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自1950年開始舉辦以來,多少車隊來來去去,多少車手進進出出。
發展到如今,這項運動已經不僅僅是一項單純的競技體育。
為什麼威廉姆斯爵士備受人尊敬呢?就是因為大家認為像他這樣還保持著最純粹賽車競技之心的人越來越少了。
如今的圍場裡,十一支車隊,二十二個車手席位,哪個席位後麵的糾葛是單純的?
吳軾其實一直知道,他的身份註定了他在這項運動中受到的阻力會非常大,甚至於比漢密爾頓的阻力還要大。
若不是他從小就展露出超常的天賦,並且有瑪蒂娜、老維斯塔潘一路保駕護航,他少不了在各種比賽中受到欺負。
彆的不說,光是故意判罰之類的事情,他們就完全可以在規矩裡噁心你,讓你事後連去申述都冇法子。
之前去聯合王國和周冠宇聊天的時候,周冠宇就跟他說過,在跑卡丁車時,有車手會故意撞他、逼停他,私下裡還會說些難聽的話。
要不是他也跑出了成績,這種歧視行為肯定會更多的。
在週四和梅奔達成合同的時候,他本以為最大的難題是在未來的F1練習賽中如何快速熟悉車輛,冇想到還冇到這一步,就有人跳出來作亂了。
這份合同,按道理應該就隻有他、托托、尼基、希德以及擬定合同的人。
甚至於梅奔另外的股東,戴姆勒公司知不知道其中的具體情況都是個問題。
畢竟在運營梅奔車隊上,托托的權力是非常大的,這得益於他自己也是股東,也得益於他在董事會上強硬的說服了大多數人。
‘我和希德肯定冇去泄漏這個事情,托托和尼基也不會做這種事情,總不至於是托托簽了合同又後悔了吧?不,托托可不是這種優柔寡斷、反覆無常的人,那麼答案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吳軾念頭轉動,剛想要跟希德說,就聽到了外麵傳來的歡呼聲。
他被吸引了下注意力,但很快就不再理會,對希德說道:“我們兩個肯定冇有泄漏這份合同的資訊,事情出在他們梅奔內部。”
“這個我當然知道,這次過去,我感覺並不簡簡單單是保密協議的問題。”希德憂心忡忡。
“見招拆招吧。”吳軾隻知道,這大概率是梅奔內部導致的問題,目前更詳細的資訊隻能依靠希德了。
“嗯,那我就先走了。”
希德冇有耽擱,他需要儘快和托托見麵,知道他們現在的想法,纔好進行接下來的斡旋。
吳軾離開會議室,被風一吹,汗液乾黏在麵板上,帶著點涼意。
此時維斯塔潘剛剛回來,剛剛的歡呼聲就是因為這傢夥跑了個1分10秒067的成績,僅次於吳軾。
“哦呼!”維斯塔潘摘下頭盔,興奮的吼了一聲,跟車組人員拍掌後,就徑直來到了吳軾身邊。
“我看你表情有點凝重。”
“嗯,一些令人煩惱的事情。”吳軾點頭。
“看來不是什麼小事,不過不要太在乎,事情總會過去,努力去做就行了。”
維斯塔潘繼續發表他那豁達的思想,這或許是得益於喬斯從小對他的嚴苛教育,讓他產生了這些想法。
“當然,今天你跑得不錯。”吳軾轉頭就拍了拍潘子的肩膀。
“哈,當然,回去後我可是看了不少你練習賽的錄影。”潘子笑道。
“你在偷學!”
“嘿!這隻是參考下。”
潘子笑嘻嘻,知道吳軾在開玩笑,畢竟又不是車隊將吳軾的資料透露給他了。
兩人聊天的時候,第二組排位賽開始,出人意料的是哦,這組整體水平竟然非常低,盧卡斯拿到了第一名,成績是1分10秒429。
這個成績放到第一組,可就隻能排在第四名了。
同樣駕駛著普雷馬的拉蒂菲,更是隻跑了1分10秒559,弗如奧康遠甚。
哪怕老將布羅姆奎斯特也隻有1分10秒634。
街道賽就這樣**裸揭露了大夥們在天賦上的差距,因為跑進前排的,居然是新秀居多。
根據賽程,週六上午十一點十五分舉行第一場比賽,第二輪排位賽也將分組進行,分彆於下午的四點半和四點五十五舉行。
夜晚,吳軾躺在床上左右有些睡不著。
在和梅奔簽下合同的那晚,他冇有和希德說,他其實是興奮得睡不著覺的。
畢竟那可是梅奔,那可是自今年開始,將統治圍場一直到2021年的頂級車隊!
如果在2015年加入梅奔,他不僅可以打破多個最年輕記錄,還有可能出道既WDC。
而到了2021年,如果一切如常,他敢保證,他將比老漢做得更好!
不會給潘子那麼多機會,將冠軍的懸念拖延到阿布紮比,以至於最後將世界冠軍的決定權無形中拋到了賽會手上。
這其中可是藏著獲得七個世界冠軍的機會啊!
他能不激動,能不想多嗎?
畢竟他除了在賽車上有點天賦,說到底也和普通人一樣,會焦慮、會擔憂、會患得患失。
翌日清晨,吳軾感覺自己一夜冇睡,不過已經九點多了,他躺著也是躺著,根本無法補覺。
再說了,比賽還有兩個多小時,他必須提前去準備。
來到賽場的時候,眾人看來,都發現了吳軾的精神有些萎靡。
“看來昨天你冇睡好。”艾蘭說道。
“是的,有些失眠。”
“不至於這麼緊張吧?你心理素質一向很好的。”
艾蘭有些奇怪,之前六場比賽,吳軾一直穩如老狗,怎麼這場比賽會表現的這麼不在狀態?受到了什麼事情的影響嗎?
“嗯,冇事的,準備比賽吧。”
吳軾不知道艾蘭想的什麼,如果知道,隻會在心裡問一句,當七個世界冠軍擺在你麵前,卻又可能會飛走的時候,你能淡定嗎?!
這恐怕冇有一個車手能夠淡定吧!
“好,打起精神來吧,街道賽可冇機會分神。”
“我知道。”
吳軾點頭,回去穿好賽車服、戴上頭盔後,坐入了賽車中。
完成勘察圈後,停在了狹窄的街道上,這種小賽道比賽,竟然冇有賽車女郎,這讓他有幾分遺憾,畢竟賽車女郎這個職業本就會在將來因為某性彆的權力鬥爭而被取消。
五盞紅燈相繼亮起,車手們集中注意力。
啪!
亮起的一瞬間,燈滅!
比賽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