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空很藍,飄著朵朵白雲。
孫老頭說他們來得正好,他正準備今天殺年豬。
村民在外麵的泥地上挖了一個大坑,架上大鍋,燒熱水。
那年豬頭大耳,膘健,許是到了生命危險,一出豬圈就‘嗷嗷’著,滿院子到跑。
村裡的皮猴子在旁邊看熱鬧,拿著小霸炮往年豬的方向扔。
“哈哈哈哈……”皮孩子們笑得沒心沒肺。
把皮猴子趕走,大家這才把年豬製服,按在地上,用紅繩子繫上了腳。
“孫老頭你這豬可以啊,五個人才給它按住!”
賀梟笑著解釋道:“殺年豬就是要這樣纔好玩,這纔有過年的氣氛。以前我們在部隊上的時候,年底殺年豬,也是一群人追著豬瘋跑。大家不會覺得臟,反而很有意思。”
下一秒,顧一寧看向賀梟,“你記得了?”
兩人說話間,村民合力把年豬抬上寬板凳,頭支在外麵,下麵接著一個大盆。
這就是新鮮的豬。
竹篾板上鋪著一層油布,這樣是為了防止年豬沾上泥土。
竹子進去後,殺豬匠便對著竹子的另一頭吹氣。
熱水淋在吹脹的年豬上,刮也就很順利了。
村裡的年輕壯勞力把手洗乾凈,一些人繼續圍觀殺豬匠殺豬,一些人坐在太壩下喝茶、打牌、吹牛。
大家坐在院壩裡,一邊摘菜洗菜,一邊嘮著家常,擺著各種趣事。
老人們則是坐在椅子上,拄著柺杖,笑瞇瞇的看著眼前一幕。
孫老頭笑著說:“我們農村的殺豬宴幾乎都這麼熱鬧。誰家殺年豬,大夥兒都去幫忙,圖的就是個熱熱鬧鬧。”
李翠花這人扣門又刻薄,殺豬宴就隻煮一些不好的邊角料,後來大夥兒就不去家幫忙了。
大夥兒都看不上。
洗菜的大嬸兒笑道:“那豬活蹦跳的,好幾個人才按住,健康著呢。”
李翠花吐出的瓜子殼直接吐到了菜盆裡。
李翠花眼一橫,一臉的尖酸刻薄相,尖聲蠻狠道:“我吐在我家,關你什麼事?”
李翠花挑高眉頭,無賴道:“風吹過去的,也賴我?你也太不講理了。有本事,你找風去!”
其他大嬸勸道:“算了,張嬸兒,我們換個地方,再洗一遍就是。”
顧一寧看在眼裡,把炮豬的水,往李翠花站的地方一倒。
李翠花頓時大怒:“你乾什麼!”
李翠花怒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把水潑到我家院子裡,弄臟我的地。你,必須給我掃乾凈!不然就賠錢!”
李翠花的聲音更尖銳了,“那是你家的水,你必須負責,不然我報警!”
“那是風吹過去的。”
李翠花沒想到還能這樣,氣得睜大了眼睛,死死瞪著顧一寧。
李翠花雙手叉腰,站在籬笆邊就開始罵,什麼難聽罵什麼。
村裡人都忍不了了,平時是大家不跟計較,不想搭理,但不是怕。
農村婦要照顧家裡老小,又要下地乾活,好,嗓門大,彪悍至極。
李翠花被一群人罵得臉漲了豬肝,眼裡滿是憤怒的恨意,一哭二鬧三上吊。
沒一會兒,李翠花屋裡就傳出打架罵架的聲音。
大夥兒依舊在熱熱鬧鬧的準備殺豬宴。
院子裡滿是人間煙火氣。📖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