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院門口,想了想,沒進去。
現在院門外喊宋玉梅,也不喊媽,不喊名,直接喊,“給我接盆水!”
難道宋玉梅還聽不出她的聲音嗎?
可宋玉梅和張誌遠早就溜了呀,根本沒人應聲。
程煥煥不敢進院裏,上次就是小娜嫌她鬧肚子,把院子弄髒了,讓她打掃。
她不想再打掃院子了。
可是她得有水才能洗,還得拿換洗衣服。
小娜聽見她的叫喚聲,把窗戶開啟了。
那意思就是,她要是趕緊進院,還揍她。
巷子裏過堂風,程煥煥一身髒兮兮,還是濕的,直打哆嗦。
一個街坊看到張家的一個洗臉盆,放在外邊窗台上,就過去用那個盆,接了盆水,給了程煥煥。
不是她好心,而是程煥煥站在那裏散發著臭氣,熏的整個院子的人都沒法睡覺。
程煥煥已經不奢望去拿換洗衣物了,而且她也不知道,這個盆是宋玉梅平時泡腳專用的,不然也不會放在外邊了。
記得回來路上,看到過垃圾桶裡,不知誰家裝了一麻袋沒用的雜物,扔在那裏,程煥煥就把雜物都倒出來,把麻袋拿走了。
張誌遠和宋玉梅在夜市逛了一大圈,在雜貨攤上買了一個熱水瓶的木塞,兩雙筷子,還有幾個刷碗的鋼絲球,溜達回來了。
進巷子的時候,宋玉梅琢磨,“應該完事了吧?”
張誌遠想了想,“應該完了,那玩意可能正在家嚎喪呢,別搭理她就完了。”
結果,打臉了。
倆人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剛好遇到程煥煥在公廁清洗完,披著垃圾堆裡撿的麻袋回來,披麻袋總比啥也不穿的好,哦對了,那身臟衣服扔到公廁門口的垃圾桶了了,沒往回拿,反正張書平有工資,買新的就是了。
張誌遠和宋玉梅,“……”他們還沒死呢,這玩意咋披麻戴孝了?
程煥煥還冤呢,本來沒嚎,一見他倆就嚎上了,“你們上哪去了?為啥不管我?我差點死了!”
大半夜的,以前都是在家的,今晚沒在,肯定是聽見她出事了,躲出去了,真不要臉。
宋玉梅翻白眼,“當然是有事出去了,不然大半夜的,誰不想在家睡覺?你可別嚎了,把街坊都吵醒了。”
程煥煥不敢嚎了,怕犯眾怒,但嘴裏還是不乾不淨,“張書平要是知道你們平時在家這麼對我,他肯定辭職回家,每天護著我,不讓你們欺負我。”
宋玉梅想說,張書平要是辭了職,你可就沒錢拿了,但是張誌遠攔著她,不讓她和程煥煥在大門口吵,還嫌不夠丟人?
程煥煥見小娜家的窗戶關上了,沒人監督她了,纔敢進院,並且遮遮掩掩的跟在張誌遠和宋玉梅後邊,怕街坊看到自己。
走到自家門口,程煥煥把洗臉盆往地上一扔,哐當一聲,表示自己的憤怒,外邊太冷,趕緊回屋找衣服穿。
剛才大門口的燈不亮,宋玉梅此時才發現是自己的洗腳盆,想撿起來,手還沒碰到盆,就聞到一股臭味。
“啥味這麼臭?那玩意剛纔拿我洗腳盆幹啥?”
幫程煥煥拿盆那個街坊,告訴了宋玉梅事情的經過。
張誌遠和宋玉梅這才知道程煥煥在公廁被趙家和王家打了。
打的好。
要不是太晚了,真想放串鞭炮慶祝。
張誌遠跟宋玉梅說,“趕緊把那個盆扔了,哎,你咋還拿著它?你上哪去?”
宋玉梅讓他小聲點,“噓,別讓那玩意聽見,這盆可不能扔,多難得呀,以後給那玩意做濃湯膏的雞湯,就用這個盆。”
她可得把盆藏好了,今後多少年都要用呢,可不能丟了。
張誌遠反應過來,樂了,“真有你的,就沖你這餿主意,啊不是,就沖你這主意,明天我請你下館子,吃好的,菜隨你點。”
宋玉梅斜他一眼,“真的?到時候可別心疼錢,我最近就想吃點好的呢。”
張誌遠就差發誓了,“保證不後悔。”隻要能治程煥煥,他樂意請客。
程煥煥用涼水洗的,冷的不行,回屋就鑽了被窩。
半個多小時,才緩過來。
今晚打擊太大了,她得安撫一下自己的小心靈,當然就是看那種書,以及愛情電影嘍,一直熬夜到天亮才睡。
她剛睡著,小王家就起來,準備搬家了。
找了搬家公司,細軟也都打包了,沒啥可收拾的了,不過就是和街坊們話別。
小王為了防止程煥煥搗亂,手裏一直拎著一根棍子。
那玩意要真出來,他就真的打。
在程煥煥的呼嚕聲中,王家搬走了。
程煥煥睡到午後,才起來吃宋玉梅給她準備的午飯。
洗腳盆,準確的說是,她洗過汙穢物的洗腳盆,熬的濃湯寶的雞湯。
當然,盆不能隻用一次,要物盡其用,宋玉梅還用這個盆單獨給程煥煥燜了米飯。
年前做了醬油肉,有幾塊沒儲存好,有點發黴,正好用盆煮了給程煥煥吃。
多放點五香粉,絕對吃不出來。
程煥煥見今天比平時多了醬油肉,還以為宋玉梅昨晚想通了,知道愧對自己,特意給自己補身體的。
可不是嘛,昨晚她被趙家王家打,還洗了冷水澡,身體虧大發了,必須補。
她在屋裏坐著吃飯,院子裏孫老太太在和街坊們告別。
“我們家也要搬了。”
街坊們都恭喜她,“有新房子住了,還是樓房,比這裏好,以後的日子肯定越過越紅火。”
孫老太太沒有喬遷的喜悅,“哎,在這裏住著,最起碼齊齊整整一家人,現在倒好,就剩我們孤兒寡母了,都是孫海那個不爭氣的,我好幾次讓他找楚芹去,他就是不去。”
其實,心裏也明白,楚芹那個火爆脾氣,是永遠不會原諒孫海的,不然當時就不會離婚了。
一個街坊說,“王家今天一大早搬走的,你們具體啥時候搬?”
孫老太太,“我一個人搬不動,沒多少東西,就不找搬家公司了,孫海一大早要上班,等明天晚上他下了班,讓他搬,已經借了車了。”
程煥煥一聽,王家居然趁著她睡覺,偷偷搬走了,心裏別提多不是滋味了。
她居然連小王最後一麵都沒見著。
唉,小王也是沒辦法,礙於小王母親,小娜,還有這些街坊們,不然不會這麼對她的。
小王走了,孫海明天也要搬。
小王有媳婦,孫海現在可是單身,她總可以跟孫海告個別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