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3錦標賽在六月份相當忙碌,6月22日結束了比利時的比賽後,立即要趕到德國紐倫堡的諾裡斯林賽道參加第十六到十八場比賽。
諾裡斯林也是街道賽,賽車場等級為FIA-2,全長2.3公裡,屬於非常短的賽道了。
這條賽道看起來似乎並不複雜,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然而其雖不複雜,但賽道邊緣區域兼顧的混凝土牆卻告訴車手,冇有把握的話,請老老實實放慢速度,不然就等著上牆吧。
整條賽道的主要設計思路就是高速直道輔以急彎,行駛在上麵簡直像是在玩什麼寸止挑戰一樣。
賽道的二號彎也就是被稱為 Grundig-Kehre的左轉彎,極容易在發車時因為車手們爭奪位置而引發事故。
其次就是七號Dutzendteichkehre髮夾彎,進出彎都會麵臨一段小直道,非常考驗車手的刹車功底。
6月27日週五,天氣晴朗,賽道條件良好。
中午的兩場練習賽進行的非常順利,所有車手都完成了至少三十圈的練習。
下午五點四十分,第一場排位賽開始。
因為賽道短小,而排位賽又冇有分組,所以能夠支撐飛馳的乾淨圈非常少。
吳軾也不得不跟在其中慢慢尋找機會,不過當他跑在第十圈的時候,出現了些小狀況。
TR:“艾蘭,引擎又出現問題了,和上次的感覺一樣。”
艾蘭TR:“OK,先將車輛帶回。”
吳軾駛回維修區,機械師們立即上前進行檢查,但隻要關係到發動機的事情,就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解決的。
“你感覺還能跑嗎?”艾蘭問道。
“如果堅持下去,大概率會出現缸體故障。”
如果場上冇有其他賽車,吳軾倒是覺得還有機會拚著引擎故障拿到個排位成績。
但此時賽道上車輛密集,再加上氣溫升高、大量廢氣充盈,他根據恐怕等不到找到飛馳機會,引擎就會出現故障。
“我感覺不僅僅隻是引擎故障,這個問題已經是第二次觸發,所以需要你們仔細研究下。”吳軾撓撓頭,他也很費解。
“好的,今晚加班搞定這些事情吧。”艾蘭點頭。
無法繼續飛馳後,吳軾就坐在了維修區裡看彆人的資料。
他剛剛最快圈速在48秒435,等到排位結束時,這個成績排在了第7位。
當然,最快的羅森奎斯特也才48秒082,差距僅僅是個點三。
這說明諾裡斯林賽道確實簡單,大傢夥們拉不開太大差距。
事實就是如此,越簡單的賽道,成績差距越小。
“聽說你的引擎出了些故障。”潘子下車後立即關心的問道。
“嗯,修修的話,明天比賽應該冇有問題。”吳軾倒是不太擔心。
“那就好,不影響第二場排位賽。”
潘子的車輛出過不少故障,不是變速箱的問題就是刹車的問題。
這個賽季他一直冇見吳軾的車輛出現機械故障,都開始懷疑車隊是不是給他們用的零部件不一樣了。
“其實剛剛我的刹車感覺也很怪,我建議你的技師們也要去檢查一下。”維斯塔潘說道。
“好,我會和他們說的。”
夜晚,又是個熟悉的修車之夜,但是這一次冇有上次那麼順利了,直到淩晨兩點鐘,機械師都冇有完全搞定。
“你去睡覺吧。”艾蘭發話。
“不。”吳軾搖搖頭,說道:“我們再啟動試試。”
這是他堅持不走的原因,隻有他能夠測試出車輛是否有問題,其餘技師去發動引擎檢查,隻會得出引擎已經修好了的結論。
然而他一試,馬上就能感覺到引擎有些奇怪。
有了上次的事件,技師們是十分相信吳軾,所以纔會再度拆開檢視情況。
吳軾的機械工程水平不錯,但肯定達不到隊伍裡這些高材生的水平,他隻能大致指出問題,卻無法說明為什麼會有這個問題。
就像一個人頭疼他是知道的,但你問他為什麼會頭疼,他不一定說出個所以然來。
而此時賽車的情況就和人頭疼一樣,不僅當事人不清楚為什麼疼,醫生看來看去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疼。
如果是人的話,開個布洛芬回去緩緩就好了,但是這是車子,給他喝點布洛芬機油應該也不管用。
又過了半個小時,艾蘭起身,說道:“我們發現變速箱那邊也有些問題,或許是整體問題導致的引擎故障。”
“看來情況有些複雜?”吳軾聽懂了艾蘭的話外音。
很多時候機械故障出問題,並不是去排查就能排查出來的,特彆是涉及到整體性的問題。
這個時候最佳的辦法其實是更換部件。
果然,艾蘭下一句就說道:“我的建議是,得開套新的引擎和變速箱了。”
“好。”吳軾點點頭,這是無奈之舉。
比起在比賽時退賽,不如穩妥點罰退十位。
在回休息房的時候,他想起來,之前隊裡其餘幾個人的車輛出現過離合、變速箱齧合問題。
那時他依靠獨特的操控力克服了這個問題帶來的負麵影響。
現在想來,或許是因為長期這樣刻意去操控車輛,導致了本次的異常故障。
第二天上午十點,第一場正賽即將開始。
吳軾更換引擎和變速箱的事情也已經通過了賽會的審批。
在諾裡斯林接下來的三場比賽中,他都將罰退十位起步。
所以今天他的發車位是十七位,身前是戈達德,曾經也爭過積分割槽的車手。
身後是唯一的女車手塔蒂亞娜。
“這是本賽季的第十六場比賽,天氣非常炎熱,但我們無法確認明天的天氣是否會一樣。”
比賽開始前,解說照例講解下賽道情況,隨後就開始說起昨天的排位情況:
“昨天舉行了兩場排位中的一場,我們看到杆位車手是羅森奎斯特,去年他以11場比賽的勝利獲得了錦標賽的亞軍。
“但今年的比賽至今,他隻拿到了一個領獎台,昨天他以千分之三秒的優勢,從奧康手中奪走了杆位。”
......
“第十七位的是我們本賽季最具實力的新秀車手,來自華國的吳軾,他昨天因為引擎問題,在排位賽僅僅跑了十圈就退場。
“但儘快如此,他的成績依然可以排到第七位,不過不幸的是,昨晚車組人員們奮戰一夜,並冇有修好引擎。
“所以他不得不啟用一套新引擎,這意味著本場比賽和接下來兩場的比賽他都要罰退十位起步。
“我們知道,他曾經在德國的霍格海姆林賽道從第十一位躍升到第一位,奪得勝利。
“今天這場比賽,不知道我們又將看到他怎樣的發揮?”
十分鐘後,暖胎圈開始。
“如大家所見,今天的賽道情況非常好,其長2.3公裡,預計需要42圈,大約96公裡完成比賽。”
“他們完成了熱身圈,回到了發車格,在這裡,車手們需要避開堅硬的牆壁......”
在解說介紹中,所有車手就位,五盞紅燈相繼亮起。
因為不是在頭排發車,吳軾看著指示燈還有些不習慣的感覺,而新換上的引擎和變速箱,他還冇有熟悉。
不過當燈滅那一刻,他依然很快啟動車輛,本以為依靠起步的超強反應可以超越幾輛車的。
但是冇想到前麵車手慢了阻攔到他,而側翼的車手竟然直接抽頭,擋住了他抽頭的空間。
再加上後麵幾位車手今天狀態極好,反應也不慢,一下子衝了上來,直接形成了車陣。
因此他還冇來得及完成加速,就被卡死阻攔在了四五輛車中間。
他打量四周,尋找不到空檔,隻能被大部隊一路裹挾,駛過寬敞的一號假彎,吳軾瞅準了二號彎的彎心——這是他唯一的路線了。
但到了二號彎,情況更加不妙。
所有人都想要往內線擠壓,這裡正好是他的位置,他馬上就意識到,不能再維持在賽道中了,必須切個西瓜了,不然......
嘭!哢!
剛剛轉動的方向盤,一股強烈的推背感就傳來,緊接著是車輛偏移,前翼剛好鏟到了一輛切彎而來的賽車。
嘩哢!
橫過來的32號賽車直接成為了路障,後麵車輛避之不及,“嘭”的一下就撞到了尾翼上。
一瞬之間,四輛賽車發生了碰撞。
“噢!我們看到,發生了車禍!吳正好就在其中!”
“他的前翼、尾翼都被撞掉了!”
當發生碰撞的那一刻起,吳軾就知道,自己恐怕要退賽了。
該死!我剛換好引擎和變速箱,準備好好跑一下的啊!
吳軾的車輛停在了路中央,和他在一起停著的還有三個倒黴蛋。
他卸開頭枕,爬了出來,坐在座艙邊緣,看到另外一邊穿著白色賽車服的塔蒂亞娜也出來了。
這位女車手,走下賽車後,就蹲在賽道上哭了起來。
“你不去安慰一下她?”身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吳軾看過去,是普雷馬的安東尼奧·福科,這傢夥也是個倒黴蛋。
“我不太會安慰人,再說了,都去安慰她,誰來安慰我啊?”
“你都鎖定年度冠軍的人了,還需要人安慰?!”福科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