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煥煥一聽就炸了,難怪張誌遠和宋玉梅一大早就跑了,原來是不想掃雪,躲出去了。
這可真冤枉張誌遠和宋玉梅了。
他們走到時候,巷子裏的街坊還沒商量好要每家出一個人掃雪呢。
程煥煥出來的晚,大傢夥剛商量好的。
大媽還給準備了鐵杴,遞了一把給程煥煥。
程煥煥當然不會接,“我還有事,等我公公婆婆回來,你讓他們掃吧。”
說著就要走。
大媽立刻攔住了,“年紀輕輕的,別偷懶,你公婆歲數不小了,你又不是沒在,好意思讓老的幹活,你閑著?”
程煥煥火大,“我咋閑著了?沒見我有事出去嗎?巷子裏每家都交了衛生費,掃雪就是清潔工的事,讓清潔工去掃啊,她們不能白拿工資吧!”
大媽說,“全市都下雪了,清潔工哪忙的過來?等她們來掃的時候,雪早就凍結實了,你想每天摔大跟頭啊?每家都出人了,咱們巷子住戶多,你看,這麼多人,沒多大會工夫就能掃完,有你跟我墨跡的工夫,都能掃一大片了,快點著吧!”
程煥煥一看,巷子裏的確有很多人,個個拿著鐵杴,乾的熱火朝天,“既然這麼多人,不差我一個,你們掃吧。”
又過來幾個街坊,攔著程煥煥不讓走,“大家都幹活,每家出人,你們家好意思不出人?”
程煥煥氣的跺腳,“我又不是戶主,房子也不是我租的,張書平的寡婦媽租的這裏的房子,你們找她去,欺負我幹啥?”
“我們家又不是沒交衛生費,別聽清潔工瞎說,咋就忙不過來了,忙不過來就加班呀,我老公他們單位就經常加班,清潔工就不能加班了?”
負責打掃附近衛生的清潔工,恰好都是外地人。
程煥煥更有的說了,“我跟你們說,這些外地人就是懶,打掃不完,讓她們領導扣她們工資,就都老實了,你們把清潔工份內的工作都幹了,她們養成了習慣,以後還會偷懶,你們天天掃巷子?”
一個街坊聽不下去了,“不光咱們巷子,大街上好多人也在掃雪,別人都能掃,就你金貴?”
程煥煥見又有幾個街坊圍攏過來,她可沒工夫教育這些人,“我抱著小可愛呢,沒法掃。”
大媽有主意,“你把孩子放回家也行,那邊有個老太太專門幫大傢夥看孩子,交給她也行。”
不遠處的一個院子,一個老太太在領著好幾個小孩玩,孩子太小,啥也幹不了,但凡能幹活的孩子,就算家裏大人已經出去掃雪了,他們也跟在後邊幫忙。
程煥煥講道理,“我們家小可愛還太小,那個老婆子已經帶著那麼多孩子了,咋帶的過來,摔著小可愛咋辦?”
大媽,“那你就放家裏去,誰不知道呀,你平時上網玩電腦,就把孩子扔床上,好幾個小時不管,掃雪最多一個小時。”
程煥煥像被踩到尾巴似的,“誰好幾個小時不管孩子了?我辛辛苦苦生下來的,為啥不管?我要是不管,她能長這麼大?我是天底下最辛苦的媽媽好不!”
真的生氣了。
一生氣,尤其是被冤枉的生氣,就——
犯病。
程煥煥往地上一坐,抱著小可愛太久,胳膊都酸了,就把小可愛扔雪地裡了,“我抑鬱症發作了。”
可把大媽氣壞了,就掃個雪,咋和滾刀肉似的?
掃雪的街坊們,有的沒搭理她,但大部分人都圍了過來,“巷子是大傢夥的巷子,有活大家乾,別找那麼多藉口,你不掃,以後你就別在巷子裏走。”
程煥煥據理力爭,“我們家交房租了,就有權住在這裏,有權在巷子裏走,你憑啥管這麼寬?”
一個街坊冷笑,“你不是犯病了嗎?抑鬱症這麼底氣足?”
程煥煥剛纔是地上,現在往地上一躺,馬上就要表演口吐白沫,人事不醒。
幾個掃雪的小孩過來,用雪把程煥煥給埋了,就剩了個腦袋在外邊。
程煥煥還真沉得住氣,說犯病就犯病,說暈就暈。
可是,她忘了一點。
這是下雪。
而人是有體溫的。
尤其她那麼大的噸位,躺在地上,身下的雪很快就化了,把穿的大衣都給弄濕了,逐漸連大衣裏麵的衣服也濕了。
地上本來就涼,加上濕,別提多難受了。
程煥煥實在禁不住了,一骨碌坐起來。
一個小孩一直盯著她呢,“咋滴,你病好了?趕緊掃雪去。”
程煥煥一看,掃個屁,就她挺屍這會工夫,大傢夥已經把巷子裏的雪都掃乾淨了,這下她可有理了,“你們這麼快就掃完了,我掃啥?又不是我不掃,也不說留點給我。”
害的她還得回家換衣服。
小可愛被扔在地上,包被也弄濕了。
當初一共就買了兩個包被,家裏那個是髒的,沒的換。
可總不能用濕的包被包著孩子吧,會生病的,隻好把髒的那個換上了,好歹那個是乾的。
等程煥煥也換好衣服,想出門,一開房門,好傢夥,白茫茫一大片。
原來,那幾個小孩氣不過,就把大人打掃完堆到路邊的雪,鏟了好多,全堆張家門口了。
程煥煥不是說沒給她留點雪掃嗎?這不就是嗎?自己掃去吧!
不僅用雪堵了門,連窗戶也堵了。
程煥煥已經不是掃雪了,而是從門口的雪堆裡掏了個洞,纔出來。
幾個小孩在旁邊看熱鬧,不遠處還有好多街坊。
氣的程煥煥指著幾個小孩罵,“小短命鬼,是不是你們把我家給堵了?”
小孩們都朝著她做鬼臉,一鬨而散,臨走還說,“懶婆娘,褲腰帶鬆!”
程煥煥想追上去打那幾個孩子,可腳底下全都是雪,滑了一個大跟頭。
她這個噸位的摔跟頭,和普通人可不一樣,好半天都爬不起來。
那些缺德街坊們,沒一個過來扶她的。
讓程煥煥掃雪的大媽還說呢,“本來我還想說你幾句的,但你摔的這個跟頭,就算是個教訓吧,以後好好做人,可別再這樣了。”
程煥煥氣不忿,她咋了?她一直都是個好人,這個老不死的,大過年的滿嘴噴糞,等過完年就下地獄。
費了半天勁,總算爬起來,膝蓋疼的不行,回屋一看,破皮了,趕緊找紅藥水紫藥水啥的,處理好傷口,總算抱著小可愛離開了小巷子。
去看回遷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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