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特爾看著約德爾充斥著紅血絲的眼睛,他理解他的心情,誰都不想德國再一次的失敗,誰也不想崽品嘗一次二十年前的恥辱…
“所以…我不得不這麼做,凱特爾。”約德爾的聲音因壓抑而顯得有些沙啞:“你可以認為我瘋了,甚至可以認為我背叛了元首…但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前線一定會徹底崩潰!你和我都清楚,我們的軍隊在俄羅斯的土地上留下了什麼……想想看,如果讓俄國人踏入德意誌的本土,那會是怎樣一幅景象?”
約德爾深吸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內心的情緒。
“保盧斯…古德裡安…他們落在俄國人手裏,現在不知正遭受著怎樣的折磨。”說到這裏,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不想步他們的後塵,我也不想失敗…凱特爾,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為了勝利,為了德意誌的未來,我們隻能…也隻能繼續沿著這條危險的路走下去,哪怕腳下就是萬丈深淵。”
凱特爾沒有說話,隻是沉重地點了點頭。他伸出手,輕輕的充滿安撫意味地拍了拍自己老同僚的後背。
“我明白你的想法和決心了,約德爾。”凱特爾開口說道,語氣沉穩:“你放心,在這件事上,我會站在你這邊。所有的風險,我和你共同承擔。”
“畢竟,在拯救帝國命運這件事上,你和我,從一開始就是同一戰線的兄弟。”
約德爾聞言,眼神中劃過一絲感動,伸出手緊緊攥住凱特爾的另一隻手掌:“謝謝你,約德爾。”
“你能理解我真是太好了,事不宜遲,那我們趕快按計劃行動吧,爭取一勞永逸的解決莫雷爾這個江湖遊醫和前線的事。”
“好!莫雷爾那邊就交給我去處理吧,約德爾,元首那邊就全靠你周旋了。”
兩人隨後分別,各自快速行動起來。
………………
1943年7月26日…太陽剛剛從雲層中探出頭來,凝視著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
瀰漫的硝煙味尚未完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血腥氣、消毒水和傷口腐爛的混合氣味,空氣中滿是這種混合氣味的奇怪味道。
在一片狼藉的原東方壁壘第一條防線的原德軍指揮部廢墟旁,工兵們緊急搭建起了成片的帳篷,這裏便是中央方麵軍最主要的野戰醫院之一。
擔架兵步履匆忙,穿梭於帳篷之間,呻吟聲、壓抑的哭泣聲和軍醫簡短的指令聲此起彼伏。地上整齊地排列著無數等待處理的傷員,有些人裹著浸透鮮血的繃帶,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有些人則在劇痛中忍不住發出低沉的哀嚎。
衛生員們儘力的安撫著這些傷員們,同時給實在痛苦的士兵們打上一針嗎啡止痛,並非所有人都能得到嗎啡。
因為後方的道路破爛不堪的原因,下一批醫療物資運輸的很慢,中央方麵軍經過長時間的作戰,原本儲備的醫療物資都已經用掉不少了。
這兩天因為渡河戰役,部隊的傷員還在成倍的增加,中央方麵軍手中儲備的醫療物資也在飛速的減少著,重傷員實在是太多了,輕傷員更多。
因為傷員飛速增多,醫療物資開始變的短缺,在這種情況下,瓦列裡在謝爾蓋和兩名內務部警衛的陪同下也開始簡單巡視後方各個野戰醫院內部的情況。
他們首次巡視的野戰醫院就是靠近德軍第一道防線指揮所建立這處。
當他走進這片區域時,許多意識尚存的輕傷員認出了他,掙紮著想要起身敬禮。
“坐下,同誌們,都坐下。”瓦列裡快步上前,伸出雙手,輕輕按住離他最近的一位肩膀上纏著繃帶的年輕士兵的肩膀,他的聲音不高,卻意外的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很有親和力:“現在你們是英雄,你們可以休息了。”
他阻止了更多試圖起身的傷員,目光掃過一張張或年輕或滄桑,卻都寫滿疲憊與痛苦的麵龐。
“謝爾蓋。”他側頭對身邊候命的副官低聲吩咐:“立刻去找醫院院長,統計所有傷員數量,尤其是重傷員。通知後勤部門,把最好的營養品調撥過來,把那些牛肉、魚肉,燉得爛爛的,那些繳獲的大批罐頭全給我用上,讓每個傷員都能吃到。”
“還有藥品,我不管他們用什麼辦法,去方麵軍倉庫調,乃至向莫斯科申請,必須保證這裏的藥品供應,我也會扣章打申請的。”
“你讓下麵的同誌們放手去做,不過要確保一件事,不得私自的哄搶我們剛剛收復那些城市,重鎮醫院內部本就快要枯竭的醫用物資,他們也得治療那些因為戰爭受傷的民眾們,所以我們隻挑盈餘的徵用,都給我打上欠條。”
“再告訴下麵的同誌一句話,我們是蘇聯紅軍,不是土匪,要保持以前的HJ精神,明白嗎?”
“知道了,將軍同誌。”
隨後,瓦列裡在野戰醫院內開始了緩慢的巡視。
他走到一個個擔架前,俯下身,仔細檢視傷情,輕聲詢問著“哪裏人?”“什麼時候負傷的?”。
他能叫出許多老部隊士兵的名字,拍拍他們的手臂,說幾句鼓勵的話。
麵對重傷員,他會在其身邊多停留片刻,握住他們無力的手,低聲而堅定地說:“堅持住,同誌,你會好起來的,我們還需要你。”
在一個角落的帳篷裡,他遇到了一名剛剛做完截肢手術的年輕士兵。那士兵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褲管,淚水無聲地滑落,肩膀因壓抑的哭泣而劇烈抖動。
“將軍同誌……”士兵抬起頭,臉上混雜著淚水和絕望,“我……我是不是成了廢人?”
瓦列裡在他身邊蹲下,沒有絲毫的嫌棄或敷衍。他輕輕將手放在士兵顫抖的肩膀上,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安撫著,目光溫和的注視著他的眼睛。
“看著我,同誌。”瓦列裡的聲音沉穩親切:“你為祖國流了血,失去了肢體,但你絕不是廢人!我以我的榮譽向你保證,祖國絕不會拋棄她的任何一個英雄兒女。”
“等你康復,會有適合你的工作崗位,在後方,你同樣能為祖國的重建發光發熱,你的貢獻,同樣光榮!”
他頓了頓,環顧四周,聲音提高了一些,確保周圍的傷員都能聽到:“所有因傷致殘的同誌們都聽著!你們的犧牲,祖國和人民永遠不會忘記!zf會負責你們未來的生活和工作,你們用鮮血換來的榮譽,將伴隨你們一生!我們不僅要打贏這場戰爭,還要一起建設一個更強大的祖國,那裏有你們每個人的位置!”
“我們不會拋棄任何人。”
這番話,如同暖流注入了士兵們那冰冷的心田。那名截肢的年輕士兵停止了哭泣,用力地點了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卻真實的希望。
周圍的傷員們也受到了瓦列裡的感染,低落的士氣彷彿被注入了強心劑,一種被尊重、被關懷,被銘記的感覺在他們的心中不自覺的升騰而起……
很多士兵軍官的目光都放在那位將軍同誌的身上,看著他繼續安撫著各個傷員。
從其他部隊調過來的士兵們很少見到主將會這樣親切的慰問他們,給他們許諾未來,認真的安撫著他們,親切的跟他們聊著天,他們現在才明白其他士官說過的‘在瓦列裏手底下是最幸福的’是什麼意思。
他們相信他,永遠都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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