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起火了。
顧一寧大聲提醒:“大家用茶水打袖,捂住鼻子,盡量不要大聲說話,煙霧有毒。”
火舌瘋狂肆,熱浪襲來,伴隨著破聲,火花四濺,尖聲四起。
“顧一寧,小心!”
吊燈砸落。
傅雲景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軍營這邊反應很快,迅速組織了營救。
科研人員大部分都沒事,就是了驚嚇。
唯一重傷是傅雲景。
“阿寧,你沒事吧?”賀梟來到顧一寧邊,焦急的看著。
傅雲景昏迷了三天,軍區醫院的專家腦殼都扣禿了,就是檢查不出個所以然。
但人就是不醒。
軍區這邊通知了傅雲景的家屬,姚青玉和傅雲輕都在。
賀梟抓住的手,“姚士,文明點。”
姚青玉指著賀梟,“是不是你為了討顧一寧的歡心,故意做了手腳,故意整我兒子?我要投訴,投訴你們!”
顧一寧冷漠的看著床上的男人,無道:“誰稀罕他救我?”
這次軍營出事故,賀梟及以上領導肯定都會被追責。
果然姚青玉的怒火被轉移。
“我看是不需要我施針了,那就讓你兒子繼續當植人好了。什麼榮華富貴,以後就和你無關了。”
當年傅家老太太中風偏癱就是給治好的。
傅雲景不能有事!
姚青玉哼一聲,退開,像盯犯人一樣,一眨不眨的盯著顧一寧。
顧一寧沒理會,開始做準備工作,點熏香,給銀針消毒。
傅雲景的眼睫輕,有了蘇醒的跡象。
姚青玉和傅雲輕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隨著第三針落下,傅雲景的眼皮緩緩掀開,眼是顧一寧雪白纖長的脖頸。
顧一寧的一縷發垂落在傅雲景的鼻尖。
傅雲景抬手想去抓那縷發,可下一秒——
順的發從指尖過,如青煙,什麼都沒抓住,也什麼都沒留下。
“雲景,有沒有哪裡的不舒服”傅雲輕也湊了上去,關心的看著他。
他做了個很長的夢,好似在夢裡過完了漫長的一生。
他夢到自己做了很多對不起顧一寧的事。
因為他的縱容,楚新月肆無忌憚,竟然買兇害死了顧家父母。
而他卻不聽任何解釋,冤枉顧一寧,無的把送進監獄。
顧一寧穿著單薄的服。
後來顧一寧專注科研,各種獎項拿到手。
自信又耀眼,芒萬丈。
他用盡所有手段,直到顧一寧失憶,終於追回顧一寧。
他第一次到家的溫馨。
那覺讓他眷著迷。
直到他聽到顧一寧的聲音,聞到的味道。
他的眼睛紅了,眼底是說不完道不盡的愧疚,自責,難過,痛苦,不捨。
他似乎是真的後悔了,知道錯了。
不是你說道歉,我就要原諒。
顧一寧嗤笑一聲,“我讓他救了?誰稀罕他救?自作多。”
他跟顧一寧說了一聲,走出了病房,耳邊是姚青玉嚷嚷的聲音。
傅雲景蹙眉厲聲道:“媽,道歉!”
顧一寧輕挑眉梢,不聲的打量傅雲景。
但不管傅雲景在想什麼,依舊什麼都不會改變。
“對不起!”傅雲景低垂著頭,嗓音低落。
好在這不是夢裡,顧家人都還在,一切都還有挽回的機會。
憤怒的看向了顧一寧,咆哮道:“顧一寧,你個賤人!我就知道你沒有那麼好心。你對我兒子到底做了什麼?他為什麼會變這樣?你要是不趕讓他恢復正常,我現在就報警抓你,讓你把牢底坐穿。”
纔不會出手救傅雲景,讓他當一輩子植人好的。
那一刻,傅雲景的腦海不由浮現出,顧一寧出獄的況。
隻是想想,心便一陣陣痛。
心疼,同時愈發痛恨夢裡的自己。
“媽!”傅雲景神嚴肅,嗓音是從未有過的冷,“別再讓我聽到你罵寧寧,不然你別怪我不顧念親。”
傅雲景厲聲道:“到底是誰害誰?你自己捫心自問!”
拉著旁邊的專家醫生哭訴,“我不得管,我好好的兒子,你們必須把他治好。要是你們不管,我就去投訴你們,還要投訴你們軍區!”
這事占理,頓時沒那麼怕賀梟了。
姚青玉瞳孔,“你,你我什麼?”
冷漠無。
閉上了,的看向了自家大兒。
兒子腦子壞掉了,小兒又是個風小棉襖,見麵就隻知道氣。
傅雲景冷聲道:“我沒事,你們回去吧。韓助理會照顧我。”
顧一寧過去收針。
顧一寧知道,故意無視。
顧一寧冷漠的睨了他一眼,“我不想把昨天的隔夜飯都吐出來,傅總。”
傅雲景卑微乞求:“寧寧,我隻是想和你談談。”
“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