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亞的盟軍指揮部內,麥克阿瑟將刊登著費爾多采訪的報紙揉成一團,重重砸進廢紙簍。窗外的陽光刺眼,卻照不進他因嫉妒而扭曲的內心——在他的認知裡,美國公眾的目光、媒體的聚光燈,本應牢牢鎖定自己,如今卻被遠在歐洲的費爾多·萊昂內爾儘數奪走。“我必須贏一場大勝,讓所有人記起誰纔是太平洋戰場的核心。”他對著地圖上的菲律賓海域,咬牙說出這句話。
帕勞島,這個讓他栽過跟頭的地方,被麥克阿瑟重新圈定為進攻目標。“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他在軍官會議上宣稱,將上一次的慘敗歸咎於“未親自指揮”,信誓旦旦地保證:“這次我親自坐鎮前線,必定將日軍徹底擊潰。”
此時的西南太平洋戰區,已非昔日可比——沃克將軍調任參謀長後,狠抓部隊訓練,羅斯福和馬歇爾又調撥了大批物資裝備,士兵的槍械、火炮都得到更新,空軍也補充了200架新式戰鬥機。這些資源,都被麥克阿瑟視為證明自己的籌碼。
沃克對此憂心忡忡。他看過帕勞島的最新情報:日軍在島上加固了防禦工事,將重機槍、迫擊炮藏進天然溶洞,還在灘頭佈置了大量地雷和鐵絲網。“部隊的訓練尚未完成,士兵對新裝備的熟練度不夠,現在進攻為時過早。”
沃克試圖勸阻,“我們應該先進行火力偵察,摸清日軍的防禦部署。”但麥克阿瑟根本聽不進意見,他急於洗刷恥辱,當即拍板:“三天後發起進攻,海軍艦隊負責炮火覆蓋,空軍進行輔助轟炸,陸軍直接登陸佔領。”
很快;美軍的進攻如期展開。數十艘戰艦在帕勞島外圍開火,炮彈如雨點般落在灘頭,煙塵瀰漫。麥克阿瑟站在旗艦的指揮塔上,用望遠鏡觀察著戰場,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日軍早已摸清美軍的進攻模式,炮火覆蓋時,士兵都躲進深層溶洞,等到美軍登陸艇靠近灘頭,才突然發起反擊。
“突突突——”溶洞裡的重機槍噴出火舌,美軍士兵剛跳下登陸艇,就被成片擊倒。灘頭的地雷被觸發,baozha聲此起彼伏,登陸部隊的隊形瞬間混亂。更糟糕的是,麥克阿瑟為了凸顯陸軍的“主導作用”,刻意壓縮了空軍的轟炸時間——原本計劃的兩小時空襲,被他縮減至四十分鐘,日軍的核心防禦工事幾乎完好無損。“請求空中支援!請求空中支援!”前線指揮官的呼喊聲,在無線電裡急促響起。
一天的戰鬥結束,美軍的傷亡數字定格在4000人,灘頭陣地僅推進不足200米。麥克阿瑟的自信被徹底擊碎,他看著戰報,雙手微微顫抖——這一次的失利,比上一次更難堪,因為他親自指揮,卻連日軍的第一道防線都未能突破。無奈之下,他隻能硬著頭皮向沃克求援:“請立即調空軍支援,務必穩住戰局。”
沃克接到請求後,冇有絲毫猶豫。此前費爾多特意致電西南太平洋戰區空軍司令:“沃克將軍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全力配合。”很快,80架p-51戰鬥機和40架b-25轟炸機呼嘯升空,直奔帕勞島。戰鬥機率先清理日軍的防空火力,轟炸機則對著日軍的溶洞入口、火力點精準投彈——凝固汽油彈將溶洞周圍的植被化為火海,重磅炸彈炸塌了溶洞頂部,將藏在裡麵的日軍活埋。
不到兩天,日軍的抵抗就陷入停滯,被迫龜縮排島嶼深處的山洞,失去了反擊能力。此時的美軍,完全有能力一舉佔領帕勞島,但沃克卻下令停止進攻。“部隊傷亡過大,日軍仍有殘餘勢力,貿然深入會造成更大損失。”他向華盛頓提交的戰報中明確表示,此次行動的目的已達成——檢驗了部隊的協同能力,消耗了日軍的有生力量,“當前更適合圍而不打,等待後續部署。”
這場看似平手的戰役,讓麥克阿瑟徹底顏麵掃地。美國媒體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資訊:“麥克阿瑟指揮下的陸軍首日傷亡4000人,沃克調動空軍後迅速扭轉戰局”,《芝加哥論壇報》直言:“西南太平洋戰區的勝利,依賴的是冷靜的參謀長製衡,而非衝動的將領。”民眾對麥克阿瑟的質疑聲愈發強烈,不少議員甚至在國會提出,應將其調離指揮崗位。
羅斯福看完沃克的詳細戰報後,怒拍桌子:“為了個人榮譽,置士兵生命於不顧,還刻意削弱空軍作用,這不是指揮失誤,是瀆職!”他立即召見馬歇爾,商討麥克阿瑟的去留問題。兩人的恩怨由來已久——一戰時,麥克阿瑟因未穿軍服被誤認間諜,錯失戰功,便將怨氣撒在當時負責後勤的馬歇爾身上,多年來處處排擠,導致馬歇爾長期被邊緣化。
但馬歇爾並未藉機報複。“麥克阿瑟在太平洋戰區的影響力太大,貿然罷免會引發輿論風波,甚至影響澳大利亞等盟國的態度。”他建議,“維持其名義上的指揮權,將實際兵權交給沃克,這樣既不會動搖軍心,又能避免決策失誤。”
此時,遠在歐洲的艾森豪威爾也發來意見:“麥克阿瑟的個人魅力對部分士兵仍有鼓舞作用,當前戰局複雜,不宜輕易撤換知名將領。”
羅斯福綜合各方意見,最終做出決定:保留麥克阿瑟西南太平洋戰區總司令的頭銜,但將部隊調動、戰術製定等實權,全部移交沃克。當命令傳到澳大利亞時,麥克阿瑟氣得渾身發抖,卻隻能接受——他清楚,若再抗命,等待他的將是軍事法庭的審判。
費爾多在歐洲得知這一訊息後,隻是平靜地囑咐參謀:“加強與沃克的溝通,西南太平洋戰區的空軍支援,務必做到隨叫隨到。”他深知,麥克阿瑟在美**政界根基深厚,並非輕易能撼動。“戰爭不是個人爭名奪利的舞台,隻要能確保勝利,誰掌握權力並不重要。”費爾多將目光重新投向法國地圖,曆史上最大的登入作戰,即將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