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機機群飛上半空,快速散開,消失於夜下。
他們隻需要等著。
顧一寧的心一點點下沉,臉眼可見的蒼白,手腳冰冷。
在那個噩夢裡,傅老太太被下了神經類毒素,最後摔下了樓梯去世了。
害怕。
葉晨會失蹤,終其一生都找不到。
賀梟把外套下來披在上,心疼的抱住了,“會找到的。”
害怕葉晨會失蹤,害怕父母會出事,更害怕自己在未來的某一天會失憶,然後和傅雲景在一起。
賀梟抱著顧一寧的手更用力了,“會找到的,我向你保證。”
按照年的腳程,再加上又是大晚上,周邊都是荒野,葉晨走不快,也走不遠。
而且,為了萬無一失,四個方向,他都派送了無人機尋找。
軍犬聞過葉晨蓋過的被子,沿著賀梟推斷的方向一路狂奔。
樹枝上掛著一截破布,上麵還染著跡,軍犬圍著那塊破布打轉。
“說明我們的方向沒錯,大家繼續。”
顧一寧出一個勉強的笑意,點了點頭。
他們找的很仔細,可依舊沒有找到葉晨的蹤跡。
這之後,葉晨的氣息消失。
賀梟著彎彎曲曲的馬路,下令道:“查這條路上的所有監控。”
賀梟安排好後續工作後,拿著藥箱,走到了顧一寧跟前。
賀梟半蹲在跟前,放下醫藥箱,“傷了都不知道。”
當時著急找葉晨,完全沒覺著痛。
“我自己來吧。”顧一寧彎腰去拿棉簽。
賀梟扶住,“坐好別,我來。”
上完藥,賀梟給顧一寧倒了一杯葡萄糖水,看著喝下後,“我送你回去。”
“不能。”賀梟腦袋,“能走嗎?不能我揹你。”
想坐在這裡等葉晨的訊息。
葉晨父母出事後,加上那一大家子極品親戚,擔心葉晨一個人出事,就讓葉晨搬到家住。
而要離婚,也是葉晨陪著,鼓勵,一路支援。
“阿寧,你需要休息。”賀梟把拉起來,“抱還是背?”
顧一寧驚呼一聲,震驚的看著賀梟。
“梟哥?”
市公安局來來往往那麼多人,顧一寧不好意思的說:“梟哥,放我下來。”
路過行人好奇的打量他們,顧一寧不得不把頭埋在了賀梟的肩上。
而後他扶著座椅說,“你休息好了,再來這裡等我。”
看顧一寧的神,顧家人就知道葉晨還沒有找到。
所以他們什麼都沒問,不想顧一寧更難。
“有。”寧正禹轉就往廚房走。
“哎,”寧正禹立馬應道,扭頭笑看著,“寧寧有什麼特別想吃的嗎?爸爸給你做。”
寧正禹連連應聲,“好好,你們等著,我給你們弄兩碗麪。”
傅星宇倒了兩杯水過來。
顧一寧他腦袋,“謝謝寶貝。”
他們吃東西的時候,寧正禹又去廚房熱了兩杯牛出來。
“傅總,我打聽清楚了,綁架葉晨的是家的幾個親戚,不是洪平的人。”
韓助理點頭:“對,說是記恨葉晨把他們送進監獄。所以出獄後,幾人一商量,決定把綁了,然後以家裡長輩的名義給嫁到山裡頭去。說的是嫁,其實就是賣。把葉晨賣了,葉晨家產就由他們繼承。”
“李達否認是洪平指使,隻說自己是被朋友蒙騙,為了幫朋友出氣,這纔出手幫了他們三個一把。李達口中的朋友,就是其中一個綁匪的小兒。他之所以打電話讓他們善待葉晨,是因為無意間得知,葉晨是顧一寧好友,他害怕得罪顧一寧。還有就是,”
傅雲景悠然了手中的簽字筆,“沒有找到葉晨?”
傅雲景若有所思的蹙起眉。
為什麼綁架的人卻換了家親戚?
那顧一寧心裡該多著急,多難?
也親眼見過顧一寧在得知葉晨失蹤後哭得撕心裂肺,痛不生的模樣。
隻是電話才響一聲就被對方結束通話了。
傅星宇很快接通了電話。
傅星宇看了一眼不遠,正被寧正禹投喂湯的顧一寧,他走到了外麵花園。
“你好好陪陪你媽媽,安安,轉移一下的注意力,爸爸會幫媽媽想辦法的。”
“媽媽,你要出門?”傅星宇跑過去。
“媽媽,我陪你一起去吧,我也擔心乾媽。我給你提包。”
此時另一邊,醫院。
洪平不耐煩的看著警察,“拜托警,嗨一下不行?我不信你就沒有在生氣的時候,說過幾句狠話。又不是說過就一定做過。”
洪平吊兒郎當的笑了下,“當然不是我指使的。我本就不知道葉晨被綁架了。是自己跑到我的病房問我葉晨在哪兒,我就順著故意詐咯。誰知那麼蠢,竟然相信了。”
“他是我的兄弟,”洪平無辜的看著警察,“怎麼了?”
洪平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欠收拾的模樣,“他是他,我是我,他綁架關我什麼事?你爸爸殺人,難道你也要坐牢?警,是不是太汙衊人了一點?”
洪平之前在雲城,之後在醫院,一直有不在場證明。
問詢的視訊傳回警局,顧一寧母子到的時候,賀梟正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