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軍主力順利撤出西奈半島、儲存有生力量後,戰場焦點隨即轉向蘇伊士運河沿線——這裡是埃及的核心戰略要地,也是英法聯軍企圖奪取的最終目標。
為徹底掌控蘇伊士運河,從11月1日起,英法空軍便集中火力,對運河關鍵港口城市塞得港展開了連續不斷的狂轟濫炸,企圖摧毀埃軍的防禦工事,為後續地麵部隊登陸掃清障礙。
1956年11月5日拂曉,天色尚未完全破曉,塞得港上空便傳來了運輸機的轟鳴聲,英法聯軍的第一波傘兵空投行動正式展開。英軍約600名傘兵精準降落在加密爾機場周圍,企圖迅速佔領機場這一戰略樞紐,為後續大部隊登陸提供支撐。
然而,他們剛一落地,就遭到了早已嚴陣以待的埃及軍隊的頑強阻擊。埃軍依托機場周邊的防禦工事,憑藉輕重武器組成密集火力網,死死壓製住英軍傘兵的推進勢頭,雙方在機場外圍展開慘烈廝殺,英軍傘兵雖多次發起衝鋒;卻始終無法突破埃軍防線,未能達成任何戰略目的。
與此同時,法軍500名傘兵在富阿德港實施空降,目標直指當地的供水廠——一旦佔領供水廠,就能切斷塞得港及周邊區域的水源,瓦解埃軍的抵抗意誌。但法軍傘兵的企圖同樣落空,駐守富阿德港的埃及守軍反應迅速,立即組織兵力對空降的法軍發起反擊。在埃軍的猛烈攻勢下,法軍傘兵節節敗退,最終被徹底擊退,奪取供水廠的計劃宣告破產。
此次空降作戰,英法兩國傘兵損失慘重,大量官兵傷亡或被俘,剩餘部隊也已疲憊不堪,完全喪失了繼續戰鬥的能力;隻能暫時收縮防線,等待後續增援。
空降作戰失利並未讓英法聯軍放棄進攻。1956年11月6日上午,英法軍隊調整戰術,率先動用艦炮和地麵火炮,對塞得港的埃軍防禦陣地發起了地毯式的猛烈炮擊。密集的炮彈如同雨點般落在埃軍陣地,煙塵瀰漫、火光沖天,不少防禦工事被炸燬。
炮擊持續一段時間後,2.2萬名英法海軍陸戰隊隊員乘坐登陸艇,開始向塞得港和富阿德港發起大規模登陸作戰:英軍第三突擊旅主力直奔塞得港灘頭,法軍海軍陸戰隊則主攻富阿德港,企圖兩麵夾擊,撕開埃軍的運河防線。
6日深夜,成功登陸的英法部隊兵分多路,沿著蘇伊士運河南下,妄圖一舉佔領整個運河區。但他們的推進再次遭到埃軍的頑強抵抗,埃軍依托運河沿岸的碉堡、戰壕等防禦工事,層層阻擊,讓英法聯軍的南下之路舉步維艱。
麵對英法聯軍的強勢進攻,埃及軍民同心同德,掀起了保衛塞得港的壯烈鬥爭。早在英法第一批傘兵著陸時,埃及當局就通過設在城市各重要地點的廣播,第一時間向居民通報了敵軍的降落位置。
訊息傳開後,塞得港的民眾紛紛自發集合起來,手持buqiang、衝鋒槍甚至砍刀、鐵棍等武器,主動協助守軍作戰。他們利用對城市地形的熟悉,或引導埃軍部隊迂迴包抄,或在街巷中設定路障、埋設簡易炸藥,或直接參與戰鬥,與守軍並肩抗擊侵略者。
在軍民協同作戰的頑強抵抗下,英法軍隊始終無法完全佔領塞得港,推進勢頭被牢牢遏製。其先頭部隊拚儘全力,也僅僅推進到塞得港以南27公裡的卡卜地區,便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不過,英法軍隊畢竟牢牢掌控著製海權,其海軍艦炮可以隨時對埃軍陣地實施火力覆蓋,補給也能通過海上源源不斷地輸送。在這樣的情況下,埃及軍隊想要將英法軍隊徹底趕下海,難度極大。雙方在塞得港及運河沿線陷入了慘烈的拉鋸戰,戰場局勢變得異常焦灼,一時之間誰也無法徹底壓製對方。
戰局的僵持,非但冇有讓埃及總統納賽爾陷入焦慮,反而讓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扭轉局勢的轉機。作為深耕中東政壇多年的領導者,納賽爾對國際格局有著精準的判斷,他十分清楚,此次英法以三國聯手發動的戰爭,本質上是為了維護自身在中東的殖民利益與霸權地位——英國想保住蘇伊士運河的控製權以維繫其“大國顏麵”,法國妄圖通過控製運河鞏固對北非殖民地的統治,以色列則是為了打破航道封鎖、擴張自身勢力。
這種純粹的利益勾結,讓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缺乏國際社會的廣泛支援,甚至遭到了美蘇兩個超級大國的隱性反對。納賽爾斷定,事件拖得越久,對英、法、以三國就越是不利:長期的戰爭消耗會不斷侵蝕三國的國力,英軍的海外駐軍補給線漫長,法軍在北非的殖民統治本就搖搖欲墜,以色列更是要承受周邊阿拉伯國家的集體敵視;與此同時,國際輿論的壓力也會越來越大,各國對殖民侵略的譴責聲會不斷高漲,最終將迫使三國在輿論壓力與國力消耗的雙重打擊下讓步。
更重要的是,收回蘇伊士運河的主權,早已不是單純的zhengfu決策,而是刻在全體埃及國民心中的共同夙願。
自運河被英法壟斷以來,埃及人民始終承受著利益被掠奪、主權被踐踏的屈辱,這份對民族獨立與主權完整的堅定信念,讓埃及軍民的抵抗意誌愈發頑強。每一寸土地的爭奪,每一次陣地的堅守,都承載著埃及人民的民族尊嚴,他們哪怕付出巨大的人員傷亡,也絕不向侵略者低頭,這種源自民族靈魂深處的抵抗動力,是英法以三國聯軍永遠無法企及的。
反觀英法以三國,隨著戰爭陷入僵局,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同盟內部開始出現難以彌合的裂痕,三國在後續戰略部署上產生了明顯的分歧,甚至出現了相互推諉的跡象:英軍高層急於儘快佔領運河核心區域,以此挽回前期作戰失利的顏麵,同時儘快結束戰爭以減輕國內經濟壓力;法軍則更在意減少自身傷亡與損失,對深入運河腹地作戰顧慮重重,擔心過度消耗會影響其在北非的統治穩定;以色列的擔憂則更為迫切,他們始終害怕戰爭的持續會刺激周邊阿拉伯國家放下分歧、聯合反撲,一旦阿拉伯聯軍形成規模,以色列本土將麵臨巨大威脅,因此急於鞏固在西奈半島的既得利益,儘早從戰爭中抽身。
這種深層次的戰略分歧,讓三國聯軍的作戰協同變得愈發艱難,指令傳遞滯後、支援配合脫節等問題頻頻出現,原本的兵力優勢難以充分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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