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開始騷動,有人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有人眼中泛起淚光。
瓦列裡高舉紅旗:“看看這麵旗幟!它代表著我們的方麵軍,代表著我們共同的事業!但更重要的是,它代表著每一個在這裏戰鬥的人,你,你,還有你!”
他的手指劃過前排士兵:“代表著每一個為了保衛家園而拿起武器的人!代表著每一個在戰爭中失去親人卻依然堅持戰鬥的人!代表著每一個相信勝利必將到來的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激昂:“今天,我們將跨過這片土地,我們將作為光榮解放者!為了那些被屠殺在白俄羅斯村莊的無辜百姓,為了那些被驅趕到德國做奴隸的同胞,為了那些在集中營裡受苦受難的人,今天,我們要復仇!要解放!要勝利!”
“烏拉!”不知是誰先喊了出來。
“烏拉!烏拉!烏拉!”怒吼聲如同滾雷般沿著戰壕蔓延,數千個聲音匯聚在一起,震撼著黎明前的天空。
瓦列裡將紅旗高高舉起,用力揮動。
鮮紅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為了祖國!”
“為了斯大林!”
“為了勝利!”
就在士兵們的士氣達到頂峰時,瓦列裡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震驚的事。
他居然在旁邊警衛員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縱身躍出戰壕,站在戰壕前,旁邊就是積雪和沙包偽裝堆成的掩體,這是他早就偷偷準備好的。
瓦列裡繼續揮舞紅旗!
“前進!同誌們!為了...”
“司令員!危險!”葉廖緬科的驚呼聲被淹沒在士兵們的吶喊中,這年輕人怎麼比他還牛逼,還莽撞。
但下一刻,更讓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德軍陣地突然響起機槍聲!
顯然,瓦列裡的紅旗和演講暴露了位置。
子彈打在瓦列裡身邊的雪地上,濺起一片雪霧。
但他沒有立即臥倒,反而更大聲地呼喊著:“看見了嗎?德國人害怕了!他們害怕我們的勇氣!害怕我們的...”
話沒說完,葉廖緬科和彼得羅夫斯基兩人抓住空隙,同時從戰壕裡撲出來,一左一右抓住瓦列裡的胳膊,硬是把他拖回了戰壕。兩名警衛員操縱著機槍向對麵開始反擊。
“你瘋了嗎?!”葉廖緬科第一次對瓦列裡怒吼,臉因憤怒和恐懼而漲紅:“你是方麵軍司令員!不是少尉了!你要是死了,整個戰役怎麼辦?!”
彼得羅夫斯基也罕見地失態了:“瓦列裡·米哈維奇諾夫!我認識你的時候你還是個少尉!現在你是將軍了!你的責任是指揮三十萬大軍,不是站在開闊地上當靶子!”
瓦列裡被眾人按在戰壕底部,兩人和警衛員鬆開他時,他有些狼狽地拍了拍身上的雪。他抬頭看著兩位老將憤怒的麵孔。
“對不起,安德烈·伊萬諾維奇,米哈伊爾·伊萬諾維奇。”他微微鞠躬彎腰,笑容飽含著歉意:“但我必須這麼做。士兵們需要看到,他們的司令員不怕死。這比任何命令都更能鼓舞士氣,而且我也提前有準備,旁邊就是掩體,我可以順著掩體滾下來。”
葉廖緬科喘著粗氣,鬆開手,但仍然臉色鐵青:“那也不能,即便有掩體又如何,萬一對麵用迫擊炮呢...你要是出了事,斯大林同誌會槍斃我們所有人!”
“你不是一個賭徒,瓦列裡,你不能賭德國人的子彈會不會打在你身上!我知道你有把握,但你以後不能這麼幹了。”
彼得羅夫斯基稍微冷靜了些,但仍然嚴肅:“瓦列裡同誌,我們知道你想和士兵們在一起。但你現在的位置是指揮所,不是前沿陣地。這是責任。”
瓦列裡點點頭,整理了一下軍服,拍了拍身上的積雪,語氣依舊滿是歉意:“你們說得對。我道歉。”但他隨即補充道:“不過,效果達到了。你們聽……”
戰壕裡,士兵們的吶喊聲不僅沒有因為剛才的危險而減弱,反而更加狂熱:
“為了瓦列裡將軍!”
“跟著紅旗前進!”
“打垮德國佬!”
葉廖緬科和彼得羅夫斯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他們知道瓦列裡是對的。
剛才那一幕,雖然危險,但確實將部隊的士氣提升到了頂點。
“下不為例。”葉廖緬科最終嘆了口氣,“現在,請您回到指揮所。進攻馬上要開始了。”
瓦列裡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外麵逐漸明亮的天空,將紅旗交給身旁的一名警衛員:“把這麵旗幟交給第5近衛坦克集團軍的先頭營。告訴他們:我要看到這麵紅旗第一個插在博布魯伊斯克的市政廳上。”
“是!司令員同誌!”
剛安排完,瓦列裡就看到一個葉廖夫帶著數個內務部士兵走來。
……
兩分鐘前,就在紅旗在前沿陣地上獵獵飄揚,士兵們的烏拉聲撼動天地之時,兩輛嘎斯-61越野車疾馳而來,在交通壕入口處急剎。
車門開啟,八名內務部特別行動隊士兵迅速下車,呈警戒隊形散開。
為首的一名中校軍官,內務部的亞歷山大·葉廖夫中校,負責‘監視關照’瓦列裡的他焦急帶著人大步走向前沿陣地。
葉廖夫三十齣頭,麵容剛毅,他身穿標準的NKVD軍官製服,但肩上沒有通常令人畏懼的內務部標準元素,而是與野戰部隊相似的偽裝。
這是貝利亞特別指示的。
在瓦列裡·米哈維奇諾夫的部隊中,內務部人員必須儘可能融入,不得引起前線將士的反感。
“司令員同誌在哪裏?”葉廖夫抓住一名上尉問道,語氣急促但不失禮貌。
上尉剛想說話,旁邊的內務部士兵就驚叫喊了出來,指著遠處,眾人的目光隨後都向那邊望去。
……瓦列裡揮舞著紅旗,德軍的機槍子彈就在他身邊濺起雪霧,然後他就被葉廖緬科和彼得羅夫斯基往戰壕裡拽進去了。
葉廖夫臉色一變:“該死!”他轉身對部下喊道:“跟上!!”隨即貓腰沖向戰壕方向。
當他跳入戰壕時,正好看到瓦列裡將紅旗交給旁邊一名副官的場景。
“瓦列裡·米哈維奇諾夫同誌!”葉廖夫敬禮,聲音中混合一絲責備:“您必須立即返回指揮所!這是莫斯科的直接命令!”
瓦列裡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看清來人後露出苦笑:“亞歷山大·伊萬諾維奇...連你都來了?貝利亞同誌是不是太過緊張了?”
葉廖夫的表情嚴肅:“這是斯大林同誌本人下達的命令。
今天淩晨,當最高統帥得知您計劃親臨前沿時,他在電話裡對貝利亞同誌發了半小時的火。”他壓低聲音:“原話是:‘如果瓦列裡再少一根羽毛,我就把你們都送到西伯利亞挖土豆去!’
“我也是剛收到訊息,就急急忙忙的趕來了。”說到這裏,葉廖夫向彼得羅夫斯基悄咪咪比個眼神,彼得羅夫斯基也悄悄給他點贊。
兩人彼此心照不宣,葉廖夫心中鬆口氣幸虧彼得羅夫斯基提前通知他了,不然剛接到內務部訊息的他還像傻乎乎的去前線指揮部找瓦列裡呢。
葉廖緬科趁機幫腔:“您聽到了,司令員同誌。這不僅是軍事紀律問題,更是上麵的死命令,所以我們回去吧。”
彼得羅夫斯基也點頭:“瓦列裡,想想上次你在視察前線時受的傷。你昏迷了五十多天,整個莫斯科都震動了,許多人都是都輪流親自守在醫院,斯大林同誌每天打電話詢問情況...我們不能再經歷一次了。”
“我明白的,對不起,各位,下次我不會這麼衝動了。”瓦列裡嘆了口氣,認錯態度十分誠懇:“但我需要完成一件事。”
他從副官手中重新拿過那麵紅旗,轉向周圍的士兵們。炮火準備已經開始,距離總攻也開始進入倒計時了。
“同誌們!”他的聲音再次響起,“這麵旗幟將伴隨你們前進!我要你們把它插在博布魯伊斯克的市政廳上,插在明斯克的中心大樓上,插在柏林的帝國大廈上!能做到嗎?”
“能!”數千個喉嚨同時嘶吼。
“那麼,同誌們,炮火結束後,前進!為了祖國!為了勝利!”
“烏拉!烏拉!烏拉!”
在震耳欲聾的吶喊聲中,瓦列裡將紅旗交給剛剛趕過來的第5近衛坦克集團軍先頭營營長馬卡羅夫少校。
這名三十歲的坦克軍官接過旗幟,莊嚴敬禮:“司令員同誌,我以生命保證,這麵旗幟絕不會倒下!”
“我相信你,馬卡羅夫同誌,但我更希望你們先頭營的每一名坦克兵能盡量都以英雄的身份回來,遇到硬茬子,不要硬拚,多想想其他辦法。”瓦列裡回以軍禮,然後抱了抱他,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是!將軍同誌!”
馬卡羅夫眼含熱淚。
瓦列裡隨後轉身對葉廖夫說:“走吧,亞歷山大·伊萬諾維奇同誌。但你要保證,在前線需要我決策的時候,我必須第一時間知道。”
“當然,司令員同誌。貝利亞同誌特別指示,您是全軍的靈魂,必須在最安全的地方指揮全域性,但絕不能與戰場隔絕,我們已經確保所有的通訊線路良好,並且有多重備用通訊。”葉廖夫側身讓路:“車已經準備好了,司令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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