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問句，都讓陳少華的臉色更白一分。
“不......不是的，雨舒，你聽我解釋，樂樂他瞎說的，小孩子不懂事......”他語無倫次地辯解，伸手想去拉崔雨舒。
“閉嘴！”崔雨舒猛地揮開他的手。
她拿出手機，點開陳默發來的那些證據截圖：“解釋？好，你解釋解釋，這些轉賬記錄是什麼？！我的兒子呢？！你對他做了什麼？！”
一聲怒吼，震得陳少華耳膜嗡嗡作響，也嚇住了一旁懵懂的樂樂，孩子“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陳少華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心理防線在崔雨舒猩紅的目光注視下，寸寸崩塌。
“不是的，雨舒，你聽我解釋，綁架的事跟我沒關係！是林盛景自己得罪了人！”他伸手抓住崔雨舒，眼淚這次是真的因為恐懼而洶湧，“雨舒，你相信我，我們這麼多年感情，我怎麼會害你的孩子？”
“閉嘴！”
她揮開他的手，陳少華整個人失衡，撞在旁邊的櫃上，額頭紅腫起來，疼得他眼前發黑，蜷縮在地。
樂樂看到爸爸被打，哭得更厲害了，跑過去想扶他。
崔雨舒卻看都冇看孩子一眼，她彎下腰，一把抓住陳少華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眼睛裡再冇有一絲往日的溫情和憐惜。
“陳少華，我最後問你一次。”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字字淬毒，鑽入陳少華的耳膜，“我兒子，到底在哪裡？你把他怎麼了？”
頭皮傳來的劇痛和女人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讓陳少華徹底明白，偽裝已經冇有用了。
崔雨舒知道了，什麼都知道了。
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的瘋狂，湧了上來。
她看著崔雨舒眼中的痛苦和急切，忽然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刺耳。
“你兒子？”他停止了掙紮，任由她抓著頭髮，仰著臉，笑容卻扭曲惡毒，“崔雨舒，你現在纔想起來問他？晚了！”
他眼中閃著怨毒的光，一字一句：
“那個小殘廢，恐怕現在，頭七都過了吧？”
“轟！！！”
崔雨舒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她的兒子......真的......不在了？
“啊！！！！”
她嘶吼一聲，雙目赤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另一隻手猛地抬起。
“崔總！崔總冷靜！”
一直守在門外的助理動靜衝了進來，連忙上前死死抱住失控的崔雨舒。
“放開我！我要殺了他！！！”崔雨舒像一頭徹底瘋狂的野獸，掙紮著，嘶吼著。
陳少華被她的樣子嚇得往後縮了縮，但嘴角那抹惡毒的笑卻更深了。
這也算是......一種勝利吧？
他得不到的，林盛景那個賤人也彆想得到！大家都彆想好過！
陳少華聲音尖利的質問：“崔雨舒，你在難過什麼？是你給了我機會啊！”
“每一次你選擇相信我而不是他，為了我拋下他......不都是在清清楚楚地告訴我，我可以為所欲為嗎？！”
“在你心裡，我永遠比林盛景重要！既然如此，我為什麼不能除掉所有礙眼的東西，得到我應得的一切？！”
“是你看著我拿起刀，替我擋住所有人的質疑！現在，你有什麼資格來怪我？！”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崔雨舒早已鮮血淋漓的心上。
“你放心，”崔雨舒恢複些理智，聲音嘶啞道，“我不會放過你。”
“我也不會......放過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