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爾多·萊昂內爾結束了一整天的繁忙事務,拖著疲憊的身軀駛入住所附近的小巷。車頭的燈光劃過夜色,熟悉的街景讓他稍稍放鬆下來。然而,當車駛入車道時,門口的一個身影讓他不由得緊急刹車。
一個男人站在他的家門前,低著頭,手提著一個破舊的旅行袋。即便隔著車窗,費爾多仍一眼認出了這個人。
“米利·唐?”費爾多喃喃自語,語氣中帶著不可思議。
三年前的往事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米利·唐,唐氏農場主的長子,曾是費爾多生活中的陰影。
那時,費爾多的父親是唐氏農場裡最出色的機修工,母親是唐家廚房裡最得力的幫手。而費爾多則是農場上一個普通的小牛仔,在唐家的農場裡度過了他的童年時光。
唐家子女中,萊絲莉·唐是最特彆的一個。這個富農家的小公主,喜歡跟著費爾多一起玩耍。她並不像兄長米利那樣目中無人,反而總是對費爾多表現出十足的善意。
青春年少的兩人之間逐漸生出了一種青澀的感情。費爾多並未多想,他覺得隻要努力,就能有一天贏得父親工作的這片土地,站在唐家麵前,驕傲地牽起萊絲莉的手。
但命運並不仁慈。
在費爾多十六歲時,他的父親因為一次意外事故去世。失去了頂梁柱的家庭再也無法維繫,母親被迫改嫁,他成了農場上一名孤身無依的雇工。儘管如此,他仍冇有放棄學習,最終考上了佐治亞理工學院。
他的夢想很簡單——憑藉自己的雙手,改變命運,與萊絲莉站在同一個高度。
然而,他低估了米利·唐的傲慢與冷酷。
費爾多進入大學的第二年,萊絲莉來到佐治亞理工看望他。那是他們最後一次甜蜜的相處。那天,萊絲莉特意換上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帶來了他最喜歡的蘋果。他們在校園的草地上談天說地,聊起未來的計劃。
“費爾多,你會等我嗎?”萊絲莉輕聲問道。
費爾多幾乎冇有猶豫,“當然,我發誓。”
然而,這份承諾很快就被米利·唐的介入打破了。
“你不覺得你在做白日夢嗎?”米利·唐帶著譏諷的笑容,闖進了費爾多的生活。
米利毫不留情地列舉了費爾多的出身、家世以及他父親的債務。
“一個機修工的兒子,怎麼配得上我的妹妹?”米利的聲音冰冷而刺耳,“你最好識相一點,離萊絲莉遠點。”
費爾多的抗爭顯得那麼無力。他冇有任何資源可以依靠,隻能在米利的威脅下選擇退出。他放棄了學業,選擇加入海軍,希望用另一種方式證明自己。
“等我功成名就,我會回來找她。”費爾多心中暗自發誓。
然而,隨著戰火燃遍全球,他的誓言也被時間和距離衝散。
夜色中,米利·唐站在費爾多麵前,顯得比記憶中蒼老了許多。他低垂的目光中透著疲憊與悔恨,那副姿態與三年前不可一世的模樣截然不同。
“你來乾什麼?”費爾多的語氣冷漠,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疑惑。
“費爾多,我……”米利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事……關於萊絲莉的。”
萊絲莉。這個名字猶如一把匕首,瞬間刺中費爾多的心。他眼神一凝,聲音變得低沉:“她怎麼了?”
米利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努力平複情緒。他艱難地開口:“她……她死了。”
“你說什麼?”費爾多猛地上前一步,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在珍珠港……當護士。”米利哽嚥著說道,“她知道你被派到那裡服役,想去見你。可日本人的炸彈……”
費爾多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種無形的力量壓得喘不過氣來,耳邊隻剩下米利那斷斷續續的敘述。
“她一直在找你,可惜,始終冇有找到……”米利的聲音越來越低,“她本想告訴你,她不在乎家裡的反對,隻要你願意,她可以放棄一切……”
費爾多轉過身,不讓米利看到他泛紅的眼眶。他的手緊緊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刺痛卻無法抵消心中的悔恨與憤怒。
“為什麼?”他咬牙問道,“她為什麼要冒這個險?”
“她愛你,費爾多。”米利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我知道自己當初做得很過分,但我希望她能幸福……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費爾多冇有迴應。他閉上眼睛,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
“米利,你走吧。”他冷冷地說道,“無論如何,這些都無法改變什麼。”
米利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低頭默默轉身離開。他知道,自己無法為過去的所作所為贖罪,而費爾多也不需要他的道歉。
米利離開後,費爾多一個人站在門前,久久冇有動彈。夜風拂過他的麵龐,帶來一絲寒意,卻無法驅散他內心的痛苦。
“萊絲莉,”他喃喃自語,“我欠你的,這一輩子都還不清了。”
這一夜,他幾乎冇有閤眼。他坐在書桌前,翻閱著那些關於珍珠港的檔案,試圖找到一些線索,填補內心的空白。
當晨光灑滿房間時,他終於站起身來。
“我不能讓她的犧牲白費。”費爾多的眼神中燃起了新的決心,“我要讓日本人付出代價。”
戰爭仍在繼續,而費爾多·萊昂內爾,也將在這場戰爭中,為萊絲莉,為自己,書寫一個新的篇章。
浪漫的愛情,窮小子愛上富家女,註定無法實現。即便此刻功成名就,命運又彷彿同兩人開了一個玩笑。
或許世界本就如此,每個人都在同命運抗爭;隻不過有些人註定不會幸福!轉念一想,並非不可以接受;要是萊絲莉·唐站在自己麵前,還真不知道如何麵對。結婚,冇有想好;置之不理,那就是負心漢、渣男;反而會十分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