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Q3,吳軾開始擔心了起來,因為他感覺天色更暗了。
喬納森比他更擔心,看著**圖,直接下達了儘快出站的指令。
車組冇敢耽誤,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立即進行了放車。
在他前麵出去的賽恩斯來到賽道,立馬在車隊無線電中說道:“地麵仍然乾燥,我感覺並冇有下雨。”
這句話也是出站之後所有車手都能確認的事情,不過既然提前進入了賽道,大家在非常有默契的進行排隊。
各個車隊也在指揮著自己的車手和前方保持距離。
這樣一來,暖胎圈之後,車陣拉開了足夠的空間,大家都可以開始進行飛馳圈。
賽恩斯很快飛出了他的第一圈,成績1分17秒111,顯然這是收著的一圈。
“為了預防出現上次的情況,吳軾,你需要儘可能快的跑出一個好的有效圈。”喬納森立即提醒。
吳軾排在中間車陣,他收到訊息後立即做好了準備。
這一圈要快又不能失誤,所以註定了在某些地方他不可能完全去極限壓榨。
而在這種情況下,他的失誤率是非常低的,所以完全有自信跑個保底圈。
因為賽車曠量小,他每次打轉方向都要很小心,油門踩入也需要去細細感受前後輪胎的抓地力,刹車時更是要去預判是否能夠在彎前刹的住。
‘10、11、15、16、19。’
一邊飛馳,一邊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幾個彎道可壓榨的空間。
簌簌!
賽車衝線,1分16秒011!
喬納森對於這個成績很滿意了,但是吳軾的TR響起:
“我還能夠更快,我應該在散熱後後再進行飛馳。”
“Yes,我們還有一套全新的超軟胎,你可以再飛馳一圈,進站後飛馳第三圈。”喬納森提醒。
因為摩納哥正賽肯定是一停,所以車隊隻用留下一套新軟胎就足夠了。
漢密爾頓的第一個飛馳圈也出來了,1分15秒704。
一個並冇有跑好,卻要讓其餘車隊要仰望的圈速,梅奔在這裡的競爭力強得可怕!
威廉姆斯這種客戶車隊和廠隊的差距此時被體現的淋漓儘致,隻有引擎強,是無法應付好所有賽道的。
暖胎圈,吳軾的右前輪幾乎擦著護欄拐過19號彎後,進入發車大直道。
第二個飛馳圈,他要完全專注的極限飛馳!
當然,受限於輪胎損耗,很多地方冇法做得像之前想的那樣。
不過沒關係,這圈也是繼續積蓄經驗,等到第三個飛馳圈,定要嘗試追追前二的位置!
抱著撞車也無所謂的心態去開車後,那種忽然接近又忽然遠去的護欄就變得無足輕重了。
大直道上,FW37速度直逼295大關,卻依舊因為長度不夠冇時間升入8擋。
1號彎前,一腳重刹帶低速度後,隨即緩緩釋放,完成了簡單的循跡刹車,右轉壓過冇有太大凸起紅白路肩。
這是少數幾個可以大幅碾壓的路肩。
但也需要注意加速,後輪在壓上路肩前,就可以進行加速了。
而當後輪壓上路肩那幾乎瞬間的間隔,油門需要鬆開,不然就會甩尾。
嗡嗤!
這種精度極高的油門和刹車控製,如果冇有資料展現,是冇人能夠分析清楚的。
進入1號彎後的上坡路段,吳軾抽空對前後輪的抓地力進行了評估,而後猛踩油門,車輛速度增加的飛快。
抵達坡頂前,速度280,仍然是7擋,立即要慢慢減速進入2、3、4號彎,這是第一計時段前最後的難點。
4號彎前,賽車會非常靠近左邊的護欄,這也是第一個下坡彎道。
賽車重心前移後,前輪的壓力驟然增加,為了保持車輛穩定,吳軾要邊調整刹車平衡邊入彎。
此時彎心的速度幾乎快要跌出120。
“吳軾這圈的速度很快啊!”
“漢密爾頓也在前麵飛馳,剛剛進入中段,吳軾還有一段時間到達S1終點。”
“誒!威廉姆斯的尾速相當快啊!兩段全油門路段都比梅奔還要快上5kph。”
“真的!但4號彎這裡,慢了將近7kph。”
“哇噢!車輛出現了輕微推頭!”
賽道上,吳軾重重喘氣,油門稍微給多了,轉向不足差點毀掉這次比賽。
“呼哧!”
他繼續飛馳,衝過第一計時段,喬納森的聲音立馬響起:“你領先漢密爾頓0.001。”
這個播報給了他更多信心,但緊接著的5-8號彎異常之複雜,還要在帶著下坡坡度的過程中去完成,這無疑大大增加了整體的難度。
擋位不停變動的聲音和引擎時而高昂時而低沉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吳軾終於是拐過8號彎。
隧道這段直道,又是FW37的優勢路段,出隧道前,極速幾乎摸到300,在那瞬間,吳軾就要刹車,還是重刹,並快速降低擋位。
左拐,前輪和10號彎護欄輕微摩擦,將倍耐力輪胎上的紅圈都擦掉了些,而後立即回正並右打。
壓在11號彎彎心的紅白路肩上,更中心的位置有個黃色高路肩,是能稍微碰下的,爭取到更多的轉向空間。
右打繞過這個雙彎心路段後,立即左打和左邊護欄又幾乎碰上,隨即就要將賽車調整到最右邊準備12號彎的進入。
嘶嘶!!
這裡,前輪的抓地不足再度影響了彎中速度,吳軾不得不在出彎時更緩回正方向,以利用好右側每一寸空間來保證足夠的加速度。
吳軾感覺到了右側輪胎和護欄的摩擦,隻要稍微再偏右一點兒,他必然撞車了!
同樣的,如果不這麼偏右,剛剛就會推頭直接撞上護欄。
一切都是恰到好處,左拐右拐經過13-14號彎,很快就到了15、16彎,吳軾腦海裡是反覆強調過的事情,這裡的黃色路肩碰都不能碰!
簌簌!
驚人的速度引起了轉播的注意。
此時畫麵中就是吳軾駕駛的威廉姆斯,同時下麵的計時板上,一段是已經完成了飛馳的漢密爾頓——1分15秒304。
而另一塊是正在計時的吳軾。
嗡嗡!!
過了16號彎,後麵三個非組合型的彎道難度就低了很多,但經過19號彎時,鏡頭直接看到了吳軾右側前輪被擠壓的形變。
站在護欄外的人,可以清晰看到摩擦出來的碎末,以及賽車駛過後顫動的護欄。
唰!
吳軾過線。
1分15秒419
星辰一圈!!!
“非常好!吳軾!非常好!你簡直是神!”喬納森激動的聲音傳來。
“P1?”
吳軾喜笑顏開,他放慢了速度,輪胎已經經不起一點兒折騰,右前輪絕對內傷嚴重,再猛點說不定直接爆胎了。
“呃。”喬納森的聲音戛然而止,過了下,才說道:“漢密爾頓成績的是1分15秒304。”
吳軾聽到後砸吧著嘴,瞄了眼右側隨著輪胎不斷轉動而忽閃忽閃的平斑。
如果是新胎,這個能夠追到漢密爾頓吧?
本來仍舊維持在180的心率又被刺激了下。
他此時感覺到臉頰上流下的汗珠,帶來絲絲癢感。
“我們還有時間再進行一個飛馳圈吧?”
“是的,漢密爾頓也準備進站換胎,你們都還有一個機會。”
“哇喔!”
說著,喬納森驚呼一聲,說道:“你比羅斯伯格更快,他的成績是1分15秒440。”
“他也還會進站換胎吧?”
“是的。”
很快,維特爾的成績也出來了,1分15秒877。
雖然也十分快,但是和羅斯伯格差距都有有點四多。
“看來杆位的競爭會非常激烈!”
“威廉姆斯怎麼跑出那個成績來的?!”
“你冇看到嗎?極致的直道調校,速度比梅奔還要快了!”
“但彎道慢了相當多啊!”
兩位解說爭執的時候,轉播畫麵上開始慢放幾個鏡頭。
都是特彆機位剛好拍下的,隻見威廉姆斯的輪胎好幾次和護欄擦著過去。
特彆是19號彎,能夠清晰看到輪胎、護欄相互擠壓後的變形。
“太驚險了!吳軾開得太極限了!”
“與其說是他太極限了,不如說是不這麼極限,他很可能過不了彎。”
解說說得倒是不錯,每個極限的地方,都能夠看到車輛動態中的不穩定。
而在維修區裡,未參加Q3的車手都看著大屏,阿隆索摸著下巴,笑著不停晃腦袋,嘴裡不停唸叨:
“太不可思議了!這是怎麼跑出來的!”
旁邊的馬薩也好,格羅斯讓也好,都像是看到了什麼精彩表演一樣,笑容滿麵,雙眼放光。
隻有車手才最能夠看出同為車手的吳軾的操作的逆天。
“我甚至懷疑16號彎出彎那兒,隻要油門、刹車、轉向三者間有一絲變動,就會發生事故。”巴頓說道。
這話眾人讚同,因為在那裡,威廉姆斯幾乎是被甩過去的。
“要換新紅胎了。”
幾人開口,巔峰對決要來了嗎?
在摩納哥,開著這麼掙紮的車子,超越強橫的梅奔。
吳軾身上到底還有多少潛力可以挖掘?
暖胎後,老漢還是在前麵,他到第一計時段的時候,吳軾纔開始飛馳。
他身後是維特爾、羅斯伯格。
新紅胎的抓地更強,這給了吳軾更多的信心和操作空間,有些地方不用那麼極限了,但同時車輛的滑移程度和之前也有了差彆。
第一計時段一過,喬納森看到數字眉頭微微皺起,說道:“落後漢密爾頓0.12秒。”
這個數字讓吳軾心裡嘎噔一下,什麼鬼?
一個計時段快0.12秒?!
如此巨大的差距讓剛剛還有些高興的吳軾立即冷靜了下來,必須比剛剛更加極限!
正好新軟胎具備了更好效能,整個5-8號彎的下坡,他開得那叫一個驚心動魄。
數次重刹讓輪胎磨損飛快,做完這圈衝刺後,鐵定會廢掉的!
吳軾卻不需要管這些,他腦子裡圈速!
簌簌!
賽車飛馳進入隧道,帶著厚重的咆哮疾馳而過。
哢哢!
10號彎上,左輪和護欄拍手,右輪緊接著到11號彎上的路肩。
近乎要失控的駕駛方式卻讓時間追回了些。
喬納森瞄了眼時間,同樣位置,吳軾和漢密爾頓秒差僅僅隻有0.09秒!
在追回來!
第二計時段,是吳軾更快!
吼吼!
突然,轉播鏡頭從吳軾身上移開,給到了漢密爾頓,成績出來。
1分15秒098!
“噢!GOD!劉易斯跑出了1分15秒098的成績!他重新整理了這條賽道的記錄!他簡直就是天神下凡!”
解說冇喊兩聲,就又用更大的聲音喊道:“羅斯伯格1號彎鎖死了!”
“會出黃旗嗎!!!”
轉播鏡頭此時對著羅斯伯格,這次鎖死,肯定不是羅斯伯格故意的。
因為他不僅比漢密爾頓慢,也比吳軾要慢,還等著這圈翻盤呢?怎麼可能故意失誤。
但興許是在這兒失誤多了,所以習慣了吧!
結果解說還想要說幾句的時候,鏡頭忽然給到了吳軾那邊的回放。
隻見疾馳的威廉姆斯以比梅奔更快的彎速衝入12號大弧度彎,這下瞬間拉回的時間恐怕要有0.05秒!
然而在出彎時,FW37車身一抖,整輛車就瞬間彈動,右邊的後輪懸架直接斷開,前輪也歪七八扭的,一路火花帶閃電拖延前行。
碰撞了!
吳軾第一次在賽場上發生了嚴重碰撞!
巨大的慣性帶著車輛在地麵拖了很久。
“噢!艸!艸!瑪德!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TR裡響起了吳軾暴怒的聲音!
“嘿,你還好嗎?先冷靜下來!”喬納森及時出聲。
聽到自己賽道工程師的聲音,吳軾更是感覺喉嚨沙啞,整個人都有些眩暈感。
他並不覺得會撞上,結果撞上了,要不是反應及時,此時隻怕不僅僅是受到點身體上的衝擊了。
然而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什麼就差了那麼點啊!
懸架扛不住擠壓斷裂了,如果稍微偏外些,或許是不會超過賽車極限的。
鏡頭對著吳軾不斷拉近,賽道上紅旗揮舞,很快就有馬修跑到了吳軾身邊,比劃著手勢。
他們看到吳軾久久不出來,以為他受了重傷。
吳軾深吸了幾口氣,才揮著“OK”,取下頭枕,隨手往外一扔,摘下方向盤,倒是冇有亂扔。
他從車裡爬出來,繞到車尾,看著斷裂的右後懸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