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前的車手巡遊,記者們照例上車開始進行賽前最後的采訪。
當被問及對於落後的發車位有什麼想法的時候,吳軾以輕鬆的模樣回答道:
“我已經將賽車Push到了極致,這就是我們能夠取得的最好成績。”
這股子放鬆的樣子,讓記者當麵就讚歎:
“你的心態真是十分良好,每一位能夠取得優異成績的車手都要有這種心態。”
“那是。”吳軾笑道。
維斯塔潘頓時竄入鏡頭,笑著說道:
“真的嗎?你昨晚還給我打電話描述梅奔快得讓你絕望了。”
看到潘子拆台,記者立馬笑著將話筒舉了過去,問道:
“你將在第九位起步,已經是在積分割槽中,有把握能夠守住位置並且跑完比賽嗎?”
維斯塔潘咳了下,笑著說道:“當然。”
“不會像摩納哥和銀石一樣了嗎?”
這話不是記者問的,因為太尖銳,而是一旁看熱鬨的吳軾。
“嘿!你要這麼說可說不準了,畢竟我是個新手,總有些彎道走不好。”
維斯塔潘直接坦白。
“真是敢於麵對自己內心的車手,看來你們倆對於這場比賽都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記者離開,吳軾率先給了維斯塔潘肩膀一拳。
維斯塔潘毫不吝嗇的還擊。
兩人打鬨卻冇注意到長焦鏡頭死死鎖定著兩個人。
“他們的關係真好。”
“畢竟是從小一起征戰各個賽事的朋友兼對手啊!”
“這真是不常見。”
“怎麼不常見了?劉易斯和尼科不也是嗎?”
“我說的是他們維持的關係。”
解說頓了下,你說的是車手關係啊,我還以為你問我圍場裡還有冇有這種從小比到大的車手呢!
不過他還是說道:“在爭奪冠軍前,劉易斯和尼科也是相當和諧的。”
這話讓另外一個解說頓住了,過了會纔開口道:
“或許我們會看到那一天?”
記者冇得閒,找到了漢密爾頓問道:
“劉易斯,昨天你以絕對的領先拿到了杆位,感覺怎麼樣?”
劉易斯戴著墨鏡,道:“一切都未有定數,我們還需要看看正賽。”
少有的謹慎發言,讓不少人意識到梅奔在接連失利後,已經影響到了車手的心態。
巡遊結束,車手們回到P房,漸漸緊張起來。
喬納森繼續跟吳軾講解賽車、賽道需要注意的問題。
賽前還進行了接球測試反應速度,以此啟用大腦。
一切準備就緒後,大家陸續上車進行勘察圈。
場地中,帶著德國國旗的觀眾不在少數,也不知道是羅斯伯格的粉絲,還是維特爾的粉絲。
鈴聲大作,工作人員撤往道路兩旁。
吳軾抬頭看向前麵,發現一輛黃色的直升機低空飛行,正對著賽道。
紅燈完全熄滅,暖胎圈開始。
吳軾左右擺動,暖了下輪胎,看到後方的Kimi還是那樣,暖胎圈卻絲毫不畫龍。
不愧是冰人,有著他獨有的開法。
因為不是在頭排發車,吳軾的緊張感削弱了非常多。
車輛各就各位。
等了會卻冇有等到發車指令,前方的指示燈兩綠常亮,三黃閃爍。
隨即喬納森的聲音就在TR裡響起了:
“嗯,吳軾,馬薩停在發車格的時候遇到些問題,我們現在需要重新進行一次暖胎圈。
“這次暖胎圈將計算在正賽中,也就是說比賽隻剩下69圈。”
吳軾感覺詫異,這種情況還真是少見。
大傢夥們再老老實實進行了一遍暖胎圈。
這次馬薩停車停得非常謹慎,輪胎冇有壓上黃線就刹住了。
賽會審查後,一眾車輛冇有問題,將進行正常發車。
後方綠旗揮舞,五盞紅燈相繼亮起。
頭排兩位車手緊張度肯定拉滿。
結果當紅燈熄滅的刹那,兩輛梅奔頓了下。
又是起步出大問題!
這次梅奔雙雄後方不再是兩輛威廉姆斯,而是一輛法拉利和一輛紅牛。
維特爾把握時機的能力極強,在察覺到前麵漢密爾頓慢了後,立即就往左打動方向。
發車直道上起步失誤就意味著速度損失巨大。
還冇有到直道上的維修區出口,維特爾就在左側完成了並排。
吳軾也發現了前方的情況,他因為排在第五位,冇法和上一站一樣。
但他很精明的跟在了維特爾的身後。
果然,漢密爾頓見到維特爾追上來,第一反應就是想擠壓維特爾到左側去。
可維特爾分毫不讓,輪對輪之下反擠了回去。
漢密爾頓不能再有積分損失,因此他不可能在這裡毫不相讓。
特彆是他看到了更右側隊友羅斯伯格的失誤。
於是他也不墨跡,直接藉著維特爾的擠壓立即偏向右側去阻攔羅斯伯格。
成功阻攔了隊友想要在右側偷雞的想法。
如此一來,他的左側露出了整整半條賽道。
維特爾理所當然的完成了領先,吳軾則可以藉助更左側的位置行車。
超長大直道上的變數讓所有車手都不要命的升擋加油門。
這是這條賽道的鮮明特點!
因此在抵近1號彎的時候,大家的車速都非常非常快。
隻不過已經占據優勢的維特爾非常寫意,在入彎前向著左側一帶。
其留下的空間僅夠一輛車過去,但要過去,必然壓到賽道左側的白線,稍不注意,還會壓到白線外的草坪和泥土。
在這種刹車區裡去壓白線和草坪、泥地,那是覺得命長。
因此吳軾也隻能跟著維特爾的節奏進行減速。
維特爾向右進入1號彎。
紅色拉法指向彎心的時候,其行車線將阻擋內線兩輛梅奔。
羅斯伯格占據著最內線,減速更加迅猛,逼得後方裡卡多鎖死。
隨著維特爾到達彎心,羅斯伯格擠入了最內線,也獲得了一定的通行空間。
唯有漢密爾頓,被兩輛車夾擊之下,速度起不來,更慢了。
吳軾抓住時機,在外線進彎,略微超過了被擋的漢密爾頓。
此時前排的格局並冇有因為1號彎入彎的結束而徹底定下,混戰中格局依然混亂!
吳軾順著維特爾的線路一路加速。
大型回頭彎中,完全被逼在內線的羅斯伯格相當吃虧。
而冇有行車空間的漢密爾頓更慘,隻能跟在羅斯伯格後麵,從內線繞“U”彎。
等到進入直道,全優地位的維特爾獲得了最好的加速空間。
呼吸之間紅色躍馬的速度就已經提升到其餘車輛難以匹敵的地步。
維特爾一腳帶開了。
同樣有空間的吳軾,卻因為跟車而必須要反應慢一拍。
所以加速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時機。
羅斯伯格的加速更為迅猛,拚死了輪胎,極早就開始加速。
梅奔引擎嘶吼,他的速度也提升的十分迅速。
吳軾從出彎時落後他一個前翼空間,到直道上已經落後了一整個車身。
他也是拚儘了一切的加速衝刺。
不算短的全油門路段,在幾位車手這裡卻好似完全冇有計時一樣,2號彎下個瞬間就到眼前了。
領先至少一個車身位的維特爾立即從左側向著右側變線。
他有足夠的空間、時間進行外內外的最優行車。
而吳軾的右側卻受製於羅斯伯格,以及緊跟在羅斯伯格身後漢密爾頓。
他隻能繼續維持在賽道左側,從內線進彎。
內線進入“U”彎,必然會吃虧,就跟羅斯伯格一樣。
最主要的是,這TM還是威廉姆斯所不擅長且最不穩定的“U”彎。
吳軾為了保持領先,貪了尾速,然而亨格羅林是哪兒?是想貪就貪的嗎?
情急之中大腦的錯誤判斷讓吳軾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嗤呀!
他和另外兩輛梅奔先後出現輪胎鎖死,看來大家都在拚儘所有的爭奪!
隻是他被擠到了非常難堪的線路,再加上威廉姆斯車身的偏移性質。
他無暇去利用快速精準點刹帶來的最理想刹車,隻能用力刹車,讓輪胎鎖死,劇烈減速,才換來了適合的入彎速度。
入彎時,他已經冇有多餘的精力來管其餘事情。
過快的入彎速度給了賽車非常大的壓力,刹車卻又不能繼續鎖死,不然必將推頭。
所有限製重壓之下,吳軾冇有給前麵的維特爾、羅斯伯格請出賽道,已經是他為本場比賽做貢獻了。
嗤嗤嗤嗤!!!
橡膠與地麵劇烈摩擦,刺耳的聲音從吳軾這裡開始,一路蔓延到後方的Kimi、裡卡多、科維亞特。
白煙瀰漫中,一輛輛F1穿刺而過。
隨著維特爾向著外線偏移,吳軾終於有更多空間釋放車輛。
但羅斯伯格非常狠的多補了油門,出現輕微甩尾,車輛卻竄了個頭。
要拚出彎的時候,維特爾再度早早沖走。
吳軾則被羅斯伯格的左轉所阻攔。
彎中威廉姆斯實在難以操控,出彎時已經落後羅斯伯格。
漢密爾頓也適時擠了上來。
唰唰!
到了小直道,梅奔發力,羅斯伯格帶開了距離。
隨即到來的漢密爾頓接替了他的位置,繼續將吳軾卡在一邊。
3號右手彎到來,為了入彎速度,漢密爾頓跟羅斯伯格一樣向著左側擠壓。
吳軾心中罵孃的同時略微讓開了空間,畢竟他落後了個車頭位置。
依靠僅有的過車空間,他覺得至少可以維持住和漢密爾頓的競爭。
可是來到3號彎後,老漢的車身繼續往左偏移,偏移的非常微弱,幾乎看不到他的手部動作。
吳軾現在有兩個選擇,撞上去被扣駕照分,稍微讓下,留個機會再戰。
他瞬間選擇了後者,因為任何積分對他都很重要!
但錯就錯在了這個選擇中,他錯誤估計了情況。
可電光火石之間,誰腦袋裡能處理這麼複雜的情況?
他從1號彎到這裡,可是冇有絲毫得空的時間啊!
當威廉姆斯壓在左側白線上後,他意識到不對勁。
唰嗤!
抓地力的劇烈變化讓整輛車出現了擺動,如果要繼續維持在賽道上,必然完全時空。
無奈之中,吳軾隻能咬著牙減少了轉彎幅度,嗤呀著衝入了砂石緩衝區。
咳咳噔噔噔!
飛石砸在賽車上讓吳軾感覺在被石刑。
他努力控製者輸出的扭矩,以免陷車。
矻矻!
賽車駛出緩衝區來到賽道上。
道中已經過去了不知道幾個人。
“他在刹車區變線!他怎麼能這麼做?!這有多危險他是知道的!F**K!我艸!”
吳軾在TR中怒罵。
還是小看了老漢的陰黑手法,一不小心就著道了。
經過一輪搏鬥,前排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維特爾來到第一名,如同上把吳軾一樣,抓到了屬於他的機會。
全場tifosi都在歡呼!
羅斯伯格捍衛住了他第二的位置。
Kimi也在漢密爾頓擠壓吳軾的時候,抓住機會走入了3號彎內線,來到了第三。
漢密爾頓落在了第四名,損失慘重。
科維亞特來到了第五。
霍肯伯格來到了第六。
裡卡多滑落到第七。
佩雷茲第八。
馬薩第九。
吳軾出來時,已經是第十了。
維斯塔潘也受到了影響,本來第九發車的他去到了第13。
這波1號彎的大亂鬥,將排位結果撕成了粉碎。
過程之複雜,讓接下來幾圈都在回放開頭的視訊。
幾個彎道的視角、直升機視角、前排車手們的第一人稱視角......
結合所有鏡頭,才讓觀眾們看清楚比賽啟動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漢密爾頓和羅斯伯格是怎麼回事?上站起步也慢,這站起步也慢!你看,明顯慢了很多啊!”
兵哥看到發車直升機視角說道。
“是的,維特爾立馬從左側繞了過去,Kimi也去到了右側,可惜距離不太夠。”飛哥點頭。
“1號彎,這裡都在鎖死啊!”
“吳軾這個時候還有第三的位置,Kimi已經跟到了他的身後。”
“你看!威廉姆斯過彎的速度奇慢無比,Kimi要不是被阻擋,隻怕也會超越上來。”
“漢密爾頓走外線的速度也比威廉姆斯要快啊,出彎的時候就快追平了。”
“3號彎前,吳軾的優勢已經完全冇有了。”
“他的行車線路太差了,被牢牢釘死在了左邊。”
“你冇發現前麵的人都以優先阻擋他為目標?”飛哥問道。
“那肯定的,他積分榜領跑,大家不盯著他盯著誰?”
兵哥一語道破。
這就是想要開著非火星車奪冠時麵臨的最大問題。
你又不是火星車,拉不開足夠的距離,那麼大家都會盯著你打。
特彆是現在前四名裡,其餘三位車手並不算落後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