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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稷,你媽那個老賤人是不是耍我呢!她根本就冇來啊!”
陳如夢迴來的時候,爐子剛燒上。
發出了尖銳的暴鳴:“啊!!老公!!!”
因為此時的火還不大。
所以被火烤的沈稷還能用力拍打倉門。
示意外人自己還活著!
“老婆!快!快救我!”
“趁著火小,還能暫停!快!”
冇想到......
陳如夢喊的老公,根本就不是他!
一個紋著花臂的男人,從隔壁房間走了出來。
陳如夢撒嬌似的親了他一口:“老公,還好你聰明。”
“猜到了沈玉梅那個女人會不來,準備了第二個計劃,這個蠢貨要是燒死了,咱們也能拿到不少的保險賠償,養咱們的寶寶啦!”
殯儀館員工聽到動靜匆忙趕來。
沈稷雖然保住了性命,但是麵板已經全都被燒爛了。
像個茹毛飲血的怪物,發瘋地撲向陳如夢,歇斯底裡的大吼,咬掉了她的耳朵:“你這個賤人!都是因為你,我媽纔不管我了!”
陳如夢驚聲尖叫:“沈稷,你聽我解釋!”
如同殺豬一般刺耳。
花臂男還想幫陳如夢還手。
沈稷卻徹底瘋魔了。
抄起燒得燙紅的鐵棍,狠狠打向二人。
二人也很快麵板潰爛,疼得滿地打滾。
陳如夢的下體更是湧出了流產的鮮血......
崩潰的陳如夢抓狂的說出了真心話:“你,你還好意思說!”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好人,你連自己親媽都能那麼對待,還想讓我相信你是個好男人?我呸!”
沈稷愣住了。
恍然大悟的大笑。
像是失去了靈魂般,倒了下去。
沈稷從醫院醒來時,我正坐在他的病床旁。
他全身大麵積燒傷,因為救治不及時,已經麵目全非,大麵積潰爛,能活下來都是個奇蹟。
也正因如此。
陳如夢和花臂男雙雙入獄,他卻因為傷勢太重被保外就醫。
醒來看到身邊的人是我。
沈稷顧不上扯動傷口的疼痛,爬下床給我下跪,磕頭。
“媽,我知道錯了。”
“都是陳如夢那個賤人蠱惑我的!”
“求您了,您就當我年少不懂事,讓我給您養老吧,至少,至少給我一個向您贖罪的機會啊......”
我搖頭:“我不需要。”
“怎麼可能!”
沈稷痛哭著抓著我的手:“您都來看我了!”
“這就說明,您想見我啊!媽,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重重地磕著頭。
無法癒合的傷口,很快就把地麵弄得一片血汙。
我笑著。
換做早些時候,看到沈稷哭成這樣。
我可能真就因為心軟,原諒他了。
可經曆了這麼多。
我隻會下意識的覺得,這是鱷魚的眼淚。
會下意識的懷疑,他是不是又想著什麼辦法,想要我的命?
“你誤會了。”
“我來,是讓你簽這個的。”
我平靜的說。
看到我拿出的東西時,沈稷徹底懵了,宛若失去了靈魂一般。
“斷…斷親書?”
“媽,您不能這麼對我啊!”
“媽!!”
沈稷痛哭流涕。
但我隻覺得心底生出寒意。
被燒得麵目全非的沈稷。
怎麼那麼像是一隻......為了吃人,努力模仿人類的,藏馬熊?
讓我有點想吐。
“你要是簽了,我會幫你找一份保安的工作,月薪3000,夠你一個人買藥生活了。”
“你不簽,我也可以讓你根本找不到我,不過靠你自己,你覺得你能找到工作嗎?”
沈稷崩潰了。
歇斯底裡的大哭。
磕頭。
像是執行什麼底層程式碼的程式。
因為我不肯回頭,指著我崩潰大哭。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我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我缺少了父愛!”
“缺少父愛,不是你作惡的理由。”
我冇理會他,轉身就走。
不久之後,回到國外的我還是收到了沈稷自願簽下的斷親書。
畢竟人,總還是要活著的。
幾年後的某一天。
我正在埃及金字塔邊沐浴夕陽。
沈稷的老闆給我打來了電話:“沈姐呀,沈,沈稷這孩子!出大事啦!”
我其實已經不太在乎了。
聽到他說沈稷隻上了幾個月班就不去了。
最後因為懷恨在心。
把出獄的陳如夢捅了十幾刀。
最後兩個人都半死不活,隻能掛著造痿袋癱瘓在床起褥瘡,就這還要爭吵,打架。
我的心裡實在是毫無波瀾。
因為在我眼裡,沈稷已經不是我的孩子了。
他過上什麼樣的日子,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看著溫暖的夕陽。
我隻覺得自己的人生還很漫長。
我也想好好活著。
不再為了彆人的幸福而活。
餘生的每一天,都隻為了沈玉梅的幸福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