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軍與nasa聯合會議剛一結束,費爾多便馬不停蹄地啟程返回華盛頓——他已提前與白宮溝通,第二天要向總統艾森豪威爾詳細彙報會議成果與後續航天戰略部署。能讓美國總統、國務卿與空軍總司令齊聚總統辦公室商討的,絕非尋常瑣事;這場會麵從一開始就帶著凝重的戰略意味。
次日上午,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內,艾森豪威爾坐在辦公桌後,國務卿杜勒斯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兩人目光都投向站在對麵的費爾多。費爾多身著空軍五星上將製服,神色沉穩,開門見山地切入正題:“總統閣下,國務卿先生,蘇聯第一顆人造衛星‘斯普特尼克1號’成功發射的訊息,想必兩位已經知曉。蘇聯的舉國體製集中力量辦大事的能力有多恐怖,無需我過多贅述——他們能在短時間內突破航天技術瓶頸,就足以證明這一點。”
艾森豪威爾與杜勒斯微微點頭,神色愈發凝重。費爾多繼續說道:“此前為了推動格陵蘭島相關問題的達成,我們曾答應向蘇聯提供十億美元無息貸款,當時我特意留了個心眼,約定貸款以金屬鈦礦石抵賬。這些年,隨著nass航天專案的推進以及各大航空巨頭的生產消耗;這批鈦礦石如今已所剩無幾。”
“雖然目前我們仍能從蘇聯購買到鈦礦石,但雞蛋絕對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費爾多語氣鄭重,“鈦金屬是航空航天領域的核心材料,無論是航天器外殼還是先進戰機的製造都離不開它。一旦我們與蘇聯爆發矛盾,他們切斷鈦礦石供應,將會嚴重阻礙美國航空航天事業的發展,甚至影響太空競賽的走向。”
話音剛落,費爾多從隨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一張摺疊的地圖,走上前遞到艾森豪威爾麵前。這張地圖上佈滿了日語標註,不過關鍵的礦產分佈區域已用醒目的英文做了標記。“這是當年我們從日本資料庫中繳獲的核心資料,上麵詳細標註了整個亞洲的礦產資源分佈情況,精準度極高。”
他上前一步,手指穩穩落在地圖上被紅筆重點圈出的區域,指尖隨著講解輕輕滑動,神態篤定地繼續解釋道:“諸位請看這裡——華夏蜀省攀市一帶,這裡的金屬鈦儲量堪稱世界級的豐富。當年日軍在亞洲進行資源勘探時,曾對這裡進行過詳細勘測,這份資料就是他們的核心勘探成果。根據資料裡的精準測算資料,僅攀市這一片區域的鈦礦儲量,就占到了全球已探明鈦礦總儲量的25%至30%之間,是名副其實的‘鈦礦寶庫’,足以支撐全球航空航天領域數十年的核心材料需求。”
“什麼?”費爾多的話音剛落,一聲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呼便從艾森豪威爾口中傳出。這個訊息如同平地驚雷,瞬間炸響在橢圓形辦公室內,艾森豪威爾猛地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原本沉穩的神色被全然的震驚取代;一旁的杜勒斯也同樣身形一震,快步從沙發上起身,兩人幾乎同時湊到辦公桌前,目光死死盯著地圖上被圈出的區域,手指忍不住在標註處輕輕摩挲,眼中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
他們身為美國核心領導層,比任何人都清楚鈦礦對航空航天事業的戰略重要性——冇有充足的鈦礦,先進戰機量產、航天器研發都會淪為空談。而攀市如此龐大的鈦礦儲量,足以徹底改變全球鈦金屬的供應格局,甚至能左右美蘇太空競賽的走向,這樣的訊息怎能不讓他們動容。
費爾多靜靜站在一旁,冇有打斷兩人的思緒,直到看到他們臉上的震驚神色漸漸平複,纔再次開口,語氣依舊鄭重:“兩位都清楚,美國雖是礦產資源大國,煤炭、石油、鋼鐵等資源儲量都十分豐富,足以支撐國內工業的蓬勃發展,但在鈦礦這一航空航天核心戰略資源上,我們卻存在天然的匱乏。目前我們的鈦礦供應幾乎完全依賴蘇聯,這是極大的隱患。這也就意味著,想要擺脫對蘇聯的資源依賴,保障我們航天事業和國防工業的持續發展,我們必須儘快改善與華夏之間的關係,通過外交協商建立穩定、長期的鈦礦合作渠道,從而獲得長期、可靠的金屬鈦供應,為我們的航天事業和國防工業築牢最關鍵的資源根基。”
艾森豪威爾緩緩坐回辦公椅,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心中仍在消化這一震撼的訊息。他抬眼看向費爾多,目光中已然褪去了此前的審視,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讚許與認可,甚至帶著幾分慶幸:“當年麥克阿瑟還曾專程向白宮告狀,措辭激烈地說你派人進駐日本後,超出授權查封收繳了不少日本頂尖大學和科研機構的資料,認為你這是‘多餘的舉動’。當時我還對你的做法有所疑慮,覺得此舉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爭議。如今看來,還是你看得長遠,考慮得周全!這些在當時看似不起眼、甚至引發爭議的資料,竟藏著如此關鍵的戰略價值,為我們解決了眼前的資源大患。”
費爾多順勢補充道:“事實上,我們與華夏之間並無不可調和的深仇大恨。美國是民主國家,從不以佔領他國土地為目標,甚至一戰之前華夏的相關賠款,也已全部返還。至於半島戰爭,其中的複雜緣由雙方都清楚;相信隻要坦誠溝通,彼此能夠相互理解。”
“因此,我希望國務院能出麵牽頭,主動與華夏方麵取得聯絡,協商從華夏購買鈦礦石的可能性,建立長期穩定的貿易合作關係。”費爾多將目光投向杜勒斯,語氣懇切。
杜勒斯深知此事關乎美國航空航天事業的未來,乃至整個冷戰格局,當即鄭重迴應:“費爾多將軍放心,國務院會立即著手準備,主動聯絡華夏方麵;全力配合空軍和nasa的工作,務必推動此事落地。”
核心基調已然定下——後續相關工作將以空軍和nasa的需求為核心,國務院全力協同配合。有了總統的認可和國務卿的明確表態,費爾多心中的一塊大石落了地,他清楚,接下來的對華溝通雖然可能麵臨挑戰,但至少已經邁出了關鍵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