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太見程煥煥還在打呼嚕,差點氣死,拍她,“你咋還睡得著?不知道尿褲子了?把我這麼好的大棉被都弄髒了!”
程煥煥被吵醒,老大不高興,“都快夏天了,誰吃飽了撐的給我蓋厚被子,討厭死了。”
曹老太又氣又急,“被子,我的被子!你都多大人了,睡覺還尿床!”
程煥煥逐漸清醒了過來,認出是小可愛剛認的乾奶奶,撇嘴道,“我又沒讓你給我蓋被子,是你自己事多,我生孩子留下的後遺症,漏尿,我有啥辦法?”
曹老太不是特別會吵架都人,大棉被不能這麼放著,早點拆洗,裏麵被尿濕的地方能少一點,要是放任不管,尿液會滲透到更裏麵。
曹老太立刻抱著棉被回家拆洗去了,臨走還不忘拿上自己拿來的奶粉,更沒忘罵宋玉梅,“你們家這是娶了個啥玩意,我也是晦氣,住你們樓下,呸!”
程煥煥還委屈呢,“明明是你自己給我蓋的被子!”
在窗戶上睡了一晚上沒動地,各個關節都僵硬,想活動一下都不能,更難受了。
尤其肚子還餓的咕咕叫,偏偏不能吃東西。
程煥煥喊宋玉梅,“給我倒杯熱水。”
宋玉梅懶得伺候,“水比吃的還佔份量,喝了水,你也沒地上廁所呀。”
程煥煥咬了咬牙,為了能早點下去,不喝了。
睡覺的時候尿床,把裙子也弄濕了,現在把蓋著的被子拿走了,裙子很快給七樓外麵的風吹乾了,倒是比先前漚著好受多了。
程煥煥又把曹老太罵了一頓,要不是這個老不死的,她也不至於漚了那麼久,也不知道會不會長濕疹。
鑒於程煥煥不能吃,宋玉梅故意又做了好吃的。
倒不是啥大魚大肉,而是炸醬麵。
起鍋燒油,把一點點五花肉餡下鍋煸炒出豬油,再放蔥花,豬油激發出蔥香,配料簡單的黃豆醬下鍋,瞬間肉香,蔥香,醬香從廚房竄的滿屋子都是。
程煥煥饞而直流哈喇子。
宋玉梅不想聞程煥煥尿床後的味道,沒在客廳吃,在廚房吃的。
吃飽都不帶午睡的,繼續出去找前同事做手工活,隻要看不見程煥煥,心情就是好的。
當晚,程煥煥又在窗戶上待了一宿,大半夜的,不知道是餓的眼冒金星,還是天上有星星,反正睡不著了。
昨晚睡著了,不知道,現在醒著才發現,夜裏溫度比白天低太多了,冷呀,要是有個被子就好了。
程煥煥扯著嗓子喊宋玉梅,“給我拿床被子來,我冷!”
宋玉梅睡的正香,連帶張誌遠也被吵醒了。
要是不管,一會把鄰居們都吵醒了,大傢夥還得來敲門。
別說被子,宋玉梅啥也沒拿,隻把自己臥室的門開啟一條縫,朝著客廳說,“你漏尿,蓋被子會把你的被子弄髒,等著從上麵下來了,還得拆洗被子。”
程煥煥,“……”
帶孩子已經夠累的了,她可不想拆洗被子。
隻好忍了。
夜裏被程煥煥吵鬧了一番,宋玉梅和張誌遠早上沒能按照往常的時間起來,晚了半個多小時。
倆人都不想動,忽然聽見客廳裡噗通一聲,好像啥重物落地的聲音,嚇的兩人一激靈。
張誌遠抄起床頭櫃上的枱燈,“會不會進來賊了?”
賊不熟悉家裏環境,不小心把椅子凳子之類的碰倒了。
宋玉梅拿了個花瓶,“出去看看,要是賊,就用枱燈花瓶砸他。”
倆人躡手躡腳的出來一看。
不是賊。
是程煥煥這兩天餓瘦了一點點,胖人想減肥的話,比瘦子要快,尤其開始的那幾天,嘎嘎掉秤。
程煥煥從窗戶上掉下來了,正趴在地上哼唧呢。
兩天兩夜,不吃不喝,吹著風,還不能動,都麻木了,估計得緩一會。
張誌遠和宋玉梅都沒管,該幹啥幹啥。
張誌遠,“起晚了,快,早飯做簡單點,我吃了好上鋪子。”
宋玉梅,“你先洗臉刷牙,我給你攤個雞蛋餅,這個快,把麵粉,水,雞蛋攪和攪和,下鍋就熟,幾分鐘的事,等你洗漱完換好衣服,我也好了,我給你用紙包著,你路上吃,不耽誤時間。”
倆人各忙各的。
程煥煥見竟然沒人搭理自己,她遭了兩天罪,難道不應該趕緊把她抬屋裏去,讓她好好歇歇,再做點熱乎好消化的吃食嗎?
悲從中來。
程煥煥剛緩過口氣來,嚎上了。
雖然站不起來,還好能爬了。
往張誌遠和宋玉梅屋裏慢慢爬。
張誌遠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
宋玉梅弄好雞蛋餅,從廚房出來。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看到程煥煥在往他們屋裏爬。
宋玉梅厲聲質問,“你幹啥?那邊纔是你的屋子,別爬錯地方。”
程煥煥哭嚎,“我那屋子有火車道,太吵了,還潮的不行,我得換房間!”
宋玉梅馬上給張誌遠使眼色。
前兩天,程煥煥鬧著要換房間,倆人就商量好了對策,正好趕上程煥煥要跳樓,卡窗戶上了,消停了兩天,剛從窗戶上下來,又惦記上他們的房間了。
張誌遠會意,立刻說,“好久沒見親家翁了,我給他打個電話,請他過來吃飯,咱們搬了新家,他還沒來過呢。”
宋玉梅也說,“我多買點五花肉和魚,做他最喜歡吃的菜。”
程煥煥直覺不對勁,好好的,找她孃家爹幹啥?
程青山要來了,她肯定不能躺著,還得幹活。
“我爸有癌症,找他幹啥?”
宋玉梅挑眉,“當然是讓他看看你這德行啊,你自己搶的大房間,我們都收拾好了,你又想占我們的房間,就不信你爹也這麼不講理。”
程煥煥可不敢讓程青山來。
她這個爹,專門胳膊肘往外拐,向著外人的。
尤其陳小滿住對門,程青山真要來了,陳小滿肯定造她的謠,程青山特別偏信別人的話,肯定會打她。
程煥煥不提換房間的事了,也不往宋玉梅屋裏爬了,慢慢爬回了自己的房間。
宋玉梅一臉得意的看著張誌遠,她這主意咋樣?
跟程煥煥講道理,那玩意根本不聽。
隻能用程青山嚇唬。
張誌遠一開始還覺得宋玉梅這主意太簡單,程煥煥未必上當,他卻不知道程青山在程煥煥心裏的殺傷力太大,宋玉梅比他更清楚人心。
他不得不朝宋玉梅豎了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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