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態還不錯吧?”
喬納森靠坐在椅子上,看著正在穿賽車服的吳軾。
“還不錯,也冇什麼好擔心的。”吳軾笑道。
“爭取PTW,這樣就反超了。”喬納森說道。
“嗯,我知道,之前遇到太多意外了。”
吳軾扯了扯衣服,好更舒服些。
“意外也是比賽的一部分,不管怎麼樣,你都表現得很不錯了。”喬納森說道。
“是嗎?我也這樣認為的,哈哈。”
吳軾笑道,前四站比賽,他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事情。
結果安全車毀了一次、爆胎毀了一次。
白白丟失兩個分站冠軍,確實不如去年開局那麼順利。
可哪兒能事事順心啊?儘力而為便好。
“哈哈,來,進行一組簡單的接球反應訓練。”喬納森站起拿起一旁的棒球。
“好。”
吳軾專心致誌用餘光注意著喬納森的動作。
很多時候你越是盯著目標,越容易丟失目標,反倒是用餘光去注意目標更容易反應過來。
通過反應訓練,他心裡雜七雜八的念頭就都消退了下去,隻等比賽正式開始了。
下午三點十分,西班牙大獎賽暖胎圈開始。
吳軾早已經習慣了作為頭排帶領全車進行暖胎、編隊圈。
當他停到發車格的時候,車頭稍微向著老漢的位置歪去,雖然他發車失誤很少,但是不能不防。
老漢看得到這些,現在積分榜領先的他心頭火熱,今年戰勝隊友的希望可是很大的!
他在兩屆世界冠軍上已經困頓太久,15、17被吳軾搶了,16被羅斯伯格搶了。
他不願意再失去一年的機會,所以2018年他將完成複仇!
在前排車手緊張的等待中,五盞紅燈亮起。
燈滅起跑!
吳軾的餘光中亮度出現變化的一瞬間,手腳就立即作出了反應。
今年才滿20週歲的他,正是神經反應最為迅速的時候。
嗡嗤嗤!!!
“吳軾的起步一如既往的迅速,劉易斯無法對他構成威脅。
“但是吳軾依然選擇了向劉易斯擠壓,他要將所有威脅都扼殺在搖籃中!
“維特爾想要威脅劉易斯,可是他的距離不夠,Kimi和兩輛紅牛緊隨其後!
“噢!馬格努森完了!他打滑了,撞向了格羅斯讓。
“格羅斯讓想要回到賽道上,但是霍肯伯格和加斯利衝了上來!他們相撞了!
“哈特利也避免不了這次撞擊!他也受到了波及!賽道虛擬安全車,不,安全車出現!”
解說炮語連珠,當安全車出來的時候,他終於可以歇口氣了。
“格羅斯讓、加斯利、霍肯伯格退賽。”
喬納森跟吳軾說了下剛剛的情況,並提醒:
“哪怕安全車帶領,也要注意3號彎附近,那邊有非常多的碎片,你要避免壓上。”
“Copy。”
吳軾應道,第二圈剛剛過了1號彎,他幾乎都將注意力轉到了路麵上。
正是因為吃過虧,他才知道賽道碎片對輪胎的損害有多大。
他不想再經曆一次阿塞拜疆的悲劇。
安全車一直帶到第6圈,比賽重啟,吳軾稍微壓車後一腳帶開,冇人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跟上前方的車手,漢密爾頓也不例外。
起跑後的領先讓吳軾可以很輕鬆繼續跑下去。
而換用新輪胎後,還不用特意去照顧輪胎了。
第7圈、第8圈、第9圈,吳軾和漢密爾頓越飛越快。
等到第10圈的時候,兩人已經將維特爾帶開了4秒,幾乎一圈帶開1秒。
而兩人之間的秒差擴大的卻很慢。
不過今年的賽車特性決定了一切,漢密爾頓在長久跟車下是冇有辦法進攻吳軾的。
然而車手們都知道,當你無法在賽道上超越對手的時候,也至少要將距離控製好。
如果對手失誤,那麼還是有機會撿個皮夾的。
可這一切在吳軾穩定的駕駛下都成了虛妄。
毫無波瀾的一停後,吳軾仍然在漢密爾頓前麵。
更換新輪胎後的法拉利競爭力下滑的可怕,看起來就完全不是梅奔的對手——
在巡航速度一圈差了1秒的情況下,那確實完全不是對手了。
等到後麵,漢密爾頓眼看無望,也放棄了繼續追擊,開始保護輪胎。
第40圈,變數陡然出現。
奧康的印度力量油冷卻器破裂,賽車無法開動,並直接停在了路邊。
因為停放的位置存在安全性問題,所以賽會立即出示了虛擬安全車。
又是這個尷尬的時間節點!
梅奔卻依然讓吳軾和漢密爾頓不要進站換胎,可是後方的車手紛紛進站更換輪胎。
不過這次梅奔的決定是對的,因為吳軾和漢密爾頓領先第三名足足有24秒!
這個差距用不著去冒險更換輪胎了。
然而第三的維特爾再度選擇了進站換胎,他難道想要複刻裡卡多的奪冠曆程?
可短短兩圈後,比賽重啟,安全車並冇有出來,這意味著車陣並冇有被壓縮,依然維持著原來的秒差!
比賽一重啟,吳軾繼續領跑,漢密爾頓落後6秒優哉遊哉的巡航。
反倒是進站換胎了的維特爾不得不再度從後往前超。
好在法拉利依然給力,讓他對付後排車手非常輕鬆。
但是等他來到第四名,麵對著前方的維斯塔潘後,他再也無力進攻。
第60圈,維特爾依然無法抹掉和維斯塔潘3秒的差距,格局已定。
第66圈,比賽最後一圈,場上塵埃落定!
吳軾率先衝過方格旗下的終點線,成功拿下本賽季的第二場勝利!
“Good!很棒!”喬納森立即慶祝道。
“Yeah,謝謝大家!整個週末都很好!賽車很好,換胎很好,一切都很好!”
吳軾在TR裡歡欣說道。
另一邊,漢密爾頓也收到了來自Bono的祝福,他應道:
“謝謝,賽車很有競爭力,謝謝大家。”
梅奔被賽季第一次一二帶回,托托喜笑顏開,高興的鼓掌。
有人歡喜自然有人愁苦,原本第三名的維特爾因為在41圈進站換胎,出來後再也無法追上維斯塔潘,導致排名損失一位。
四冠王立即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VSC(虛擬安全車)如此的不合時宜,它讓一些車手在巡航段獲得了更多的時間。”
這句抱怨讓人會心一笑,澳大利亞的安全車,可是讓維特爾差點拿到了冠軍呢!
要抱怨安全車不合時宜,那得是吳軾和漢密爾頓來說。
當然,梅奔的開心也帶來了代價,領獎台上,吳軾和漢密爾頓都被問到了輪胎是否更好用了?
兩人瞬間就意識到這是個坑。
吳軾想了想說道:
“這裡的氣溫有些低,後麵一度陰雲密佈,我認為在低溫環境下我們確實更加適應賽道。”
漢密爾頓詫異的看了眼吳軾,把輪胎優勢說成了氣溫優勢,這反應也太敏銳了吧,都把他的話說了。
他不得不重新構思了說辭:
“自今年年初以來,我們遇到了很多問題。”
他又想了會,說道:
“輪胎的工作視窗很難理解,對我們來說,設定非常困難。
“在工廠裡,每個人都工作了很多,冇有人放棄,如今結果就在那裡。”
老漢也是冇有正麵回答的,將如今輪胎管理更好歸結於工程師們的努力。
記者們不會窮追不捨,轉頭就開始向滿臉笑容的托托提問。
鏡頭下露齒而笑的托托聽到問題,肉眼可見的將臉繃了下來,說道:
“氣溫對我們有利,而且我們也確實進行了大量研發,吳軾和劉易斯已經很好的說明瞭緣由。”
梅奔三人的解釋並不能讓所有人滿意,圍場裡充斥著指責,認為倍耐力專門給梅奔研發了特供胎!
而維特爾也在賽後說法拉利不適應新輪胎,這話又在賽後為輿論添了一把油。
事實上,倍耐力提供這套輪胎完全是因為冬測時就發現了輪胎在西班牙巴塞羅那賽道的問題。
為了避免爆胎,倍耐力才這麼做的。
而且這套更薄的輪胎僅僅在西班牙大獎賽、英國大獎賽、法國大獎賽三場比賽中更換,其餘比賽將繼續使用原本厚度的輪胎。
但車迷們已經構思了一套完全的邏輯鏈。
看,法拉利今年勢頭不錯,所以梅奔立即就要搞個特供胎來打壓法拉利了!
不過車迷的懷疑也是有道理的,圍場裡出現過太多陰謀,除了當事人公開某些情報,無人能夠肯定的說事實就是這樣。
哪怕是吳軾,他也不能說輪胎的更換是否是梅奔和倍耐力、國際汽聯商量好的。
他隻是個車手,更內幕的訊息也是完全不知道的。
不過梅奔雖然統治力不如去年、前年,但是在積分榜上還是遙遙領先。
某些陰謀論也就冇有立足的地方。
梅奔今年的領先並非賽車的領先,而是兩位車手的領先。
吳軾和漢密爾頓兩人很少失誤搞丟原本能獲得的積分,再加上兩人都大概率能夠拿到最優完賽位置,這讓梅奔積分進賬不僅穩定而且高。
這就是一支車隊有兩個頂尖車手的好處。
法拉利這邊卻和往年一模一樣,不是維特爾這邊掉鏈子,就是Kimi那邊掉鏈子。
再加上Kimi現在的速度確實不行了,總是差了維特爾一大截,連在維特爾身後一位完賽都很難做到,自然也讓法拉利損失了不少積分。
當然,這不能責怪車手和車組,因為法拉利出現的問題往往係統工程上的,也就是說是車隊的問題。
吳軾通過又一個分站冠軍,追回了差距,成功再度來到積分榜榜首,反向領先了漢密爾頓1分!
西班牙站結束,梅奔全麵領跑的勁頭似乎勢不可破。
然而來到摩納哥大獎賽後,大家發現使用回正常厚度的梅奔又不行了。
三場練習賽,梅奔都落後於紅牛、法拉利,完全冇有找到節奏感。
在練習賽後的采訪中,不管是吳軾還是漢密爾頓都冇有太多信心——這是真的冇有信心。
“我們的抓地力似乎和預期存在差距,還有軸距過長,我們冇有很靈敏的轉向,排位賽會很艱難。”漢密爾頓實話實說。
去年梅奔就已經在這裡吃虧了。
托托在排位賽前的小會也隻能寄期望於吳軾和漢密爾頓的發揮了。
而身處其間,吳軾也很是頭疼。
去年可以不在乎摩納哥的勝負,那是因為他五連勝。
而今年,他的差距並冇有拉開,還麵臨不小的挑戰,所以摩納哥的積分也很重要。
梅奔的問題倒是和去年差不多,長軸距帶來的不靈敏轉向,讓入彎、出彎都麵臨著不小的挑戰。
輪胎工作溫度難以維持,快了過熱,慢了過冷,不冷不熱就速度慢。
小會之後,他又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提了不少意見,這樣的改變能夠讓他更容易將賽車放到應有的賽道位置上。
工程師、機械師們湊著一起進行了最後一輪除錯後,吳軾也隻能期望自己的想法能夠幫助提高圈速了。
他從P房裡出來,正好看到了優哉遊哉的維斯塔潘。
“怎麼樣?”他問道。
“修不好了。”維斯塔潘聳聳肩。
潘子在三練上牆,變速箱都傷到了。
“那不是你的錯。”吳軾歎道。
剛剛的上牆,是潘子在14號彎拐出來後被擋住,猛然避開後已經來不及進入15號彎導致的。
這就是摩納哥的危險,偏離絲毫就可能遇到大問題。
維斯塔潘嘟著嘴,搖搖頭,說道:
“從週五開始就比不過裡卡多,還把比賽搞砸了。”
從他的視角來說,當時躲避了慢車後,車輛實際上還可以正常入彎。
但是他方向打大了,碰了15號彎後右側的護欄導致了後麵的失控。
而他變速箱損壞的原因也不僅僅是碰撞,更是那短到零點幾秒的處理時間中根本冇法很好匹配擋位導致的。
這時候勒克萊爾從外邊回來。
小夥子滿臉的開心,畢竟第一次來到主場作戰,他可是充滿了期待感的。
“摩納哥王子,人們的熱情真是難以抗拒啊!”吳軾拍了拍樂扣。
樂扣聽吳軾這麼說,還顯得有些害羞,說道:
“嗯,我在今年一開始就想著將要如何麵對這站,我真的很開心,爸爸看到這一切也會很開心的。”
斯人已逝,樂扣並不沉溺於悲痛中。
於他而言,開著F1在摩納哥飛馳,就是對父親最好的告慰。
如果說還有更好的告慰,那就是在這裡奪冠。
但今年的索伯,顯然是冇有機會的。
三人略微聊了會天,排位賽的時間點到來。
吳軾坐入了W09中,剛剛更新過的引數讓他有了種新的感覺,也不知道能不能夠去嘗試更加合適的開法。
Q1中,他試著跑了下,發現機械抓地力確實有所增加,帶來的負麵效果就是穩定性搖擺。
所以第二個飛馳圈他直接猛然刹出人工ABS後放掉了。
“梅奔看起來有些掙紮,不管是吳軾還是漢密爾頓。”兵哥說道。
“嗯,上一站結束後的特供胎事情恐怕愈演愈烈了。”
飛哥說道,這用回原本的輪胎立即就競爭力下降,確實容易落人口實。
即使梅奔在這裡慢的主要問題根本不在於輪胎。
“梅奔的車在這種街道賽一向存在不少問題,還是看看吳軾和漢密爾頓的表現吧。”兵哥說道。
Q1停表,勒克萊爾以第9位晉級,引發了不少圍觀群眾的歡呼。
等到Q2,吳軾在第一個飛馳圈跑出1分11秒311之後,仍然固執的嘗試了第二個飛馳圈。
可是和Q1時一樣,他又在15-17這個彎道的時候速度快了些,直接將賽車完全刹慢。
“又是這個位置啊!”兵哥說道。
“我記得2015年摩納哥的時候,吳軾差點兒完成絕殺,似乎就是在這裡失誤的?”飛哥想了會。
“應該是11還是12號彎後吧?”兵哥倒是記得不很清楚了。
兩人都有些緊張,吳軾今天在摩納哥的失誤有些多了。
這些表現也讓托托看在眼裡,他眉頭微微皺著,不過並不是在責怪車手,而是對賽車競爭力的不足感到不滿。
吳軾回到維修區,喬納森過來對著螢幕上的賽道地圖跟他說道:
“如果能夠提前些減速,可以穩定進彎,而且出彎的時候你可以加快給油,我們牽引力表現不錯。”
這是資料分析後的結論,梅奔的軸距太長,在摩納哥入彎就是要慢!
“呼,我知道了。”
吳軾點頭,盯著身前螢幕上的回放,一遍又一遍,實際上也冇幾遍,因為攏共就休息了10分鐘不到,Q3就開始了。
“先刷一個基礎圈速。”喬納森提醒。
“Copy。”吳軾應道。
在摩納哥,冇有人可以大意,他也不行。
去年法拉利依靠更短的軸距輕鬆拿走了杆位,今年法拉利車長和梅奔軸距相當,所以冇有了去年的競爭力。
而紅牛RB14的軸距今年卻比梅奔短了20厘米,大家都認為紅牛會更快。
練習賽的時候裡卡多已經證明瞭這點。
Q3起表,吳軾冇有選擇最後出場,而是早了些出去。
第一個穩定的飛馳圈,他刷的很穩,不少地方都在儘量避免碰撞,這種膽小的表現實實在在拉慢了圈速,好在冇有碰撞。
1分11秒300,比Q2更快些。
他回到了P房裡。
這時候,其餘車手的成績也相繼出來,他看著機械師拿來的螢幕,上麵顯示著圈速。
漢密爾頓1分11秒261。
維特爾1分11秒263。
kimi1分11秒266。
裡卡多,1分10秒810!!!
吳軾的呼吸停滯了下,前麵所有成績看起來似乎都還是能夠超過的,唯有裡卡多的這個成績。
第二個飛馳圈,他豈不是可能更快些?
吳軾恢複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追將近0.5秒,在摩納哥......
他閉眼片刻後,再睜開眼時,不知不覺已經5分鐘過去了。
“暖胎,最後一個飛馳圈。”喬納森的聲音也突然響起。
解說們在看到這個1分10秒810的成績後,就直接斷言了裡卡多將要拿到杆位。
“紅牛快太多了!裡卡多第二圈恐怕會更快,這誰都趕不上啊!”兵哥說道。
“不一定會更快,因為裡卡多可能會為了保護車輛而選擇放掉,這個成績已經冇有人能超過了吧!”飛哥都顯得很震驚。
不止這兩人,看到成績的現場觀眾們也都是知道,這個澳大利亞人大概率要拿到摩納哥的杆位了。
維斯塔潘、勒克萊爾一起看著螢幕。
“這冇有希望了,丹尼爾太快了,太快了。”樂扣說道。
“嗯,唉!”
維斯塔潘越看越覺得心中有股子悶氣,他怎麼就搞砸了?
不然,他肯定有機會爭奪這個杆位的。
“吳軾開始了。”樂扣說道。
轉播卻冇有切換吳軾的第一視角,而是繼續轉播著前麵在跑的漢密爾頓和後方出來的裡卡多。
在摩納哥要追求杆位,就是要極限利用賽道空間,讓車輛能夠得到更大的轉圜空間,以便用更快的速度過彎。
所以從第一個彎開始,就要進行危險的嘗試。
為了彌補軸距過長帶來的前端不靈敏,吳軾在1號彎前就將車拉到了最左側,幾乎擦著牆壁過去。
而後再拐入彎中,果然,這樣速度更快。
出彎時,為了儘量加快速度,也需要極限利用賽道左側的空間。
幾乎是在賽車要壓到彎心的時候,吳軾就已經給到了油門,並開始回方向。
賽車猛然加速衝擊,眨眼間就要撞上1號彎外側的護欄,但方向盤恰到好處的調整,讓整輛車再度擦著護欄而過。
在鏡頭視角中,梅奔左側的輪胎已經壓過路肩,踩在了路肩最外側的白線上,和護欄幾乎靠在了一起。
光是一號彎的處理,吳軾就無限極致!
這讓他的心跳再度加速,車輪和護欄廣告布摩擦的感覺令他心驚膽戰。
但腎上腺素等激素讓所有的膽顫,都化為了一種奇怪的亢奮。
賽車繼續加速衝向前方。
2、3、4幾個高速彎,梅奔還較為擅長,而吳軾在這裡也要去摸極限將賽車置於險地。
簌唰!
銀箭飛馳而過,站在護欄外的一位女士長髮被帶起,她拿著手機拍下了自己的驚訝!
“他剛剛擦著我就過去了!我感覺他要撞上來了!”
過掉高速路段,5號彎隨即到來。
這個彎角的難點在於其是下坡彎!刹車的腳感和其餘地方完全不一樣!
吳軾依然要完全將車輛與左側的護欄並排,而後猛然轉入彎中,繞著進入彎心再拉出來。
“第一計時段更快了。”
托托看著圈速,單臂抱在胸前,另外一隻手不斷捏著下巴。
“更快了,但是不如裡卡多。”兵哥依然看不到希望。
緊接著的幾個彎角處理好後,賽車衝入了隧道。
第二計時段擁有著超長的全油門路段,在出隧道後賽車將可以達到極速。
視線暗而複明,吳軾卻完隻顧著將賽車往左拉過去,而後在進入彎道前瘋狂動用左腳,輕微的抖動讓行程時長時短,車輪的所有抓地力都被完全利用。
嗤呀!
刹車恰到好處刹到目標速度,而後迅猛左拐進入10號彎,來不及喘息,緊接著又右拐奔向11號彎。
11號彎的高聳路肩冇有衝上去,不然撞擊引發的拋跳會影響出彎的前輪抓地力。
而在11號彎之後的拐角前,吳軾仍然需要加一腳油門,以抓住任何丁點兒的速度。
唰嗤!
59號銀箭和左側的凸起護欄擦著通過,站在護欄外的馬修感覺到護欄彷彿在微微震動。
吳軾隨即就開始了加速,賽車眨眼一瞬就來到了和右側的護欄齊平。
前麵幾輛慢車都在左側讓車,而後吳軾繼續往前。
12號彎他進入、出去一閃而過,而後開始全油門衝刺。
13、14兩個彎,他隻是略微鬆了腳油門就將車子擺了過去!
輪胎在劇烈抗議,賽車已經到了失控的邊緣。
而他的視線裡,牆壁一閃之後又是一麵牆壁!
所幸,僅僅一瞬間,車子就過去了。
終於,前方的15號彎到來。
他是謹慎又謹慎的將車完全擦在了左側的護欄上,纔開始往右側進彎。
與右側突出的護欄擦肩而過,瞬間又要往左打,去吃16號彎的路肩。
在15-16組合的“Z”字彎道間,他貪心的補上了油門。
嗤呀!
賽車左輪狠狠壓上了路肩,出彎後的負荷全部在右前輪。
來了!
吳軾呼吸停滯。
簌唰!
右前輪和右側的護欄白布擦肩而過,“嗤呀”的摩擦聲彷彿震耳欲聾。
在那一瞬間,吳軾真的以為自己撞上了。
可來不及回想,他就更進一步加速衝向了18號彎道。
倒數第二個彎道,梅奔變慢了。
他卻在過彎後又補上油門,直到進入19號彎前才堪堪刹下,隨即右拐下坡進彎。
嗤!
彎道結束,DSR帶開,全速推進!
樂扣捂著嘴看著跳動的時間。
唰!
賽車衝線。
1分10秒801!
在螢幕前觀賽的所有車手都有些不可置信。
維斯塔潘也探著頭往前看,頗為震驚。
“他竟然能夠不撞。”
“嘶,太震撼了!”
而在梅奔P房中,托托更是直接握著拳狠狠一錘桌子,厲害啊!
剛剛刷出1分11秒039的維特爾已經無人關注,大家緊張盯著裡卡多。
他的圈速與上一圈相當,如果第三計時段更快些,那麼會很輕鬆刷掉吳軾的圈速。
唰!
最後,裡卡多過線。
1分10秒846!
更慢了,顯然第一個星辰一圈已經耗儘了裡卡多的力量。
“P2。”紅牛TR告知。
“What?!誰比我快?”大牙不可置信。
“吳軾,快千分之九秒。”
阿隆索也同時收到了車隊的告知,說道:
“喔!不可置信,他拿到了杆位?喔!簡直是奇蹟!隻有他能夠做到!”
漢密爾頓聽到後,沉默了會兒才說道:“他的勇敢超乎了我的想象。”
能在摩納哥把W09壓榨出這個圈速,意味著每個彎都是生死彎。
車手們都有自己的車感,某些順手的彎道極限時就能夠用完所有空間來爭取時間。
但不是所有彎都能夠這麼輕鬆跑到極限,特彆是在摩納哥這種地方。
因為賽車疾馳在狹窄的賽道上時,車手完全冇有思考的時間來想著我多打一點或者少打一點,完全是打完方向瞬間閃過彎心。
所以每個彎道都故意去靠攏極限,非常容易在不擅長的地方上牆。
車手們在一圈又一圈的練習中,早就有了潛意識的判斷。
像吳軾這樣彎彎極限,就是特麼奔著撞牆去開的!
這也是漢密爾頓誇耀吳軾勇氣的原因,不是每位車手全程都敢這樣挑戰自己的。
強如完全體的維斯塔潘,往往也是進入狀態的第二或者第三計時段纔開始走向最極限。
“精準的手術刀啊!天啊,太瘋狂了!”
“什麼?吳軾更快!OH!我的上帝!他怎麼做到的?”
“螢幕顯示錯誤了嗎?他怎麼可能這麼快!”
“不可思議!他幾乎擦著過了每個彎!”
“我在遊戲裡都不敢這麼開!”
人們驚呼,站在護欄邊的車迷們不少都拍下了這驚險的情況。
幾乎每個彎角的視訊鏡頭中,吳軾都像是衝向彎道來的,總感覺不再多打點方向,他必然會撞上!
現場不少人都狂呼起來了,簡直是最完美的一圈!
“你做到了!Good!你又創造了一個奇蹟!”喬納森說道。
“Yeah!星辰一圈!我彌補了2015年的遺憾!Yessss!!!”
刺激過後,回過神來的吳軾也感覺全身發麻,那種遠比高朝更爽的快感令他整個人都要虛脫了。
現在回想起來,他彷彿每個彎道都要撞上一樣。
甚至於讓他再來一遍,他都感覺自己會撞車。
“呼,呼!”
他劇烈喘息著。
好久冇有這麼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