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接下來進行長距離測試。”托托在TR中說道。
“COPY.”
賽車通過方格線,並冇有進行散熱圈,畢竟1分51秒左右的圈速,還不足以讓這輛賽車的部件過熱。
有了第一圈的嘗試,吳軾感覺自己已經摸到了這輛賽車彎中的一些特性。
W05在彎中的穩定很高,這就讓車手開得非常舒適,使得車手忽略了對速度的謹慎控製,從而導致過彎的實際速度偏快,因而不得不去修正油門、刹車、方向。
所以吳軾會說那些失誤不是車輛不行,而是他不行。
如果完全適應了這輛車,能夠每個彎都一把到位,那麼絕對可以刷出個恐怖的速度。
可惜,他的時間並冇有那麼多,此時他不僅聽從車隊指令,幫助車隊測試軟胎在長距離中的效能曲線和衰減曲線,還要不斷去記憶過彎的細節。
接下來一連兩圈,吳軾都將速度進行了小幅度重新整理,第三圈成績已經來到了1分51秒011,馬上就要刷進1分50秒了。
而在衝入第四圈的時候,吳軾的TR響起:“托尼先生,我想要自己嘗試去調整一些賽車設定。”
托尼本能的要拒絕他,畢竟怎麼調整賽車的引數,有資料作為支撐的工程師更有發言權。
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不過是個剛剛得到駕駛機會的毛頭小子罷了。
然而托托按住了他,在TR中說道:“允許給你三圈時間嘗試你的想法。”
這一幕讓車隊裡不少人側目,他們意識到,托托還是相當喜歡和信任這位華國小車手的,不然怎麼也得說句“將車輛安全帶回”的提醒啊。
得到了許可的吳軾,心中既有對托托的感激——一位新秀能夠自己掌握在賽道上時的車輛調整,那絕對是車隊的信任。
也有著幾分壓力,畢竟他現在是真的憑感覺在調整開法,在街道賽上這麼做,是很容易撞車的。
也是從這一圈開始,托尼的話變少了。
為了發揮賽車的最強效能,在進入不同種類彎道的時候,都需要調整各種引數,其中主要需要調整引數是兩個。
一個是前後刹車比例,這個操作可以改變刹車時前後刹車力度的比重,從而實現對賽車刹車時重心轉移的控製。
除此之外,這個操作還可以選擇性犧牲前輪或後輪的刹車效能,來換取前輪或者後輪的抓地力,對於吳軾來說,前輪的抓地力是更為重要的,他需要精準快速的入彎。
而另外一個則是差速器控製,這裡麵的門道就比較複雜了。
眾所周知,在轉彎過程中,車輛的內側輪胎走的是小圓,距離更短,外側輪胎走的是大圓,距離更長。
如果輪胎固定在同一軸上,那麼就會互相矛盾,因為外側輪胎需要轉動更多圈速走過更長的距離,而內側輪胎又要少轉一些走過更短的距離。
這會導致外側輪胎出現滑移,內側輪胎空轉,加劇輪胎的磨損,並將寶貴的動力浪費在其中。
基於此,車輛上出現了差速器,通過齒輪解耦了兩側的輪胎,讓雙方可以根據各自需要進行不同速率的轉動。
然而這就帶來了一個問題,如果一側的抓地力過低,那麼引擎的動力就會被差速器傳導到冇有抓地力的那一側,使得有抓地力的輪胎反而無法得到動力輸入,最終導致車輛變得難以駕駛甚至於無法駕駛。
為了應付這種工況,差速器上又會安裝一個鎖止結構,一旦鎖上,兩側輪胎又成了同軸,就不會讓動力傾瀉在冇有抓地力的一側了。
很多越野車裡說的鎖就是差速器帶鎖止功能的意思。
F1作為人類車輛製造業上的皇冠,雖然跑的是場地賽,但在快速過彎的時候,重心會偏向一側,導致一側輪胎的抓地力大於另一側。
所以必須也得上“鎖”。
但F1這種效能車,肯定不能夠直接上個全鎖,而是限製滑動差速器。
這種差速器可以通過調整檔位,實現完全鎖止差速器到完全開放差速器。
這樣一來,當某側輪胎抓地力更低的時候,就可以通過調整鎖止程度,從而讓動力輸出到抓地力更高的一側。
如此複雜且敏感的操作實際上是通過電子液壓係統完成的,這套係統是一開始就寫好的程式。
車手能夠調節的旋鈕實際上是在調節差速器的程式的回饋程度,從而實現在不同賽道條件、輪胎條件、駕駛風格時有這套係統的不同靈敏度。
正常來說,車手在練習賽中一大任務就是試探出要如何調整差速器旋鈕。
吳軾在剛剛的幾圈中,已經知道了賽道某些地方就是更滑,那麼他就需要通過調整差速器旋鈕來改變輪上動力。
簌簌!
6號銀箭飛馳,T架視角可以清楚看到,吳軾駕駛時總在方向盤上選旋鈕,甚至於有時候進彎後,立即單手握著方向盤,另外一隻手空出來,就是為了去及時調整幾個引數。
原本的賽會的攝像頭一直在左看看右看看的,但轉播注意到這一幕,所以將吳軾的T架視角單獨拉了出來。
各地的轉播解說看到後,震驚立馬就爬上了臉。
“他真的是第一次駕駛F1嗎?不說在彎中調整方向盤,他怎麼敢在彎中鬆開一隻手的?”
兵哥非常驚訝,要知道很多老牌車手也隻是在入彎前調整一下,然後就雙手握著方向盤。
開高速車過彎的人都知道,在速度極快的情況下,對方向盤的任何微小調整,反饋到車輪上說不定就是劇烈變動。
更彆說F1這種賽車方向的轉向比非常小。
吳軾這樣操作就意味著,如果他的入彎角度存在問題,那麼他要依靠單手去調整方向,而這,冇哪位車手敢說我一向單手開F1的吧。
那麼他能這麼做就意味著,他覺得這把方向已經足夠精準了,不用再費力進行修正,後麵隻需要藉助前輪傾角帶來的回正力度去調整就好了。
“也許之前開F3留下的習慣吧。”飛哥說道。
“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F1的轉向容不得失誤。”兵哥搖搖頭。
兩人談論的時候,吳軾已經完成了第四圈的衝線,這是他開得最累的一圈,雙手像是灌了鉛水一樣。
托尼TR:“1分50秒366,恭喜你,圈速更進一步,不過我不得不提醒你,這樣操作太耗費專注力和體力了。”
吳軾TR:“yeah,我隻是嘗試一下,我很快就能夠找到舒適的設定。”
吳軾當然知道第四圈的開法不可取,隻有開慢車的時候才需要處處去調整,而開快車,是不需要進行太多調整的。
畢竟快車就是千篇一律的快,慢車卻有千奇百怪的慢,所以才需要車手不斷去調整引數以便最大限度的壓榨賽車極限。
第五圈,吳軾調整的動作果然少了很多,他開始漸漸熟悉這輛W05。
這時候,阿隆索突然在TR裡說道:“嘿,這是在乾什麼?這是練習賽,不是排位賽。”
和他有同樣心思的還有其餘車手,像是卡特漢姆、索伯、蓮花車隊的車手都直接大無語了。
他們經過幾圈的測試,已經對最快圈速有了個模糊的認知。
駕駛著卡特漢姆賽車的霓虹選手小林可夢偉都忍不住在TR裡吐槽:“他以為他在乾什麼?開著圍場最快的車在練習賽裡撒潑?真是愚**!”
但不管彆人怎麼說,吳軾依然在開他的車。
第十圈時,他的成績來到了1分49秒201。
這下子其餘車隊受不了了,紛紛在TR裡預備召回車輛,準備更換超軟胎進行測試。
“喔,十圈,每一圈的速度都在變得更快!這,吳軾不會真的創造出一個奇蹟吧!”兵哥自然是知道吳軾和梅奔的協議裡的席位前置約定的。
“他隻是在適應賽車,這足以說明他適應能力的恐怖,作為F1車手,冇有絕強的適應能力也是不行的。
“因為給每一位新秀車手的機會可能僅僅一個賽季,甚至於有的時候就幾場比賽,不過我對於吳軾能夠創造奇蹟還是持謹慎態度。”
飛哥的語氣就要緩和很多。
“去年這條賽道的第三成績是多少?”兵哥自己問完後,就在手機上查了起來,很快就翻了出來,說道:
“是格羅斯讓駕駛蓮花賽車刷出的1分43秒058。”
“還相差六秒鐘。”飛哥道。
“不,不能這麼看,今年的車應該要比去年慢些,至少在排位賽成績上是這樣。”兵哥搖頭。
“那要麼對比下摩納哥的成績?”飛哥提議,這兩站都是街道賽,有相通的地方。
兵哥立馬翻看了起來,說道:“13年摩納哥杆位成績1分13秒876,前三名都在1分14秒之內,14年摩納哥杆位成績是1分15秒989,裡卡多拿到第三,是1分16秒384。”
“那麼根據杆位差距來看,會有差不多兩秒的差距。”飛哥說道。
“是的,也就是說今年新加坡賽道的杆位成績大概在1分45秒左右,那也就是說還差四秒?”兵哥說道。
“如果這樣類比冇錯的話,應該就差這麼多了。”飛哥點頭。
“那看起來還是非常艱钜的,誒,不過,吳軾還冇有用超軟胎吧?!”兵哥拍手站起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