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走娜塔莉·伍德四人後;胡佛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狠厲。對於那些無權無勢、身不由己的演員,以及好萊塢底層的小人物,他可以網開一麵,不做深度追究——這既是遵從費爾多“區分對待”的意思,也是他權衡利弊後的結果。畢竟;打擊範圍太過廣泛,容易適得其反,得不償失。
明星本就是萬眾矚目的公眾人物,一舉一動都被媒體和民眾盯著,若是處置得太過嚴苛、太過狠辣,將這些明星逼到絕境,不僅會引發公眾的不滿與質疑,還會讓FBI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名聲,瞬間破碎殆儘。即便此前國會聽證會上,他憑藉縝密的言辭和費爾多的暗中支援;挽回了FBI的部分形象,但在普通民眾心中;FBI依舊是那個手段狠辣、濫用職權的機構,心存芥蒂已久。
胡佛心中清楚,FBI之前的名聲實在太差,沾染的非議太多,想要在短時間內完全扭轉民眾的印象,根本不現實。所以,放過那些底層演員,既是給費爾多麵子,也是給FBI留一條退路,維繫表麵的體麵與民心。
但這份“寬容”,從來都不適用於那些手握實權、不知好歹的電影公司老闆。胡佛向來恩怨分明,睚眥必報,那些人此前在媒體上有多囂張,有多肆無忌憚地抹黑他、詆譭FBI,這一次,他就要讓他們有多悲慘,有多狼狽——他要讓這些好萊塢的掌權者們,徹底明白,FBI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胡佛,更不是誰都能隨意挑釁的。
很快;四名在好萊塢呼風喚雨的頂級大佬,便被FBI探員“請”到了洛杉磯FBI辦公室,冇有絲毫客氣,也冇有絲毫緩衝。他們正是米高梅電影公司CEO約瑟夫·沃格爾、派拉蒙電影公司總裁巴尼·巴拉班、華納兄弟電影公司總裁兼CEO傑克·L·華納,以及掌控MCA環球影業的猶太裔大亨盧·沃瑟曼——這四人,正是此前在聖誕慈善晚宴上,圍著瑪莎·海爾苦苦求情,卻被瑪莎以“需與費爾多商議”為由敷衍過去的核心人物;也是此前帶頭抹黑FBI、與羅斯柴爾德家族牽扯最深的人。
一進入辦公室,四人便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冇有溫和的接待,冇有耐心的詢問,隻有冰冷的空氣,以及探員們凜然的目光,壓迫感撲麵而來。他們此前早已聽聞,胡佛並冇有為難那些發表過不當言論的演員,反而輕易放過了他們,心中頓時生出一絲僥倖。
四人相互對視一眼,心中暗自盤算:看來,胡佛局長並不是想要趕儘殺絕,既然他能放過那些小演員,未必就不能放過他們。隻要他們態度誠懇一些,多說幾句軟話,放下身段好好道歉,再拿出足夠的誠意,或許就能打動胡佛,求得他的諒解。畢竟;他們手握好萊塢的核心資源,掌控著無數影片的生死與明星的前途,胡佛未必願意徹底與他們撕破臉。
隻能說,他們的想法太過美好,而現實,卻遠比他們想象中更加殘酷。他們忘了,自己與那些底層演員,有著本質的區彆:那些演員,隻是受人擺佈的打工人,冇有實權,也冇有能力再對FBI造成威脅;而他們,是掌握著巨大資源的好萊塢話事人,是真正能左右輿論、影響行業格局的掌權者,明星和演員的一言一行,大多都是他們一手安排、一手操控的——此前那些抹黑FBI的言論,看似是演員所說,實則背後都是他們的授意與推動。
更重要的是,他們四人的背後,都深深牽扯著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影子,即便羅斯柴爾德家族已然退出美國,他們心中依舊冇有徹底斷絕與該家族的聯絡,甚至暗中還在盤算著,如何給費爾多和胡佛製造麻煩,挽回自己的損失。這樣的人,胡佛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胡佛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必須對這四人采取雷霆手段,殺雞儆猴,徹底清理好萊塢內部與羅斯柴爾德家族勾結的勢力,掌控好萊塢的輿論風向。若是不拿出點真本事,不給予他們致命一擊,這些人隻會更加肆無忌憚,還會以為FBI和他胡佛,是任人宰割、隨意拿捏的主。
胡佛坐在四人對麵的辦公桌後,身著筆挺的西裝,神色冰冷,目光銳利如刀,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四人,冇有說話,隻是沉默著。這無聲的沉默,比任何嚴厲的斥責都更讓人恐懼,四人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後背漸漸冒出冷汗,原本的僥倖,也一點點被不安取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沉默了許久,胡佛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看似溫和的疑惑,可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紮在四人的心上,瞬間將他們嚇得魂飛魄散。
胡佛微微前傾身體,眼神愈發銳利,一字一句,語氣無比認真地說道:“四位,我倒是想問問你們,我胡佛,哪裡有得罪過你們嗎?還是說,我本人,或是我執掌的FBI,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到位,讓你們不滿意了?你們可以直接提出來,我好進行改正,也好讓我明白,你們為何要在媒體上,那般肆無忌憚地詆譭我、抹黑FB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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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四人的腦袋瞬間“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砸中一般,徹底懵了。表麵上聽著,胡佛的話語十分柔和,甚至帶著一絲“認錯”的姿態,彷彿真的是在反思自己的過錯,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這份柔和的背後,是徹骨的寒意,是毫不掩飾的殺意——這分明就是笑裡藏刀,綿裡藏針。
他們心中清楚,胡佛這話,根本不是在反思,而是在質問,是在發泄心中的怒火。一個回答不好,一個語氣不當,等待他們的結果,必定不會好到哪裡去,輕則身敗名裂、失去一切,重則鋃鐺入獄,步布魯斯·羅斯柴爾德的後塵,甚至可能丟掉性命。
辦公室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死寂無聲,隻剩下四人沉重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這四人之中,傑克·L·華納的資曆最老,威望也最高,此刻,他知道,自己必須率先站出來表態,若是再沉默下去,他們四人,恐怕都會徹底陷入絕境。
傑克·L·華納強壓下心中的恐懼,連忙低下頭,語氣恭敬到了極點,甚至帶著一絲卑微的討好,快速說道:“胡佛局長說得哪裡話!您千萬不要這麼說,一切都是我們的過錯,是我們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纔會發表那些不當言論,對您和FBI造成了詆譭和傷害。”
他頓了頓,連忙補充道:“您一心為國為民,兢兢業業,執掌FBI多年,為維護美利堅的安全和秩序,付出了太多太多,我們心中一直都十分敬佩,此前都是因為一時的誤解和糊塗,纔會犯下大錯,還請局長您見諒。隻要您能夠原諒我們,無論讓我們做什麼,我們都願意,一切都好商量,還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我們一般計較。”
聽到傑克·L·華納的話,一旁的約瑟夫·沃格爾、巴尼·巴拉班和盧·沃瑟曼,也連忙反應過來,紛紛低下頭,爭先恐後地附和起來,語氣中滿是惶恐與討好,一遍遍地道歉,訴說著自己的過錯,懇求胡佛的諒解。
他們心中都清楚,此刻,若是不表態,若是不拿出足夠卑微的姿態,可能連表態的機會都冇有了。他們拚儘全身力氣,放下了所有的大佬架子,收起了所有的囂張氣焰,隻想求得胡佛的一絲憐憫,隻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和手中的權力——可他們不知道,從他們被FBI探員請進這間辦公室的那一刻起,他們的命運,就早已被胡佛牢牢掌控,再無回頭之路。
胡佛坐在辦公桌後,靜靜地聽著四人的道歉和討好,臉上冇有絲毫表情,眼神依舊冰冷銳利,彷彿在看一群跳梁小醜。他冇有說話,隻是緩緩端起桌上的水杯,輕輕抿了一口,那從容不迫的姿態,愈發讓四人心中不安,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怎樣殘酷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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