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戰場的捷報頻傳,太平洋的波濤卻掀起了令人心悸的風浪。當費爾多·萊昂內爾正在歐洲協調佩內明德的技術如何巧妙接收時,一份來自華盛頓的急電讓他眉頭緊鎖——麥克阿瑟指揮的菲律賓海域登陸戰遭遇慘敗,美軍傷亡超1.2萬,3400名士兵被俘,這是太平洋戰爭爆發以來美軍最狼狽的一次失利。
此時的費爾多,已憑藉歐洲戰場的卓越表現成為美軍高層倚重的戰略顧問。他看著戰報上“指揮混亂”“協同失效”“製空權缺失”等關鍵詞,早已預料到的結局終究還是發生了。
“麥克阿瑟剛愎自用,史迪威誌大才疏,這兩個人搭檔本就是災難。”費爾多對著歐洲戰區的參謀感歎,語氣中滿是無奈——早在麥克阿瑟製定進攻計劃時,他就曾通過馬歇爾提出異議,卻因太平洋與歐洲戰區的指揮體係相對獨立,未能阻止這場草率的進攻。
麥克阿瑟的自信並非毫無依據。作為一戰時期的功勳將領,他在太平洋戰爭初期的防守作戰中展現過韌性(至少自己是如此認為),因此當他提出“主動進攻菲律賓海域小島,打日軍一個措手不及”的計劃時,華盛頓最初給予了支援。
為彌補自身戰略規劃的短板(實際上是給費爾多找不痛快),他特意請求史迪威加入指揮——這位缺乏實戰經驗的理論家,雖在軍事理論上頗有見地,卻從未真正統領過登陸作戰。
兩人倉促製定的計劃,僅強調美軍在兵力和裝備上的優勢;完全忽視了島嶼作戰的複雜性和日軍的防禦特點。
他們選定的目標,是菲律賓海域一座名為“帕勞”的小島。對日軍而言,這裡是連線菲律賓與新幾內亞的重要補給點,駐守著一支裝備精良的海軍陸戰隊;對美軍而言,拿下帕勞本是為後續進攻菲律賓掃清障礙,可麥克阿瑟和史迪威卻將其當成了“速勝樣板”。
進攻命令下達時,美軍艦隊尚未完全掌握周邊製空權,空中支援計劃更是漏洞百出——麥克阿瑟坐鎮澳大利亞遙控指揮,史迪威則在前線臨時變更作戰指令;兩人的溝通全靠無線電,常常出現指令衝突。
美軍登陸部隊搭乘運輸艦向帕勞進發。按照計劃,海軍艦隊應先進行三天炮火覆蓋,空軍則負責壓製日軍機場。但史迪威為追求“突然性”,擅自將炮火覆蓋時間縮減至半天,空軍的轟炸也僅針對島嶼表麵陣地,未能摧毀日軍深藏在溶洞中的火力點。當美軍士兵換乘登陸艇衝向灘頭時,隱藏在溶洞裡的日軍重機槍突然開火,灘頭瞬間變成“死亡地帶”。
更致命的是空中支援的缺失。費爾多在歐洲戰場的成功,早已證明製空權對登陸作戰的決定性作用,但帕勞戰役中,美軍戰機要麼因燃油不足提前返航,要麼因與地麵部隊溝通不暢誤炸友軍。一名倖存的美軍士兵在回憶錄中寫道:“我們在灘頭趴著,看著日軍的飛機在頭頂盤旋,卻看不到自己的戰機,那種絕望比子彈更可怕。”日軍則憑藉熟悉的地形,不斷組織反衝鋒,將美軍的登陸陣地壓縮至不足一平方公裡。
短短三天,美軍的傷亡數字就突破了1.2萬。當史迪威請求麥克阿瑟增兵時,遠在澳大利亞的麥克阿瑟卻誤以為前線“進展順利”,遲遲未派出增援部隊。
直到日軍發起總攻,美軍防線徹底崩潰;3400名士兵因彈儘糧絕被迫投降,麥克阿瑟才下令撤退。
戰報傳到白宮,羅斯福氣得將咖啡杯摔在辦公桌上,馬歇爾則連夜召開緊急會議。“這不是戰術失誤,是指揮體係的災難!”馬歇爾在會議上怒吼,隨即撥通了費爾多的電話,“歐洲戰場你能運籌帷幄,太平洋的爛攤子,我需要你的建議。”
費爾多早已深思熟慮,他直言:“必須換掉前線指揮核心,麥克阿瑟可保留名義職務,但需派一位務實的參謀長製衡他;史迪威缺乏實戰能力,應調離指揮崗位。”
他推薦的人選,是沃爾頓·沃克將軍。這位在北非戰場表現出色的將領,以穩重務實、擅長多軍種協同著稱。“沃克懂得如何讓空軍、海軍和陸軍形成合力,這正是太平洋戰場最需要的。”費爾多向馬歇爾詳細闡述理由,“他不會像麥克阿瑟那樣剛愎自用,也不會像史迪威那樣紙上談兵。”
羅斯福採納了費爾多的建議。很快,美軍釋出人事調整命令:沃爾頓·沃克調任西南太平洋戰區參謀長,全麵負責前線作戰指揮;史迪威被降為作戰參謀,不再參與戰略決策。
沃克抵達澳大利亞後,第一件事就是與美軍太平洋空軍司令溝通,建立起與歐洲戰場類似的“空地協同指揮體係”——空軍提前劃定轟炸區域,地麵部隊配備專門的聯絡官,確保空中支援隨叫隨到。
當費爾多收到沃克的任職訊息時,正看著馮·卡門教授發來的v-2技術分析報告。他知道,太平洋戰場的指揮調整隻是第一步,無論是歐洲的技術爭奪,還是太平洋的逐島作戰,都需要精準的決策和高效的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