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腦袋裏不靠譜的想法收起來,瓦列裡走向衣帽間:“稍等,我先換個衣服。”
就在他轉身的後,一直沉默的站在安德娜上校身後的格鬥專家謝爾蓋上尉,突然壓低聲音,用他們幾人才能聽到的音量,帶著點俄國糙漢子特有的直率,小聲嘀咕道。
“唉…希望今天晚上別再是那坨‘英勇的布丁’了,我的胃還在為昨天那坨‘英勇’進行哀悼呢。”
聲音不大,但卻在安靜的房間中聽起來非常的清晰。
瓦列裡腳步一頓,肩膀微不可察的聳動一下,安德娜上校見狀立刻嚴厲的瞪了謝爾蓋一眼,但嘴角依舊是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讓人沒想到的是,通訊專家科廖洛夫中尉,平時看起來最斯文靦腆的一個,此刻也飛快的附和,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意味:“要是還是那個…將軍,我能申請提前離席去‘檢查裝置’嗎?”胃部的劇烈抗議,讓我很難有精神去工作。”
這並非誇張,事實上,此刻來此的NKVD小組很少有人能適應英餐,他們平時都吃本土菜吃慣了,偶然出趟國也發現自己無法享受這些‘異地美食’,他們的胃部隻適合較為粗糙的食物。
瓦列裡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這幫傢夥吃英餐也吃夠了,他還為NKVD的精銳軍官們能一直忍耐到最後呢,原來不止是他一個,太好了。
轉身看著自己這些如同‘煞神’一樣的保鏢,經過這些天的朝夕相處,除去安德娜上校是老熟人,讓其他的習慣了NKVD冰冷的紀律特工們也都跟瓦列裡熟絡起來。
他們看到了這位傳奇將軍的平易近人,務實甚至有點‘接地氣’的一麵,敬畏依舊,但多了份親近感。
“同誌們。”瓦列裡搖了搖頭,笑容裏帶了些無奈與縱容:“注意紀L,我們是客人。”他的話語沒什麼責備的意思,更像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提醒。
安德娜上校努力板著臉,但眼底的笑意出賣了她:“將軍說的對,都嚴肅一些,尤其是你謝爾蓋,還有你科廖洛夫。”她點名的批評,可語氣更像是配合某種演出。
謝爾蓋上尉立刻挺胸抬起頭,一臉我什麼也沒說的正經,科廖洛夫中尉則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假裝研究天花板上的吊燈。
瓦列裡看著他們,又想起那可怕而又正式的‘英式料理’,嘆了口氣,半開玩笑的認真道:“如果今晚宴會的口味依舊是那麼‘獨特’,安德娜同誌,我們或許真的該考慮讓科廖洛夫同誌去‘檢查裝置’,順便給我們帶點黑麵包回來,伏特加也行。”
其實英式料理也有很多味道可以吃的,就是瓦列裡不太習慣而已,他已經吃黑麵包,紅菜湯,以及燻肉習慣了。
“噗…”這次連安德娜也沒有忍住,輕笑出聲,謝爾蓋上尉更是直接扭過頭去,肩膀抖動。
瓦列裡自己也露出一抹笑容,在這異國他鄉的金碧輝煌中,這群來自寒冷東歐,習慣了硝煙和粗糙食物的夥伴們,顯得如此可愛。
“好了,玩笑到此為止。”瓦列裡等一會兒後開口道,眼神溫和:“走吧,同誌們,為了要繼續改變聯盟的外交形象,也為了我們的胃,希望白金漢宮的廚子們今天能夠手下留情。”
他整理好自己的著裝,深吸一口氣,接下來是另一場戰鬥。
安德娜等人也迅速恢復專業姿態,隻是在彼此交換的眼神裡,還殘留著剛剛談完玩笑的笑意,他們簇擁著瓦列裡離開房間,前往白金漢宮的宮廷晚宴。
………
‘呼啦啦啦…’
雨夾雪滴滴答答的不斷從空中滴落,曼施坦因站在河邊上,目光望向遠方,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一團白氣升起。
蘇軍的頓河方麵軍與斯大林格勒方麵軍再次開始發動進攻,單憑現在缺兵少武器的德軍在頓河附近已經獨木難支,仔細說應該是南方集團軍群獨木難支。
不過…最危險的時候已經完全度過去,A集團軍群的精銳全都撤了出來,憑藉蘇軍留下數道防線,給德軍爭取喘息的時間,等到後麵的武器裝備送上來。
德軍依舊可以保持足夠的戰鬥力,可以嘗試再向高加索的方向發起突襲,隻要能截斷高加索的油道,讓蘇軍失去這源源不斷的工業心臟,德意誌就有獲勝的機會。
而且休養的時間還不能太長。
否則蘇軍也會發育的更加強大…憑藉現在蘇軍的鋼鐵洪流,曼施坦因覺得德軍很難應付多支蘇軍部隊一起夾擊,一旦蘇軍部隊的規模再次擴大…
可能蘇軍的一支部隊單憑部隊實力,武器裝備就能夠媲美德軍一支編製滿的裝甲部隊。
要知道直到現在,前線也有很多裝甲師的編製跟41年相比完全縮水一大截,許多部隊連坦克都沒有補充上來,需要維修的坦克則缺乏精密零件,發動機之類的東西…後勤部門運送的物資根本不夠。
現在德軍依舊沒有解決這個致命的窘境,戰線與後勤拉的實在是太遠,這茫茫的一千公裡,物資運送的速度也很難保障。
等到德軍退回羅斯托夫,之後再從羅斯托夫退回到哈爾科夫休養,或許補給的情況能好上一些。
不過…這也就意味著整個下半年的攻勢,消耗的物資,犧牲士兵的性命,報廢的武器裝備全都白費了,德軍完全沒有拿到半點好處…還白白消耗大量的物資,部隊,武器裝備。
特別是保盧斯的第六集團軍,那可是一支戰鬥實力非常強的部隊,他們被蘇軍俘虜是最糟糕的結果。
如果曼施坦因手底下有類似於第六集團軍的部隊,在第六集團軍突圍的時候,他確定自己百分百能把保盧斯的第六集團軍給救出來。
可惜沒有如果。
曼施坦因目光依舊望向遠方…他的思緒逐漸飄蕩,戰局,戰況,各類情報以及受到重傷正在後方休養的兒子的信。
這些東西在他腦袋裏接連閃過,最後定格在報紙上瓦列裡的麵孔上。
瓦列裡…不知道他現在在英國幹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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