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12月23日,距離西方傳統節日聖誕節,還有整整兩天時間。洛杉磯的街頭,早已被濃厚的聖誕氛圍包裹,彩燈高懸、聖誕樹矗立,空氣中瀰漫著節日的喜悅與溫馨。而在20世紀福克斯片場的巴黎咖啡館內,氛圍則更為熱烈,甚至蓋過了街頭的節日氣息——這裡,正是好萊塢電影協會舉辦聖誕慈善晚宴的舉辦地,此刻早已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這座咖啡館,有著不一般的過往,當年赫魯曉夫訪問美國時,曾在此處與美國各界名流聚餐,也正因這份特殊的履曆,它漸漸成為了好萊塢大型活動的首選舉辦地,承載著無數名流的社交與博弈。
此次聖誕慈善晚宴,規格極高,好萊塢所有知名人士,無論是手握資源的電影公司老闆,還是萬眾矚目的當紅明星;亦或是幕後的知名導演、編劇,都收到了邀請,並且無一例外,全都選擇親臨現場,冇有一人缺席。
於這些好萊塢名流而言,這場晚宴,從來都不隻是一場單純的慈善活動,更是一場絕佳的社交盛宴。到場的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心思:有人是為了結交人脈,趁著晚宴的機會,攀附更有權勢的人,為自己的事業鋪路;有人是為了增加自身的知名度,藉著慈善的名義,塑造自己善良、有擔當的公眾形象,收穫更多粉絲的認可。
畢竟;在好萊塢這個看重人設的圈子裡,若是連慈善事業都不願出力,太過吝嗇,很容易崩塌人設,遭到公眾的質疑與唾棄。
當然,還有很大一部分人,之所以欣然赴宴,甚至特意精心打扮、提前到場,核心目的隻有一個——奔著瑪莎·海爾而來。他們心中都清楚,自己之前因為種種原因,公開抨擊過胡佛和FBI,言語間不乏質疑與詆譭,早已不經意間得罪了那個睚眥必報的FBI局長。如今,托尼·布萊恩與克勞斯·福德的淒慘下場,如同懸在他們頭頂的利劍;時刻提醒著他們,胡佛從來都不是好惹的。
他們深知,若是不能妥善處理這份恩怨,以胡佛的性格,未來絕對不會讓他們有好果子吃。說不定,哪一天,他們就會被安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被髮配到格陵蘭島,住進那曾經關押德國戰俘的宿舍裡,度過餘生。這樣的結局,是他們所有人都無法接受、也絕對不想經曆的。
而想要改變這一切,想要獲得胡佛的諒解,瑪莎·海爾,無疑是為數不多的選擇,甚至可以說是最有效的那一個。畢竟,她是費爾多的妻子,而費爾多是胡佛最堅實的盟友,是為數不多能在胡佛麵前說上話、影響胡佛決策的人。能攀附上瑪莎·海爾,得到她的青睞與說和,就相當於拿到了一張“免罪符”,大概率能躲過胡佛的報複。
因此;當瑪莎·海爾在四名女保鏢的護送下,緩緩走進巴黎咖啡館的那一刻,原本喧鬨的現場,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了一陣更大的轟動。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彙聚到了瑪莎·海爾身上,有羨慕、有敬畏、有討好;也有暗藏的算計,目光交織,格外複雜。
瑪莎·海爾身著一身簡約而華貴的香檳色禮服,長髮挽起,氣質溫婉而端莊,既有五星上將夫人的尊貴氣場,又有電影公司老闆的乾練沉穩,即便身處眾多光彩照人的好萊塢明星之中,也依舊耀眼奪目,讓人無法忽視。
麵對現場所有人的目光,瑪莎·海爾臉上冇有絲毫慌亂,反而十分從容。她心中非常清楚,這些人的追捧與熱情,並非是真正認可和尊重她本人,更多的,是看在費爾多的麵子上;是想藉著她,搭上費爾多。
但瑪莎·海爾也明白,此刻並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既然來了,就不能掃了眾人的興致,也不能辜負大家的“盛情”,最好的辦法,就是放下身段,一一同在場的眾人打招呼、寒暄,展現出自己平易近人的一麵;既不得罪人,也能妥善應對這場複雜的社交博弈。
人群中,娜塔莉·伍德的身影格外顯眼。作為好萊塢知名的美女明星,她顏值出眾、演技精湛,這些年來,事業發展得順風順水,收穫了無數粉絲的喜愛,是無數人心中的女神。可最近一段時間,娜塔莉·伍德卻格外鬱悶;心中的惶恐,更是一天比一天強烈。
究其原因,不過是因為她的猶太人身份,再加上之前被輿論煽動,一時衝動,在媒體上發表了一些抨擊胡佛“獨裁”、指責FBI“暴力執法”的言論。原本以為隻是隨口發聲,卻冇想到,一場由《最大毒瘤》引發的風波,徹底改變了一切。
尤其是在《紐約每日新聞》主編托尼·布萊恩出事之後,娜塔莉·伍德變得越發敏感,整天提心吊膽,生怕自己的言論被胡佛記在心裡,遭到FBI的調查與報複。
她也曾試圖找之前關係比較好的名流幫忙說和,可那些人,此刻都人人自危,自身難保,哪裡還有心思顧及她?更何況,胡佛身居高位,手段狠辣,也不是誰都能輕易搭上話、能在他麵前說上求情的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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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娜塔莉·伍德幾乎陷入了絕望;而瑪莎·海爾的到來,無疑給了她唯一的希望,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讓她看到了擺脫困境的可能。
不等瑪莎·海爾走到自己麵前,娜塔莉·伍德便率先擠出人群,快步走到瑪莎·海爾麵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語氣熱情而恭敬,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瑪莎,好久不見,你依舊是這麼光彩照人、氣質出眾,真是讓人羨慕不已。”
女人皆有愛美之心,瑪莎·海爾也不例外。更何況,娜塔莉·伍德的話說得十分得體,又帶著十足的誠意,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再加上兩人之前在好萊塢有過交集,關係還算不錯,瑪莎·海爾自然不會冷淡相待,也笑著迴應道:“娜塔莉,你過獎了。最近一段時間,我可是經常能在熒幕上看到你,一部部作品都十分精彩;你的生活,才真正稱得上是光鮮亮麗、精彩紛呈。”
兩人寒暄了幾句,聊了聊最近的生活與工作,氣氛顯得格外融洽。娜塔莉·伍德心中暗自盤算,知道時機差不多了,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柔,語氣卻變得越發懇切,帶著一絲懇求,輕聲說道:“瑪莎,其實我今天過來,除了參加慈善晚宴;還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希望你能幫幫我。”
瑪莎·海爾心中微微一動,已然猜到了她想說什麼,卻依舊不動聲色,溫和地說道:“有什麼事情,你不妨直說;若是我能幫上忙,自然不會推辭。”
得到瑪莎·海爾的迴應,娜塔莉·伍德心中一喜,連忙說道:“瑪莎;我之前一時糊塗,在媒體上發表了一些不當言論,不小心得罪了胡佛局長和FBI,這段時間,我一直提心吊膽,生怕遭到調查。我知道,也隻有你,能幫我說說情。能不能請你幫忙,約見一下FBI的胡佛局長?我想親自向他道歉,請求他的諒解。”
聽到這話,瑪莎·海爾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心中卻十分清醒。臨行之前,費爾多特意提醒過她,此次前往洛杉磯參加晚宴,必然會有很多人藉著各種名義,求她幫忙牽線搭橋,尤其是涉及到他、胡佛,以及FBI的任何事情,都絕對不要當場答應。
費爾多特意叮囑她,這些事情背後;往往牽扯著複雜的恩怨與算計,冇有表麵上那麼簡單,需要慢慢甄彆、謹慎處理,稍有不慎;就可能惹禍上身,甚至影響到他與胡佛的聯盟。
因此;瑪莎·海爾冇有絲毫猶豫,也冇有明確拒絕,而是笑著說道:“娜塔莉,實在抱歉,我雖然與胡佛局長有過幾麵之緣,但並不算熟悉,也不方便直接約見他。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需要等我回到華盛頓,同費爾多商議一下;看看他是否有辦法,能否幫你牽線。”
雖然冇有得到明確的答覆,但瑪莎·海爾也冇有直接拒絕,這就說明,事情還有轉機,還有希望。娜塔莉·伍德心中的石頭,稍稍落了一半,她也知道,這件事情不能太過強求,若是逼得太緊,反而會引起瑪莎·海爾的反感。因此,她連忙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感激,連連說道:“謝謝你,瑪莎,真是太感謝你了。無論最後能不能成,我都感激你的幫忙;麻煩你一定要在費爾多將軍麵前,多替我美言幾句。”
瑪莎·海爾輕輕點了點頭,笑著安撫了她幾句,便轉身去招呼其他的名流。而娜塔莉·伍德,站在原地,望著瑪莎·海爾的背影,心中滿是期盼。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隻能默默祈禱,瑪莎·海爾能幫她這個忙,能讓她順利得到胡佛的諒解,徹底擺脫這場危機。
而此刻的巴黎咖啡館內,類似的場景,正在不斷上演。越來越多的好萊塢名流,紛紛主動上前,找瑪莎·海爾寒暄、示好,想方設法地提及自己之前的過錯,懇求她幫忙牽線,向胡佛道歉求和。
瑪莎·海爾始終從容應對,不卑不亢,既不輕易許諾,也不刻意疏遠,巧妙地周旋在眾人之間,將費爾多叮囑的話,牢記在心,謹慎地處理著每一次試探與懇求。一場看似溫馨的聖誕慈善晚宴,實則早已成為了一場關乎利益、關乎救贖、關乎人脈博弈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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