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8月10日,塞班島的陽光格外熾熱,美軍第7航空隊的戰機編隊從跑道升空,機翼下的太平洋海麵波光粼粼。這一次,它們的目標不再是太平洋上的偏遠島嶼,而是直指日本本土的屏障——小笠原群島。美軍航空兵的首次空襲精準鎖定硫磺島機場,以及為其輸送補給的父島港口,太平洋戰爭的炮火,正式燒向日本的“家門口”。
從8月到10月,48次轟炸輪番上演,4000噸炸彈傾瀉在硫磺島的土地上,卻未能撕開日軍的防禦。這座麵積僅20平方公裡的火山島,被日軍打造成了堅固堡壘——火山岩構築的掩體、縱橫交錯的坑道、隱藏在地下的danyao庫,讓盟軍的轟炸如同拳頭打在棉花上。
費爾多在巴黎收到的戰報中,清晰標註著“轟炸效果甚微”的結論,他不禁皺起眉頭:日軍的防禦韌性,遠超預期。
11月24日,太平洋戰場傳來震動全域性的訊息——美軍b-29“空中堡壘”重型轟炸機從塞班島起飛,再次對日本本土發起轟炸。
東京上空的防空警報聲,打破了日本“本土絕對安全”的神話。但日軍的反撲來得更快,三天後,硫磺島的兩架日軍戰機突襲塞班島航空基地,擊毀1架b-29、擊傷11架,雖規模不大,卻如一根尖刺,紮在美軍的戰略部署上。
接下來的數月,硫磺島成為日軍襲擾美軍基地的“橋頭堡”,累計擊毀6架b-29,嚴重威脅美軍的戰略轟炸計劃。為拔除這顆釘子,1945年2月8日,美軍發動規模空前的海空協同突擊:192架戰機呼嘯而至,其中62架b-29、102架b-24組成轟炸集群,3艘重巡洋艦、7艘驅逐艦以艦炮火力掩護。814噸炸彈、近2萬發炮彈落在硫磺島,可當硝煙散去,日軍的防禦工事依舊堅不可摧,坑道口的重機槍仍在旋轉。
美軍並未退縮。第7航空隊的b-24幾乎每天升空,對硫磺島進行定點清除;塞班島的b-29也不時馳援。至2月初,美軍艦載機出動1269架次,岸基航空兵1479架次,投擲炸彈超6800噸,艦炮炮彈傾瀉2萬餘發。
日軍則依托坑道頑強抵抗,將硫磺島變成“死亡陷阱”——他們放棄灘頭防禦,將兵力藏於地下,待美軍登陸後再發動突襲,這種戰術讓美軍的轟炸效果大打折扣。
太平洋戰區的指揮層正在醞釀更大的行動。第三艦隊司令哈爾西將指揮權移交斯普魯恩斯,兩位名將達成共識:實施“聲東擊西”戰略,先以航母編隊空襲日本本土關東地區,壓製其空中力量,再回師支援硫磺島登陸。這一計劃既能迷惑日軍,又能為登陸作戰掃清空中威脅,尼米茲對此全力支援。
2月16日,美軍航母編隊頂著惡劣天氣,悄然抵達日本外海。艦載機群穿雲破霧,對關東地區的機場、飛機製造廠展開轟炸。儘管天氣影響了攻擊效果,但日軍的航空設施仍遭到重創。
次日,美軍加大攻勢,全天擊落日機332架,地麵摧毀177架,日軍的空中反擊能力被大幅削弱。訊息傳到巴黎,費爾多正在審閱歐洲戰場的轟炸計劃,他放下檔案,在地圖上圈出硫磺島的位置,眼中滿是對太平洋戰友的期許。
費爾多何嘗不想奔赴太平洋戰場?那裡的“火海戰術”是他一手製定,硫磺島的空戰更是關乎轟炸日本本土的關鍵。但他清楚自己分身乏術——歐洲戰場雖推進順利,德軍卻仍在頑抗,魯爾工業區的殘餘產能、柏林的防空體係,以及傳聞中德軍正在研發的新型戰機,都暗藏變數。德國的工業基礎與武器裝備遠超日本,盟軍必須先解決這個最強大的敵人,才能徹底終結戰爭。
更現實的考量,來自與麥克阿瑟的關係。兩人多次發生衝突,戰略理念上分歧不小——麥克阿瑟推崇地麵攻堅,費爾多則側重空中打擊;此前的隔空爭論早已傳開。
羅斯福總統絕不會讓兩位核心將領共處一個戰區,避免指揮權紛爭。對費爾多而言,留在歐洲才能實現價值最大化:他麾下的空軍正牢牢掌控製空權;配合陸軍橫渡萊茵河,直搗柏林的時刻已近在眼前。
2月19日,太平洋戰場的決戰終於打響——美軍海軍陸戰隊第3、4、5師在硫磺島灘頭登陸。日軍依托坑道發起猛烈反擊,灘頭瞬間變成血肉磨坊。
斯普魯恩斯緊急呼叫空中支援,塞班島的b-29立即升空,對日軍陣地實施地毯式轟炸。費爾多得知訊息後,立即下令將歐洲多餘的航空炸彈調運至太平洋,用實際行動支援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