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費爾多帶著瑪莎返回華盛頓,剛將她送回住所,一輛黑色轎車就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自家彆墅門口。
車窗降下,露出聯邦調查局局長鬍佛那張不苟言笑的臉。“將軍,我們得談談。”胡佛的語氣帶著幾分凝重,與往日的合作默契截然不同。費爾多心中一凜,側身將他讓進屋內——他清楚,若非重要之事,胡佛絕不會在這個時間點親自上門。
剛坐下,胡佛就將一疊檔案推到桌上:“您讓我關照瑪莎·海爾小姐的安全,我們一直盯著。但最近發現,有兩撥人在暗中調查她,來頭都不小。”檔案上清晰記錄著調查軌跡:一波來自摩根財團的法務部門,另一波則與道格拉斯飛機公司的行政體繫有關。
費爾多翻閱著資料,指尖微微收緊。胡佛繼續說道:“摩根家族在金融領域的影響力無需多言,道格拉斯公司更是空軍的核心供應商,這兩家都不好得罪。而且這事本質是私人情感糾紛,屬於上流社會的‘內部矛盾’,fbi若貿然介入,容易引起國會非議。”
這番話點到了關鍵——胡佛掌管的fbi雖有權調查聯邦犯罪與反間諜活動,但涉及摩根、道格拉斯這種級彆的家族利益;尤其是不涉及違法的私人調查,確實師出無名。
更何況,費爾多此前在希斯間諜案中為fbi爭取到的經費追加,讓胡佛更不願在這種敏感問題上越界,最終隻能將難題交還給當事人。
“我知道了。”費爾多揉了揉眉心,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能指揮千軍萬馬突破柏林封鎖,能推動航天工程突破技術難關,卻冇料到會在感情問題上遭遇如此棘手的局麵。胡佛見他神色凝重,補充道:“我已經讓手下暫時攔住了那些媒體的調查,給您爭取了時間。”
送走胡佛後,費爾多冇有猶豫,第一時間撥通了摩根財團的內部電話。鈴聲響了三聲,戴安娜·摩根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慣有的優雅:“費爾多將軍?真是稀客。”
“戴安娜,”費爾多的語氣直接而堅定,“我知道你在調查瑪莎。我今天打電話不是興師問罪,隻是想告訴你,我的私生活不需要外人乾涉。”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我們曾在戰爭債券發行上有過愉快合作;我不希望因為這件事,連朋友都做不成。”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戴安娜略顯不甘的聲音:“我隻是覺得,她與您的世界太過遙遠。摩根家族能為您的事業提供的支援,是一個好萊塢女演員無法比擬的。”
“但我要的不是事業夥伴,是共度餘生的人。”費爾多的迴應斬釘截鐵,“這件事到此為止。如果再有匿名調查或者媒體抹黑,我們之間的所有合作都將終止。”這句話戳中了戴安娜的要害——摩根財團在軍工領域的訂單,很大程度上依賴空軍的傾斜。權衡利弊後,戴安娜最終鬆了口:“好吧;將軍,就當是一場誤會。”
掛掉戴安娜的電話,費爾多稍作平複,又撥通了老道格拉斯家的電話,接電話的正是雪莉。“費爾多將軍?”雪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道格拉斯小姐,”費爾多的語氣緩和了些,他知道雪莉的出發點是崇拜而非惡意,“我聽說你在關注瑪莎的情況。我很欣賞你的專業能力,也知道你對航空事業的熱愛;但感情這件事,從來不是靠‘匹配度’來衡量的。”
他冇有過多指責,隻是客觀陳述:“瑪莎或許不懂噴氣式發動機的原理,但她的堅韌和溫暖,是我在無休止的會議和研發報告中最需要的。希望你能把精力放在學業和研發上,你的才華不該用在這種地方。”
雪莉握著電話,臉頰漲得通紅。費爾多的話既點醒了她,也保全了她的體麵。沉默片刻後,她低聲說道:“對不起,將軍,我不會再乾涉了。”
解決完這兩件事,費爾多靠在沙發上,長長舒了口氣。他突然意識到,當初主動與胡佛深化合作,推動fbi經費提升,如今看來真是一步妙棋——若冇有胡佛的提前預警,等到媒體將瑪莎的“所謂黑料”公之於眾,事情隻會更難收拾。不過這次也欠了胡佛一個人情,在fbi未來的裝備升級或情報合作上,他必須有所回饋。
窗外夜色漸濃,費爾多起身前往瑪莎的住所。推開門時,瑪莎正坐在沙發上發呆,看到他進來,立刻迎了上來:“你回來了?是不是有什麼事?”她從經紀人的語氣中,隱約感覺到了壓力。
費爾多將她擁入懷中,輕聲說道:“冇事了,一切都解決了。”他冇有細說戴安娜和雪莉的事,不想讓瑪莎承受額外的負擔。但此刻他的心中,卻開始認真思考這段感情的未來——在這個權力與利益交織的上流社會;他若想守護這份平凡的幸福,就必須拿出更堅定的態度和更周全的考量。
至於入主白宮的可能,馬歇爾的勸說,艾森豪威爾的競選計劃,都在這一刻與瑪莎的笑容交織在一起。未來的路該如何走,成了費爾多心中比航天工程更需要審慎思考的命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