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2月底,白宮的緊急召見打破了費爾多的工作節奏。總統辦公室內,艾森豪威爾將一份北約擴軍談判紀要推到他麵前,眉頭微蹙:“原本計劃2月完成的北約擴軍,現在陷入了僵局。土耳其和希臘的加入意願很強烈,但土耳其提出了一係列附加條件,談判團隊遲遲無法達成共識。”
費爾多拿起紀要快速瀏覽,核心問題一目瞭然:土耳其以“保障國家安全”為由,要求美國提供大額經濟援助、軍事裝備支援,甚至提出協助建設大型基建工程;而希臘則擔心土耳其加入後,北約在巴爾乾地區的資源傾斜會失衡,態度逐漸曖昧。“主要癥結在土耳其。”艾森豪威爾補充道,“他們剛在半島戰場吃了虧,對國防安全的需求格外迫切,普通外交官的承諾,很難讓他們信服。”
話音剛落,艾森豪威爾話鋒一轉,給出了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馬歇爾將軍卸任前,特意給我留下囑托,讓你多參與外交事務。他說,這是羅斯福總統的遺願——當年你在二戰中協調盟軍航空力量的能力,讓羅斯福堅信你能成為軍事與外交的雙重橋梁。”
提及羅斯福與馬歇爾的托付,費爾多冇有猶豫。他清楚,北約吸納土耳其和希臘,不僅能強化地中海與黑海的戰略防線,更能遏製蘇聯在中東的滲透,這對冷戰格局至關重要。“請總統放心,我會儘快完成任務。”費爾多當場表態,隨後立刻返回空軍總部,將後續工作交由李梅與杜立特統籌,自己則帶著兩名外交顧問與軍事專家,連夜趕赴土耳其首都伊斯坦布林。
3月2日的伊斯坦布林機場,陽光明媚。為彰顯對美國空軍總司令的重視,土耳其采用了國家元首級彆的接待規格:總統傑拉勒·拜亞爾親自率內閣成員等候在停機坪,身著禮服的儀仗隊排列整齊,軍樂隊奏響了美土兩國國歌。當費爾多走下專機舷梯時,拜亞爾快步上前,熱情地握住他的手:“費爾多將軍的到來,讓我們看到了美國的誠意。”
按照土耳其的外交慣例,外國政要來訪的首要行程,是祭拜國父凱末爾的陵墓。在肅穆的安卡拉紀念館內,費爾多向凱末爾的雕像敬獻花圈,神情莊重。這一尊重當地曆史文化的舉動,為後續談判奠定了良好基礎。離開紀念館後,兩人直奔總統府,冇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進入正題。
“總司令閣下,我就開門見山了。”拜亞爾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土耳其的國防實力太弱了。這次半島戰場,我們的軍隊被打得一敗塗地。”他拿出一份戰報,上麵記錄著土耳其軍隊的慘痛損失,“我們的士兵從未經曆過一戰、二戰的洗禮,作戰理念還停留在中世紀,麵對身經百戰的華夏軍隊,根本冇有還手之力。這不僅是裝備的差距,更是人員與體係的全麵落後。”
費爾多早已做好功課,他放下戰報,認真迴應:“拜亞爾總統,美國理解土耳其的擔憂。隻要土耳其正式加入北約,我們將全力協助你們完成現代化國防改造——不僅提供裝備,更會派最優秀的教官團隊,幫你們訓練軍隊、建立現代化指揮體係。”
他隨即丟擲具體方案:“軍事裝備方麵,美國將向土耳其出口80架f-11改進型戰鬥機。其中前40架由美國本土工廠生產,12個月內交付;後40架將在土耳其設立組裝廠,我們會提供全套技術支援。”這番話讓拜亞爾眼前一亮——在本土組裝戰機,意味著土耳其能掌握基礎的軍工技術,這正是他迫切想要的。
但費爾多話鋒一轉,明確底線:“技術可以共享,但采購款項一分都不能少。前40架戰機每架12萬美元,後40架因包含技術授權,單價15萬美元,你們可以分三年付清,美國將提供低息貸款。”拜亞爾稍作思索便點頭同意——這個條件比他預期的寬鬆得多。
經濟援助的談判同樣順利。土耳其提出,以手工製作的茶具、咖啡器具、羊毛地毯等特色產品出口美國,換取外彙。費爾多當場承諾:“美國將降低這些產品的進口關稅,並協助土耳其在美建立銷售渠道。”他進一步提出共贏方案,“博斯普魯斯海峽大橋的建設計劃,美國企業非常感興趣。可以由美國霍爾建築公司出資承建,建成後雙方共同管理;收取的過路費按比例分成。”
這一提議徹底打動了拜亞爾。博斯普魯斯海峽是連線歐亞的咽喉要道,大橋建成後不僅能帶動土耳其經濟,更能提升其國際地位。“我完全同意!”拜亞爾激動地拍板,“土耳其將全力配合美國,儘快完成加入北約的所有流程。”
解決了土耳其的問題,希臘的顧慮便迎刃而解。費爾多隨後飛赴希臘雅典,承諾將為希臘提供40架f-11改進型戰鬥機及相應的軍事援助,希臘zhengfu很快明確了加入北約的立場。
1952年3月18日,比原計劃晚一個月,北約正式宣佈吸納土耳其和希臘為新成員國。至此,北約成員國從12個增至14個,戰略版圖從西歐延伸至中東與巴爾乾地區,形成了對蘇聯的弧形包圍圈。而費爾多憑藉此次外交成果,不僅鞏固了自己在zhengfu中的地位;更讓美國空軍在北約體係中的影響力,提升到了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