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同誌們!下車!同誌們!”
緊隨噴火坦克部隊其後的是機械化步兵們,十數輛M2半履帶裝甲運兵車緩緩停在前麵一排噴火坦克的不遠處,車上的M2重機槍發出清脆的點射聲進行必要的火力壓製,偶爾有蘇軍機槍手重新拉一下卡住的槍栓。
從裝甲車上麵下來的小股步兵班組都是近衛機械化獨立第一軍專門培養的戰地工兵,他們是專門用來清理這種狹隘的戰壕。
許多揹著沉重燃料罐,手持噴射管的戰地工兵在其他裝備PPS-43衝鋒槍亦或者勃朗寧自動步槍的工兵們的掩護下靠近戰壕,他們一到達合適的位置就毫不留情的對戰壕內迅速扣動扳機。
“呼…”
戰壕邊上一條條火龍順著一個個噴管鑽入戰壕,許多躲在戰壕內的德軍士兵都猝不及防的被從天而降的火焰給燒了個正著。
“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救命啊!”
火焰燃燒著皮肉的焦糊味道伴隨著慘叫聲徹底四散開來,身上燃燒著火焰的德軍士兵們慘叫著,哀嚎著,在地上滾動著,卻依舊無法撲滅身上的地獄之火…
許多身上燃燒著火焰的德軍士兵都在痛苦的掙紮著,眉毛,頭髮,衣服全都變成一縷縷黑灰……
這地獄般的景象徹底摧垮了許多新兵的神經。
看著剛才還活生生的同伴在眼前化作焦黑的殘骸,聽著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聞著那無法形容的焦臭,他們再也無法控製自己。恐懼像冰水一樣澆遍了全身,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嘔……”
聞到這種臭味有人直接彎腰嘔吐起來,將不久前才喝下的那點可憐的熱湯和食物殘渣盡數吐出。
“快跑啊!快跑!我不想被活活燒死!”
戰壕裡,不知是誰用變了調的嗓音發出了這聲絕望的尖叫。
這聲呼喊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瞬間引爆了積累已久的恐慌。求生的本能壓過了紀律和榮譽感,士兵們如同驚弓之鳥,不顧一切地沿著交通壕向後湧去,隻為了離那噴吐火焰的死神遠一點,再遠一點。
“不準撤!不準撤!你們可是德意誌的軍人!誰敢撤都要軍法從事!明白嗎!”負責指揮一段前沿戰壕防禦的少校揮舞著手中的p-08大聲喊道。
聲嘶力竭地試圖阻擋潰退的人流。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而顫抖,但在士兵們歇斯底裡的恐慌和火焰燃燒的劈啪聲中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德軍士兵們對他的怒吼充耳不聞,像繞過一塊礙事的石頭般紛紛從他兩側擠過,湧向通往下一段陣地的交通壕。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作為人體記憶體在的求生的本能在此刻已經壓倒了一切紀律和命令。
“快點撤吧!少校!”兩名德國老兵一左一右夾著他的胳膊,少校劇烈的掙紮起來,猶如在守護著自己領地的雄獅,一邊掙紮著一邊叫喊著。
“放開我!你們這些懦夫!逃兵!我命令你們停下!不準撤退!”少校喊著。
“媽的!別踏馬的叫了!等會俄國人後續的步兵來了!大家都他媽的得死!到時候都得變成荒野上的烤肉被當做化肥!”夾著他左側胳膊的德國老兵不耐煩的喊道,話音未落,他攥緊拳頭,猛地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少校的鼻樑上。
“咕咕嘎嘎…”“咕咕嘎嘎……”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裂的細微聲響,少校的掙紮戛然而止。他喉嚨裡發出幾聲模糊的咕噥,眼白一翻,整個人瞬間軟了下去,兩道殷紅的鮮血立刻從微微歪斜的鼻孔中汩汩流出。
“走吧,伯特!”隨後這名德國老兵對著自己的夥伴說道。
“好!”伯特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夾著少校的另一邊胳膊,兩人拖著他混在撤退的隊伍之中,向後方前進著。
隨後,越來越多的人被帶動著撤退…見到鄰近的部隊紛紛開始大規模撤退,靠這路比較近的部隊也跟著撤退…他們以為這支部隊接到了什麼命令撤退,自己因為剛才空襲將天線和線路給炸斷的這類通訊問題還沒收到撤退命令。
畢竟這條防線隻要漏出個口子蘇軍就能鑽進來把兩邊也給突突了,一處防線環節不可能潰敗的如此之快,畢竟整個第六集團軍的軍隊現在都在這裏。
於是德軍的‘東方壁壘’最後一條防線上的前沿防線就多出來一條大口子。
……
“嗖嗖嗖!”
子彈打在戰壕邊上,濺起一串串煙塵。矯健的穿著披風的近衛軍士兵們以此為掩護,迅速躍入戰壕,槍口警惕地指向每一個可能藏匿敵人的角落。
然而,預想在腦海中的塹壕激烈爭奪戰並未發生。
戰壕內一片死寂,隻有硝煙與焦糊味混雜的空氣中。士兵們小心翼翼地交替掩護,搜尋著拐角、掩體和散兵坑,手指始終緊扣在扳機上。
沒有詭雷的絆線,沒有冷槍,也沒有垂死抵抗的敵人。除了數十具被火焰噴射器燒灼得麵目全非,蜷縮在四處的還燃燒著火光的焦黑屍骸,整段戰壕空空如也。德軍他們跑了。
他們跑的還十分的倉促,通往下一防線的交通壕還沒炸塌,陣地上也留下了大量來不及銷毀的武器裝備。
幾挺MG42機槍依舊架設在射擊位上,旁邊散落著未開啟的彈藥箱。
兩門剛剛架設好的Pak40反坦克炮的炮口依然指向遠方,炮膛裡甚至還有一發未擊發的炮彈。一切都保持著臨戰狀態,唯獨缺少了操作它們的人。
“德國佬……居然全跑光了?”一名蘇軍士兵小心翼翼地放下端著的PPS-43衝鋒槍,目光掃過戰壕裡散落的德軍鋼盔、空彈藥箱,還有幾箱沒來得及帶走的牛肉罐頭。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原本預備殊死搏鬥的神經一時難以放鬆。
“看來他們終於知道怕了,”另一名士兵也鬆了口氣,將槍口垂下,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和硝煙混合物:“是件好事,我還以為這幫FXS分子要在這兒死磕到底呢。”
“全體注意!集合,登車!”帶隊軍官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寂:“一團會繼續順著交通壕向深處突進,我們的任務是繼續前進,跟著坦克,在上麵向縱深突進!”
“這片陣地就交給身後的步兵同誌們吧!”
在他們身後,戰地工兵們已經忙碌起來。他們將一塊塊厚重的鋼板迅速鋪設在寬闊的反坦克壕上,
沉重的金屬與地麵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很快,一道臨時的鋼鐵橋樑便已架設完畢。
引擎轟鳴聲再次增大,一輛輛T-34坦克和搭載步兵的裝甲運兵車,履帶和車輪穩穩地碾過這些工兵們用雙手搭建的通道,越過被佔領的陣地,毫不停歇地向著德軍防線的更深處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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