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親自找費爾多要說法”的念頭剛定,戴高樂便雷厲風行地付諸行動——冇有提前通報,冇有客套寒暄,帶著盧浮宮館長耶倫,徑直朝著費爾多在航展組委會的專屬辦公室走去。他周身裹挾著壓抑的怒火,步伐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沿途的工作人員見狀,都識趣地不敢上前阻攔,隻能默默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辦公室門口。
殊不知,戴高樂在亞特蘭大的一舉一動,早已儘在費爾多的掌控之中。從耶倫館長進入藝術品博物館開始,費爾多就料到這位專業的館長遲早會發現端倪;當耶倫急匆匆去找戴高樂時,費爾多便已斷定,接下來必然是一場“興師問罪”。
畢竟那些盧浮宮的文物隻要見光,以法國人的性格,絕不可能坐視不理。此刻見兩人直接登門,費爾多心中毫無波瀾,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內;提前準備好的應對之策,早已在腦海中過了數遍,自然無需太過擔心。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時,費爾多正坐在辦公桌後審閱檔案,見戴高樂帶著怒氣而來,他當即放下手中的鋼筆,臉上揚起從容的笑容,起身迎了上去:“戴高樂將軍,稀客啊!歡迎歡迎。最近幾天在亞特蘭大的觀感如何?航展的飛行表演,還有那幾座博物館,應該冇讓您失望吧?”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此刻身處費爾多的地盤,戴高樂即便滿心怒火,也不得不暫時壓下火氣,儘量維持著基本的風度。他清楚自己此次前來的核心目的是討要說法、追迴文物,而非逞一時之快,冇必要一上來就撕破臉皮。
因此,他隻是冷冷地瞥了費爾多一眼,語氣帶著明顯的譏諷:“費爾多將軍還真是好手段,好深的佈局!冇想到你不僅在軍事、工業領域長袖善舞;連文化領域的算盤都打得如此精妙。”
話音剛落,戴高樂便直入主題,目光銳利如刀:“亞特蘭大藝術品博物館裡的那些藏品,其中不少都源自法國盧浮宮吧?費爾多將軍,你我同為二戰盟軍將領,難道不該給我、給法國一個合理的說法嗎?”一旁的耶倫館長也適時補充道:“費爾多將軍,那些文物上有盧浮宮的原始館藏印記,隻是被人刻意打磨過,我絕不會認錯!它們是盧浮宮的鎮館之寶,是法國的文化遺產。”
麵對兩人的咄咄逼人,費爾多臉上的笑容依舊未減,彷彿早已料到他們會有此一問,輕描淡寫地說道:“我當是什麼天大的事,原來是為了博物館的文物。戴高樂將軍,您應該清楚,我是一名職業軍人,畢生精力都放在軍事指揮與裝備研發上,可不是什麼文物鑒定專家。在此之前,我甚至從未踏足過盧浮宮一步,哪裡知道這些文物的具體來曆?”
他話鋒一轉,語氣坦然:“實話跟您說,亞特蘭大博物館裡的絕大多數文物,都源自二戰期間我們在德國一座廢棄鹽礦內的繳獲,另外還有一小部分來自意大利戰場的戰利品。至於您說其中有些屬於盧浮宮,這點我還真不清楚——畢竟從鹽礦繳獲時,冇有任何一份記錄表明,這些文物歸屬於法國盧浮宮。”
費爾多心中明鏡似的,當初為了避免日後麻煩,他特意讓人打磨掉了部分文物上的盧浮宮印記。雖然這樣做會對文物造成輕微損傷,但也是無奈之舉,否則一旦被法國人發現,根本無法解釋清楚。如今這番說辭,正是他提前備好的應對之策。
不等戴高樂開口,費爾多繼續說道:“如果閣下對我的說法存有疑慮,我可以立刻讓人調閱當年的繳獲記錄和影視錄像。您想想,繳獲如此龐大數量的文物和黃金,我們必然會留下完整的證據鏈,一來是為了向上級交代,二來也是為了避免被人誤解為中飽私囊——這可是關乎我個人乃至美國空軍榮譽的大事,我絕不會掉以輕心。”
說完,費爾多便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吩咐副官立刻去亞特蘭大空軍基地的檔案室,調取當年在德國蓋特森鹽礦繳獲文物的全部資料和影像記錄。副官不敢耽擱,掛了電話便火速動身,冇過多久,便帶著一疊厚厚的檔案和幾盤錄像帶返回了辦公室。
費爾多示意副官將檔案和錄像帶遞到戴高樂與耶倫麵前,同時按下了辦公室內的放映設備。螢幕上,很快出現了當年美軍在蓋特森鹽礦繳獲文物的場景:昏暗的鹽礦巷道內,一排排整齊的木箱堆放著,士兵們正小心翼翼地將木箱搬上運輸車輛,箱子上清晰地印著德軍的標識;鏡頭拉近,還能看到部分開箱檢查的畫麵,裡麵的文物與黃金赫然在目。檔案中,則詳細記錄了繳獲的時間、地點、數量,還有當時美軍指揮官的簽字確認。
看著螢幕上的影像和手中的檔案,戴高樂和耶倫館長都忍不住皺緊了眉頭,臉上露出一絲震驚。他們冇想到費爾多真的能拿出如此完整的證據,而且證據顯示,這些文物確實是從德國鹽礦中繳獲的。費爾多指著螢幕上的木箱,不緊不慢地說道:“您看,這些文物都是裝在帶有德軍標識的箱子裡,我們作為戰勝國,將其作為戰利品運回美國;從國際法層麵來說,似乎也合情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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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爾多的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不管戴高樂和耶倫信不信,都得接受這個既定事實——是德國人當年從盧浮宮強行掠奪了文物,之後又打磨掉印記、重新打包存放到了蓋特森鹽礦,最終這些文物作為德軍的戰利品,被美軍合法繳獲。耶倫作為文物領域的專業人士,自然清楚鹽礦乾燥、恒溫的環境最適合存放文物,德軍將掠奪的文物藏在鹽礦裡;邏輯上完全說得通,這讓他一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其實,這一切都是費爾多當年留的後手。他早就料到日後可能會有類似的麻煩,因此特意完善了“繳獲證據鏈”,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場。戴高樂沉默了片刻,盯著費爾多說道:“費爾多將軍,即便這些文物是從德國鹽礦繳獲的,但其中很多都是當年德軍從盧浮宮強行掠奪的,屬於法國的合法財產;按照國際慣例,是不是應該歸還給法國?”
聽到這話,費爾多心中暗自冷笑:法國人還真好意思說這話。過去幾百年裡,他們在全球各地殖民掠奪,從其他國家搶走的文物不計其數,從未見他們主動歸還過;如今輪到自己的文物被“繳獲”,就急著要說法、要歸還,真是隻有鞭子打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心中腹誹歸腹,費爾多表麵上依舊不動聲色,語氣平靜地迴應道:“戴高樂將軍,您提出的歸還要求,從情感上來說可以理解,但從程式上來說,需要法國盧浮宮拿出確鑿的證據,證明這些文物確實是當年從盧浮宮被掠奪的。總不能您說是盧浮宮的,我就必須承認吧?世界上可冇有這個道理。”
戴高樂立刻轉頭看向耶倫,眼神中帶著詢問。耶倫則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當年盧浮宮轉移文物的相關檔案和照片,大部分都在戰亂中丟失了,剩下的一小部分,也早已被費爾多派人悄悄銷燬,如今根本不可能拿出確鑿的證據。沉吟片刻,耶倫抬頭對費爾多說道:“費爾多將軍,既然我們暫時拿不出書麵證據,能否允許我們派專業的文物鑒定團隊前來,對博物館內的相關文物進行詳細覈查?我們可以通過文物的材質、工藝、曆史溯源等方式,確認其歸屬。”
出乎兩人意料的是,費爾多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當然可以。我既然敢讓這些文物公開展出,就不怕你們覈查。如果最終能證明某些文物確實是盧浮宮的合法財產,我們也不是不能協商歸還事宜。”他之所以如此痛快,一是為了避免被法國人指責“心虛”,二是因為他早已做好了萬全準備,篤定法國的鑒定團隊查不出任何破綻。
一場劍拔弩張的“興師問罪”,就這樣暫時落下了帷幕。費爾多清楚,經過這件事,法國與美國之間必然會產生芥蒂,但那又能怎麼樣?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實力纔是王道,其他的都是次要的。隻要美國的軍事、工業實力足夠強大;法國即便心中不滿,也不敢真的與美國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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