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梅回到大雜院,正好是午飯時候,各家各戶都在做午飯。
她沒心思做飯,出去下館子。
吃的牛肉麵。
一邊吃,一邊琢磨,離了婚,用不了兩年,手裏有不少拆遷款,用不了兩年,就能拿到房子,一套自己住,一套租出去,有了租金,到時候生活會好過很多,不用做手工活也夠用。
給張誌遠開修理鋪這筆錢,必須想辦法要回來。
那可都是她的錢,憑啥便宜張誌遠?
張書平結婚時候,彩禮錢,傢具錢,根本就不應該她出,當時她傻乎乎的掏錢,現在恨不得罵死當時的自己。
為老張家這廢物爺倆掏心掏肺,鞠躬盡瘁,最後落個啥?人家偷她首飾!
有錢給自己花不香嗎?
吃了飯,宋玉梅就在百貨大樓逛了一下午,豁出去了,但凡看上眼的,不再扣扣嗖嗖,買!
晚上依然在外麵吃,吃飽了就去跳廣場舞。
回家,剛到巷子口,陰影裡似乎蹲著個人,嚇了宋玉梅一跳,還以為遇到壞人了。
張誌遠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宋玉梅這才長出一口氣,沒搭理他,想繼續走。
張誌遠嘿嘿笑,“還生氣呢?”
宋玉梅冷笑,“我說離婚,可不是說著玩的,你有空跟我嬉皮笑臉,不如趕緊想辦法把我的金首飾弄回來。”
張誌遠根本不說金首飾的事,“你把門鎖換了?你三天不讓我回家,可你得給我點換洗的衣服呀,天熱,我身上這身衣服都餿了,不信你聞聞。”
宋玉梅趕緊躲開,“別跟我耍無賴,離我遠點,我的家,憑啥不能換門鎖,你還想半夜偷偷溜進來?當賊當上癮了?”
還想和上次似的,以為親熱一下,就啥事都煙消雲散了?
張誌遠真把自己當絕世美男了?
別的不說,跳廣場舞的那裏,就有好幾個和張誌遠年紀相仿的,但人家工作穩定,收入高,身材也保持的很好,關鍵是情商還很高,張誌遠有啥?有廢物兒子?還是喪門星的兒媳婦?
張誌遠死皮賴臉想跟著宋玉梅進屋,宋玉梅說啥也不讓,進屋就把房門反鎖,從大衣櫃裏把張誌遠的衣服找出來,捆成一個包袱,直接從窗戶扔到了院子的地上。
然後砰的一聲關上窗戶,跳廣場舞跳累了,宋玉梅倒頭就睡。
院子沒多大,住戶卻不少,誰家有個動靜,其他人家都能聽到。
一個街坊還沒睡,在燈下織毛衣,等天涼快了,就能給孩子穿了,拿著毛衣簽子出來,“這不是張大哥嗎?這麼晚了,還沒睡呢?咦,咋拿個包袱,這是要幹啥?”
張誌遠不想讓街坊知道和宋玉梅鬧離婚,還被趕出來的事,趕緊笑道,“沒啥事,我鋪子忙,隻能住在那裏了,回來拿幾件換洗的衣服。”
街坊還誇呢,“還是張大哥有本事,開著那麼大的鋪子,還買了大摩托,我家孩子明年高考,也不知道能考個啥樣,要是考不上,乾脆讓他跟著你幹得了!”
張誌遠太知道自己鋪子能賺幾個錢了,可不敢再招人了,支吾了兩句,趕緊跑了。
宋玉梅在枕頭上聽的清楚,直笑,每個人都看別人家過的風生水起的,但這日子,隻有自己來過一過,才知道表麵光鮮,背地裏都是眼淚。
一覺睡醒,做了會手工活,中午繼續出去吃。
以前下館子,總是吃牛肉麵,或者蛋炒飯,今天宋玉梅決定也時髦一把,喝咖啡,吃蛋糕去。
進了咖啡廳,不知道哪種咖啡好喝,就聽了服務員的推薦,點了加糖加奶的,結果一口下去,和苦藥湯子有啥區別?
一杯老貴了,還不如吃碗牛肉麵,牛肉湯多好喝啊,還有營養。
正準備結賬走人,一名西裝革履,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女士,這裏有人嗎?”
男人說的是宋玉梅對麵的座位。
宋玉梅第一次接觸到如此優雅的男士,有些害羞,有些慌亂,搖了搖頭。
男人坐到了她對麵,遞上自己的名片,“鄙姓秦,是名律師。”
宋玉梅納悶,律師找她幹啥,她又不想打官司。
看了眼名片上的名字,秦承。
宋玉梅臉色一變。
她雖是家庭主婦,但從街坊閑談,還有街坊家的電視上,張誌遠每天看的報紙上,都聽到看到過秦承這個名字。
海市第一大狀。
小報上把他打官司的事情都編成了故事,故事裏的秦承大殺四方,戰無不勝,都快趕上古時候的戰神了。
第一大狀找她幹啥?
秦承開門見山,“宋女士,聽說您要離婚,我可以免費為您提供一次諮詢。”
不等宋玉梅說話,也是秦承時間寶貴,他直接道,“您在婚後購買了紡織廠的家屬樓,這些屬於婚後夫妻共同財產,家屬樓拆遷,您獲得的拆遷款,以及兩套房子,也都屬於夫妻共同財產,如果離婚,財產是要平分的。”
宋玉梅差點被咖啡嗆死。
啥玩意?
平分?
她還想要回給張誌遠開店的錢呢,現在自己手裏的也保不住了?
不等宋玉梅反應,秦承丟擲殺手鐧,“如果婚後,您丈夫進行過借貸行為,則屬於夫妻共同債務,離婚時,一半的債務都屬於您,也就是由您歸還。”
哐啷一聲,宋玉梅驚的失手打碎了咖啡杯。
自己的錢保不住,還莫名其妙背了一身債?
秦承點了點自己名片上的電話,“所以您需要考慮清楚,到底要不要離婚,如果想好了,還要離婚,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完,起身走了。
宋玉梅盯著名片,服務員趕來收拾咖啡杯碎片,讓宋玉梅賠咖啡杯。
賠了杯子錢,宋玉梅失魂落魄的走出咖啡廳。
秦承說啥來著,讓她想好,是不是真的要離婚?
還離個屁的婚。
自己的房子,自己的錢,都保不住,說不定還要給張誌遠還債,她圖啥?
張誌遠應該還不知道這裏麵的彎彎繞,不然昨晚也不會涎皮賴臉的回來,早就嘚瑟上了。
不行,不能讓張誌遠知道這些,絕對不能離婚。
不對呀,秦承咋知道她要離婚的?
後來一想,也難怪,人家是律師,靠打官司吃飯,自然會到處打聽哪裏有官司可打。
看看人家多上進,多努力,張家父子但凡有人家一丁點的努力,也不會是現在這個德性。
宋玉梅離開咖啡廳後,秦承和陳小滿從雅間裏走了出來。
陳小滿笑吟吟的,“多謝秦大狀幫忙,不過咖啡這東西,我是真喝不慣,走,我請你喝桂花酸梅湯去,又解暑又好喝。”
秦承現在可以說是日理萬機,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但還是說,“陳大姐請客,我肯定去。”
陳小滿在國外學習間隙,回來處理廠裡的一些事情,聽說了張誌遠找上門來鬧事的事情,直誇接線員和門衛處理的好。
後來又聽說宋玉梅要和張誌遠離婚,那怎麼行?
張誌遠不是啥好東西,可宋玉梅更不是東西,當初明知他有妻兒,還勾搭張誌遠多年,現在好容易把這倆人繫結在一起了,離了婚,宋玉梅不就跳出火坑了嗎?
老張家這個泥潭深著呢,讓宋玉梅慢慢玩吧。
剛好認識秦大狀,離婚,別人說的宋玉梅未必信,但秦大狀說的,宋玉梅肯定信,更何況秦大狀也沒說瞎話。
至於到底是誰告訴陳小滿,宋玉梅要離婚這事的。
有張誌遠那個大嘴巴徒弟,啥事能瞞的住?
這種事傳的快著呢。
修理鋪周圍有不少店鋪,開店的住在哪裏的都有,當然也有和陳小滿服裝廠的人是街坊的,茶餘飯後,就是一張無形的情報網。
陳小滿喝著桂花酸梅湯,繼續看張家一家人繼續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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