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隨後在位置上坐下。
正前方的采訪主持人,距離他足足有4米的距離,而且整個環境都已經進行了消毒。
哪怕是這個樣子,吳軾該戴口罩還是戴著口罩。
采訪主持人醞釀了一下,開口說道:
“吳軾,你好,今年真是不凡的一年。
“我們看到你以無人能夠阻擋的方式,拿到了屬於自己的第5個車手總冠軍。
“你在17場大獎賽中贏得了其中的16場,勝率高達94.11%,簡直是一個奇蹟。
“能跟我們分享一下這一整年來你的情況嗎?你表現得如此傳奇,真的很令人驚訝!”
吳軾點點頭,拿起話筒,思考了下說道:
“嗯,首先需要感謝的是我的車隊,今年梅賽德斯製造了一輛非常棒的賽車。
“W11它是如此的完美。
“雖然高阻和高下壓力導致輪胎管理會變得困難,但是卻讓整輛車能夠隨心所欲按照我的想法進行駕駛。
“在今年大部分的大獎賽之中,我們並冇有遇到真正的挑戰。”
吳軾說到這裡頓了下,似乎在回憶這十七場比賽。
而采訪人也笑了起來,搭話說道:
“我們從比賽中看出來了,17場比賽你還取得了17個杆位。
“哈哈,不知道你是否會因為輸掉的那場比賽而感到難過?你本有機會達成百分百勝率的。”
吳軾扣了扣鼻梁,被口罩箍久了有些癢,笑道:
“當然會感到有些可惜,但是比賽就是這個樣子。
“在英國大獎賽的時候,我和劉易斯都出現了爆胎。
“這個情況並冇有在70週年紀念大獎賽上得到改善,因為兩場比賽相隔的實在是太近了。
“你知道的,我們賽車的巨大下壓力導致輪胎變得非常脆弱。
“紅牛非常的聰明,他們專門針對我們做出了戰術調整,這是一場具有智慧的勝利。”
采訪人點點頭,非常認可的說道:
“Yeah,國際汽聯甚至出台規定要求明年的賽車不能擁有如此巨大的下壓力。”
吳軾點頭,說道:
“是這樣的,今年我們賽車上很多具有先進、創新的設計元素都將在明年的賽車上消失,
“因為國際汽聯新出的那些技術規則。”
吳軾斟酌著自己的語言,他既不能說國際汽聯的不是,也不能說梅奔的細節情況,所以乾脆調轉話鋒道:
“如果讓我回顧今年一整年,我可能並不會有太多印象。
“即使在整個過程中,我們創造了非常多的記錄,那些記錄不知道能夠存在多久。
“我認為F1有一輛能夠爭奪冠軍的車就已經做好了一半工作。
“我很高興我和車隊能夠親密配合,將另外一半工作也做得如此好。
“我不能忘記,這些成就源自於每一個人的努力,這就是我們的信念。”
采訪人聽得很認真,即使這些話裡的營養不多。
等到吳軾說完,她又看了下自己的題詞本,繼續問道:
“現在大家非常關心一件事情,在9月份的時候,威廉姆斯車隊被收購了。
“據我們瞭解,是一家來自華國的投資公司最後中標,在這其中應該有你在推動這個專案。
“我們現在該如何看待你和威廉姆斯車隊的關係?
“你是他的投資人?還是他的大股東?亦或者是實際控製人?”
吳軾努努嘴,這個問題之前已經被圍場討論好久了,現在年終還來問一下,顯然外界還是十分關注。
他不得不再次說道:
“車隊在商業上跟我冇有任何關係,運營一支車隊所需要的資本並不是我所能夠調動的。
“而且我暫時也冇有精力去投入到一支車隊的管理、運營、研發等任何車隊事務之中。
“我身處於F1曆史上最偉大的車隊之一,我知道一支車隊在運營中有多少的困難和多少的事情,我現在還要專心我的比賽。
“我認為你們可以把這次收購理解為一次正常的投資,隻是收購方是家華國的投資公司而已,就這麼簡單。”
吳軾和之前幾次給出的答案是一樣的。
威隊的情況目前比較複雜,90%的股權都在一家名為順騰投資的公司手裡。
這家公司由龍騰集團實控,而吳振林剛好也在龍騰集團,所以外界對此就猜想頗多了。
不過這也不是完全由吳軾推動的,而是隨著時間變化自然而然產生的結果。
自2020年疫情以來,FIA出台了更加嚴格的預算帽限製,並且進一步降低了研發成本,所以F1車隊的運營成本在降低。
再結合吳軾目前取得的成就,使得F1在國內的流量越來越多,他們認為這項運動在國內的市場是廣闊的。
這也就說明瞭,哪怕不去管什麼技術之類的事情,F1車隊在未來也極大概率走向盈利。
再加上,龍騰集團本身就和賽車賽事運動有一定關聯——目前意塔利市場的卡丁車車架都是他們提供的。
所以,他們在這個領域進一步發展也是想要擴充套件商業版圖。
而且威隊的研發人員還是留有底子在,龍騰集團也有接手這些技術、專利的意思。
至於另外10%的股份,則是又把戴姆勒拉了回來。
威隊在混動時代一直跟著梅奔混的,此舉也相當於是學習即將改名為阿斯頓馬丁的賽點車隊一樣,和梅奔展開更加密切的合作。
威隊被收購後,管理人員立即進行了巨大的變動。
威廉姆斯家族自然是退出了管理序列,高管層基本由龍騰集團這邊的人員擔任。
威隊的研發中心仍然留在英國,基本是原班人馬了。
隻不過龍騰將會派人前往英國的研發中心接收威隊的技術研發遺產。
而吉利在這個問題上,確實是猶豫了,但也和他們攤子鋪得太寬有關係。
采訪者點點頭,算是略過了這個問題,繼續提問:
“Ok,還有一個問題是,對於和勞倫斯體育獎失之交臂,你是如何看待的?”
“嗯,每個獎項都有自己評判的標準,我不是裁判,所以我對此冇有任何想法。
“對於我來說,我取得的榮譽已經相當不凡,我專心於F1賽車事業,然後一直這麼下去就好了。”
吳軾微笑著點點頭,即使對方看不到口罩下的笑容,但還是可以通過麵部的拉動看出來。
“你真是個豁達的人,我想也正是因為你的這種心態,讓你取得了這些成就。
“對於即將到來的2021年,你的目標是拿到第六個世界冠軍嗎?”
采訪者誇讚後問道。
“當然,這個問題不需要去否認。
“當我有了第1個世界冠軍的時候,我肯定是在為第2個世界冠軍而奮鬥。
“當我有了第2個世界冠軍的時候,我肯定是在為第3個世界冠軍而奮鬥。
“以此類推,我們總在為之後的榮譽而奮鬥,不然我就應該離開賽道了。”
采訪者聽到後,笑著說道:
“你是如此的年輕,我們很可能會看到你在F1上創造一個曆史,期待你在明年的表現!
“謝謝你今天的回答。”
吳軾也禮貌說了聲謝謝,走出采訪室後,露易絲正揣著一件大衣。
見他出來,立馬上前披到了他的肩膀上。
“該回家好好休息嘍。”
吳軾穿好衣服,攬著露易絲的肩膀向走廊外走去。
露易絲甜甜笑著,跟他分享起上網課時遇到的趣事。
隨著對世界冠軍的采訪發出,各國媒體無不跟風報道。
各種各樣的標題都有。
“吳軾:劍指六冠,再創奇蹟!”
“吳軾:冇有拿到勞倫斯獎是勞倫斯的問題”
“F1又一五冠王!追平遠古大神方吉奧!”
“揭秘:吳軾為什麼開得這麼穩?這麼快?”
“震驚!吳軾竟然已經結婚了!物件竟然是......”
“統治F1的華國人,大魔王吳軾”
“F1需要拯救,一個華國人奪取了所有的頭銜是種恥辱”
“吳軾承認是車快!”
當身上加持瞭如此多的榮譽之後,吳軾已經完全不用在乎大部分負麵評論了。
社交媒體上車迷們狂歡著,各種集錦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整活視訊也越來越多。
而國內的車迷們則都很可惜魔都站今年的停辦,少了親身見證吳軾五冠的機會。
不過依然有留子將很多現場拍到的情況傳回國內,隻不過大部分比賽都是閉門比賽,冇有太多有效資訊。
2020年,是個意外的年份,有著太多的變數和非比尋常。
這期間疫情改變了很多人,也引發了很多事情。
但就如F1的閉門比賽一樣,輝煌、遺憾、喜悅、悲傷都冇被阻隔於世界之外。
這些情緒既像是耳鳴時的聲音不真切,又像是口罩下的麵龐看不出情感。
最後,一切默無聲息的,都由每個人承受著。
對於很多人來說,或許隻是一晃眼,2020就結束了。
因為在家裡的日複一日,好似時光冇有流動,等到什麼時候看向日曆時,才知道一年過去了。
吳軾作為車手奔波於各地,可基本上也冇有跑遠。
和往年一樣,他留在了意塔利過聖誕節,家是回不去了。
他回去得7 7,甚至於14 14,各種係列流程很可能導致趕不上下一賽季的工作安排。
摩德納的家中,三人酒足飯飽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露易絲習慣性靠在吳軾身上,然後翻看著手機。
“咦,Max換女朋友了?”她突然驚訝道。
“Yeah,又換了。”吳軾點頭。
“真快啊,好幾個了都。”露易絲感慨。
“這可能是最後一個了。”吳軾笑道。
“是嗎?我不太相信,她好像是科維亞特的前女友?”露易絲又問道。
“嗯,還是F1三屆世界冠軍尼爾森·皮奎特的女兒。”
吳軾湊過去看著露易絲的手機螢幕,鼻翼間是露易絲淡淡的髮香。
“你看,他去年十月份才和狄拉拉分手。”露易絲又翻了條諮詢出來。
“看看Max怎麼說的。”
吳軾伸手將上一條滑了回來,隻見潘子配了個圖,發文道:
“大家新年快樂!讓我們以各種方式使2021年成為值得紀唸的一年!希望你們能成功找到真愛,擁有幸福,如我一樣。”
凱莉·皮奎特也迴應了一個簡單的愛心表情,說道:
“愛讓世界流轉,新年快樂!滿滿的愛!”
“時間過得真快啊!”
一旁的瑪蒂娜似乎是瞟到了,突然開口道:
“2015年你加入F1奪得世界冠軍,16、17、18、19、20這五年真的是一晃眼就過去了。”
“是啊,太快了!”
吳軾感慨,2015年奪冠的那一幕彷彿近在眼前。
“很快嗎?”
露易絲提出質疑,說道:
“我感覺好難熬啊!嗚嗚,寒假了教授還給我們佈置實踐活動。”
“當然很快啦,露易絲你想想,還有兩年你就要準備畢業了,你準備好了嗎?”吳軾笑嘻嘻問道。
“啊!不要啊!”
露易絲頓時哀嚎起來,嚴進嚴出的大學製度讓大學生活簡直是折磨!
“哈哈,這快樂的日子不要總是說些難受的事情嘛。”瑪蒂娜笑道。
露易絲雖然嘴裡喊叫著,其實也就是說著玩玩,她又刷了幾篇帖子,然後說道:
“怎麼還有人偷拍我們!”
吳軾看了眼,發現是之前五冠後采訪那次,兩人親密的離開采訪室的時候。
露易絲繼續往下翻,很快看到有人將2014年、2015年的照片都翻出來了。
“這些都是你的車迷嗎?”露易絲問道。
“可能吧?”
吳軾笑了下,彆低估某些廚子的變態挖掘心理。
“現在好多你的精彩集錦視訊啊。”
“那也不要一直看,傷眼睛。”瑪蒂娜說道。
“哪裡,都成年了,眼球定型了,不會近視了!”露易絲說道。
溫馨的冬季假期平淡卻展現著生活的本質,一天又一天的,時間來到了2021年1月底。
吳軾也再度回到了位於英國的梅奔工廠總部。
梅奔2020年耀眼的成績不是冇有代價的,他們幾乎被FIA砍成了殘廢。
更加重要的是,由於2020年的疫情影響,各支車隊早早就凍結了研發。
所以今年車隊將使用去年的地盤,同時隨著國際汽聯考慮到各支車隊的財務狀況,也逐漸進行了凍結研發。
底板的硬殼式、變速箱、冷卻、後防撞箱和前部結構已經在去年春季就凍結了。
而去年9月,DRS、製動器、前防撞箱和內部懸架也被凍結。
到了今年,國際汽聯“凍結”叉臂、傳動軸、變速箱傳動比、方向盤和轉向柱。
DAS係統更不用提,和主動懸架坐一桌去了。
同時,因為梅奔是2020的世界冠軍,所以空動研發受到了限製,使用風洞和計算機輔助計算的時間僅有完整時間的90%——
大概相當於每週40次,
而墊底的威隊,則享有112.5%,也不知道中英聯合研發團隊能不能搞出點東西來。
吳軾見到了阿爾森,此時這位總監滿臉愁容。
“空氣動力學總監告訴我,這裡缺失的套件,將會讓我們損失巨大。”阿裡森道。
吳軾看向他手指的位置,正是賽車後輪胎前麵的三角形部分。
“損失了多少下壓力?”吳軾有些好奇。
“7.3%-12.6%,這是我們的保守預期。”阿裡森說道。
“嘶!”吳軾隻覺得有些恐怖。
“具體怎麼樣,還需要我們道冬測時再說。”阿裡森看起來不太樂觀。
吳軾點頭,檢視了今年W12的細節設計。
內燃機全部用的新合金鑄造,渦輪增壓器和ERS也全部改掉了。
而變速箱的情況似乎有些難辦。
吳軾依然記得,去年漢密爾頓在追擊他的時候就說過變速箱問題。
他本來以為那是開的太猛導致的,結果後來在實際比賽中他就發現,那是因為變速箱結構本身的脆弱性。
太多的顛簸會讓變速箱齒輪齧合產生抖動,造成齒輪逐漸損壞。
這個問題可太大了!
吳軾在後麵巡航的時候就已經很注意不再壓到路肩,避免過於劇烈的抖動。
實際上,這也是為了保胎。
臨近3月中旬,冬測已進入最後的準備階段。
今年車隊變化非常大,車手陣容、車隊名稱、車隊管理層都有不同程度改變。
首先是法拉利,維特爾離開後,賽恩斯直接擠了進來。
而原本法拉利的負責人Louis C. Camilleri選擇了退休。
據說是因為他在染病後生死一線,忽然頓悟到人生短短數十載,總要將一些時間留給家人和生活。
埃爾坎很是頭疼,臨時接管了法拉利CEO的職位。
雷諾更名為阿爾品(Alpine),這源於雷諾管理層的變動。
其次就是賽點更名為阿斯頓·馬丁。
勞倫斯·斯托羅爾購買了阿斯頓馬丁,隨後就使用了這個具有些曆史底蘊的名稱參賽。
同時,維特爾將要加盟他們,成為主力車手,搭配斯托羅爾少爺。
大家對於維特爾行為不是很理解,畢竟哪有身負如此多榮譽的人要去加盟一家二流車隊?
不過維特爾彆無去處。
他和法拉利鬨僵,紅牛現在有了新寵維斯塔潘。
即使馬爾科仍舊愛他,但維特爾卻冇有和維斯塔潘競爭的心氣。
至於梅奔?
維特爾倒是奇怪漢密爾頓竟然還能夠不走,被吳軾壓製了4年,四個世界冠軍都給壓冇了。
他自己是絕不可能去梅奔的,因為漢密爾頓什麼水平他清楚,可哪怕是漢密爾頓,也在吳軾手中討不到好。
他去了會更加艱難。
最終,他來到了阿斯頓馬丁車隊。
因為維特爾到來,佩雷茲冇有了席位,他在車手市場晃盪了很久。
直到紅牛最後決定將其收入囊中。
威廉姆斯車隊因為還在調整中,人員也冇有變動——就連21年參賽的賽車都是直接拿的去年的B版,真有動作還是得等到明年了。
最後,2021年的陣容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