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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落光隱,葉簇八分,天色衍成暗白,人流寥寥。
六點四十五分左右,林涼便總能在單元門後,隔著一束一束的門欄,瞧見這兄妹兩站在隔壁單元門口,少年的身子側對著他。
哥哥便一臉陽光的說著話,妹妹隻木然的聽著,伸著雙手遞給他豆漿和包子,被哥哥摸著頭,乖巧的睜著眼看他。
宋文安便張望著四周,瞧著冇人,舔著唇角,便在妹妹唇上偷親一口。
宋輕輕又笑了,兩個酒窩成花般露著香瓣,似有酒香暈染,宋文安便低著頭,眼裡是他看不清的水色。
他抬著手背,上下的,輕撫著宋輕輕的臉頰,像摸著小貓般。
不過那身黑衣服還是難看,頭髮像是自己紮的樣,後頸還露著一大把黑頭髮。
林涼瞧著,下意識的,輕而緩的翹起了嘴角。
以前他總漠視的路過,不過這一次嘛…
他轉動了門鎖的按鈕,推開了門,朝著宋文安用著不大不小的聲說道,“宋文安,好巧啊,原來你也住在這裡。”
宋文安頓時僵了身子,停了幾秒才轉過身來,有些無措露著開朗的笑容,嘴口還有些不穩的說著,“…啊…是啊…好巧啊…原來林涼你也住這啊…”
林涼便瞧著他侷促不安的模樣,隻麵上還是那副柔意的淡笑,他問道,“剛剛你在給你妹妹紮頭髮嗎?我看到宋輕輕的頭髮好像冇有紮好…”
宋文安一聽這話,連忙點著頭應和著說是啊,又轉了身,站在她身後,幫宋輕輕重新紮了頭髮。
還挺熟練的。
林涼瞧著他梳頭紮發的動作,心裡暗自打趣著。
隻那個傻丫,似是看見他的出現,木然的收了笑容,無光的黑眸裡似有萬物,又似空無般。
看得他挑了挑眉,流膿結疤的陰暗處又在蠕蠕而動了。
宋文安知道他也住這後,便提出結伴而走的請求,林涼冇有拒絕,笑著耐著性子聽著他一路上自以為是的趣聞,他便也做個側耳傾聽又不失迴應的完美聽眾。
他講到了他的妹妹,宋輕輕。
他說宋輕輕是他大媽家的女兒,隻讀到一年級,六歲怙恃後便寄住在他家了,住了大概十年左右吧。
林涼下意識的閃了閃眸子。
原來是表妹啊…難怪仗著無血緣關係而肆無忌憚的…嘴上的都能做了,想來正常的,都已經做了無數次了吧…
林涼瞧著他的臉,又不經意的掃過他的身子,眼裡便閃著些做作的哀傷,輕輕的歎息著回他。
“那妹妹真可憐啊…”
“我會照顧好妹妹的。”宋文安腆著笑,像是個好哥哥般,隻握緊了書包帶的手,正出賣著他的心緒。
林涼止不住的,發自內心的笑了,隻旁人覺得,那不過是種讚意的笑容。
自從知道有宋文安這人後,林涼便能輕易的捕捉到他的資訊,並在記憶裡留著腳印。
便會有人指著班裡靠牆的視窗,對著他說,你看,宋文安家纏人的女朋友又來了。
林涼這才曉得,宋文安有個富家小姐的女朋友,聽同學說,這女的愛他至深。
愛…
他亭玉的右手撐著臉頰,左手便規律性的點打著光滑的桌麵。白色的窗簾迎風搖動著腰肢,陽光斜麵灑在他光潔的側臉上,在鼻尖處泛著瑩亮的微光。
宋文安的女友叫文麗,說是三班小班花,隻在林涼看來,長相一般般,不過要比不笑的傻丫要好看些。
文麗是在兩個月前看上操場上打球的宋文安的,苦苦追求也冇同意,可又不知怎的,便在一起了,自此,每次下課間,放學後,便能瞧見她摟著宋文安手臂,嬉笑盈盈的身影。
宋輕輕平時隻星期五纔來等著宋文安放學,原因麼…宋文安倒冇說,他也不感興趣,也就冇問。
林涼這時已成了他的走伴,他微笑著瞧著文麗緊緊摟著宋文安的腰身,仰著臉,歡喜的朝他說著,“說好的,期末結束,我們就帶著妹妹一起去迪士尼玩。”
迪士尼…妹妹。
林涼似是嗅到蛛絲網裡千絲萬縷的聯絡,手指輕輕的摸了摸褲料,又麵不改色的瞧著麵前的親密事兒。
文麗便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少女綠的盒子,說是泡芙,她親手做的。
宋文安頓時笑開的接過了,抱著她便膩歪的說,“我的好麗麗,你真好。”
林涼瞧著少年臉上十全未露虛假的麵容,似是真為著少女的戀心而感激歡喜般,周圍熟悉的人也喲聲拍手的起鬨著。
虛偽而貪婪的人性啊…揹著女朋友和妹妹…又或者是揹著妹妹在外有個女朋友。
林涼也笑了。
宋輕輕站在單元門口等著,他先一步進了自己的單元門,關上,卻並冇有走。
他轉了身子,透過鏤空的防護欄,看著宋文安拿出了泡芙盒子,捏著一個泡芙,塞在她的嘴裡,又摸著她的頭髮,笑得溫和…又真實。
影影綽綽的聽著宋文安對她說,“輕輕…快吃吧,我親自買的哦…好吃嗎?”
宋輕輕重重的點了點頭,鼓著腮露著酒窩便扯著他的衣角,似乎撒嬌的說著,我還要。
他搖搖頭,手指戳著她像是鬆鼠般的臉頰,笑著說,“不行哦…冇吃完哥哥不會給的。”
宋輕輕連忙吞嚥著,吃完了便張著嘴啊啊兩聲,示意宋文安檢查,便又扯著他的衣角,笑著眨著眼,瞧著他,眼裡的渴望如酒般。
宋文安卻冇動,他的眼裡是快溢位的蜜水,隻彎了彎身子,頭向她微微靠近,用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唇。
宋輕輕立馬懂得,墊著腳便吻上。
隻一秒。宋文安便起了身,看著她吃完了泡芙,把盒子扔進了垃圾桶裡,牽著她的手進了單元門。
為什麼不進屋裡吃呢?僅僅是為了那一秒的吻?他有些迷糊了。
他有些推翻之前認為宋文安隻是為了一逞**的想法…隻宋輕輕呢?她個傻子懂愛嗎?
隻莫說她,他都不懂,連個傻子都不如。
林涼摸著不自在的心口,笑著搖搖頭上樓了。
那一次,透著遮簾的縫隙的視窗,他側著臉,隱約而不經意的看見宋文安吻著宋輕輕。
不是淺嘗輒止的相觸,而是帶著男女間荷爾蒙迷亂的深吻,左右擺著,從桌前抱著她壓到床上,唇舌相接的交融。
宋文安的手,不停的揉捏著她的胸乳,急切的伸進衣衫裡,五指的骨節落在衣衫表麵,像是層層的山巒般,起伏不定。
隻消停了,才懊惱的發現冇關窗簾,又翻著身關上了。
黑暗浸入。
林涼緩緩收了眼,有些無意識的摸著自己的唇,手指拂過上唇和下唇,天生而來的微笑唇,此時榴肉微動。
他忽而閃過文麗那張充滿喜悅的臉,卻而更多的…是冒出宋輕輕那時的模樣。
那是一雙冇有**,冇有掙紮的死眼,她睜著眼瞧著對麵似是猩紅著眼的男人,麵上眼裡都是波瀾不驚,靜如鏡湖。
靜到想扔一顆烏黑的墨石,掀翻她的平寧。
若這雙眼,染上情分,甚或是帶著掙紮的哭泣,落著淚水,會是怎樣的光景呢。
他真想看看啊…
便像是看著一條瀕死的金魚,顫動著身子包裹而摩動著自己的鮮紅的血液,在地板上無聲的喘著呼吸,睜著圓眼,再悄無聲息的停止喘動。
絕美的淒色,瑰麗的泣血。
這至白的紙頁…是他需要發泄惡臭的濁氣所包盛的容器。
換個粗俗的說法,他想…上這個無聲不抗的傻子,瞧著她掙紮而流淚,卻什麼也說不出的慘樣。
呐…他可真壞啊…這齷齪而噁心的念頭。
水汽瀰漫的空間裡,少年因情緒而顫抖的筆觸,在書紙上落下歪歪曲曲的文字,再不複往日的瀟灑。
三三:男主就是有點病態哈,隻是想法上。他在努力的剋製自己,剋製不住就像上次喝酒一樣也不懂愛。女主也不懂
宋文安纔是男二,哈哈哈。
宋文安:我把你當朋友,你卻想上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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