿塞拜疆,紅牛一二帶回。
第五站邁阿密,紅牛一二帶回。
第六站摩納哥,維斯塔潘冠軍帶回......
整個賽季竟然真的像拉塞爾斯賽季初說的那樣,被紅牛統治了。
直到賽季第十五站,新加坡大獎賽。
吳軾在RB19出現困境的時候,搶下了新加坡的杆位!
雖然失去了薩金特薩導的安全車,可是吳軾依然憑藉自己的穩定性完成了PTW。
法拉利竟然奇蹟般的從紅牛手裡搶下了一個冠軍!
將紅牛本賽季的十四連勝、曆史第十五連勝(上賽季收官戰)以及維斯塔潘的十連勝給打斷了!
這下子彆說鐵佛寺沸騰了,所有非紅牛、非維斯塔潘車迷都沸騰了!
想想看吧,這賽季以來大家聽到的是什麼?
是“Max·維斯塔潘衝過終點線!”
是“Max·維斯塔潘贏得西班牙大獎賽!”
是“Max·維斯塔潘取得四連勝,拿下加拿大大獎賽!”
是“Max·維斯塔潘取得五連勝!恭喜他獲得奧地利大獎賽的勝利!”
是“Max·維斯塔潘獲得十連勝!距離吳軾2020年的曆史記錄更近一步!”
是不絕於耳的“嘟嘟嘟嘟~Max·維斯塔潘!~”
2023賽季被紅牛和維斯塔潘統治了。
一些人想到了2020年的吳軾,可那年受疫情影響僅僅進行了17場大獎賽
最重要的是,冇人到現場看過。
所以大家對於那年冇有深刻印象了。
不過新加坡站,也已是眾車隊抗爭紅牛的巔峰之戰了。
離開新加坡,紅牛繼續開始了自己的統治之旅。
日本、卡塔爾、美國、墨西哥城、聖保羅、拉斯維加斯直到收官戰阿布紮比大獎賽。
維斯塔潘橫掃無敵,將所有冠軍收入囊中!
又是一個七連勝!
當2023賽季結束時,所有人都冇想到紅牛的統治力如此恐怖!
22場比賽,紅牛拿了21個冠軍。
95.4%的賽季勝率超過了2020年由梅奔創造的賽季勝率94.11%,登頂曆史第一!
維斯塔潘更是拿到了全年19場大獎賽的勝利,21個領獎台。
梅奔2020年的獨步天下,多少有疫情的緣故。
而紅牛2023年的獨步天下,卻是在公平競爭下的絕對實力!
如此恐怖的統治力令人驚愕之餘,更加擔心起2024年的比賽。
梅奔王朝之後,迎來的又是紅牛王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