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的話在永琪的腦海裡回放，特別是那句：
“你又想得到小燕子，又要假裝做什麼謙讓、公平競爭的君子。說粗俗一些，你就是民間說的‘又想做婊子，又要立貞節牌坊！’”
永琪自言自語：
“又想做婊子，又要立貞節牌坊，這麼難聽的話，我為什麼生氣不起來，還覺得自己有些該罵呢？難道我真是這麼混蛋嗎？”
自責了幾秒，他又開始蠻不講理了：
“不對，我纔不混蛋呢！混蛋的是紫薇，竟然胳膊肘朝外拐；混蛋的是爾泰，兄弟一場不知道把小燕子讓給我；混蛋的是小燕子，竟然不選我！”
他往裡走。
另一邊，距離吃晚飯還有大半個時辰，紫薇又不知道哪裡去了，小燕子哪裡閑得住，抱著爾泰送她的那個包袱就到空地上玩耍。
她先翻出一條鞭子來。
“啪啪！”一聲響，小燕子配合著拳腳功夫開始揮鞭子。
爾泰走來，“在練鞭子呢？”
小燕子一看見爾泰，忙停下身形，湊近爾泰，脆生生地提議：
“是啊，是啊！爾泰，我現在練給你看，你看看我有什麼要改進的？”
“好啊！”爾泰應聲。
小燕子給他展示一遍，然後催促：“快說，快說，哪裡要改？”
爾泰開始指點：“首先是你這個握法，你是不是覺得轉手腕的時候，有些僵硬，不夠靈活？”
小燕子點點頭，“對對對。”
爾泰：“因為你攥得太緊了，你這兩根手指攥緊，手掌稍微放鬆一些，試試？”
小燕子按爾泰說的試試，驚訝極了：
“好輕鬆啊！我手腕怎麼轉都可以了。”
爾泰又提出：“是吧？還有，你發力都指望手臂和手腕了，這是不對的。”
小燕子十分好學：
“那應該怎樣？”
爾泰摸著身體的各個部位講解：
“你的力量應該是從腰部帶動肩膀，肩膀帶動手臂，手臂帶動手腕，最後手腕才帶動鞭子，而不是直接用手腕發力，否則你的鞭子隻是看起來狠，根本出不了力。我說完了，你試試。”
什麼又腰又肩的，小燕子聽得稀裡糊塗的，她糊裡糊塗地轉了轉鞭子。
不用說，當然不符合爾泰的預期。
爾泰搖搖頭：“不是，不是這樣。”
小燕子委屈巴巴地說：
“爾泰，我不明白嘛，怎麼個從腰發力，怎麼個又腰到肩，又到手臂手腕的？”
“那我給你示範！”爾泰環顧四周，跑到馬旁，取下上麵的馬鞭，折返回來。
爾泰慢動作示範：
“看好了。這樣，腰部先轉，然後肩膀是不是上勁兒了，就立刻給手臂送力，手臂迅速帶動手腕，手腕迅速帶動鞭子。這送力的過程要很連貫，很迅速才行。”
緊接著，爾泰趕緊給小燕子演示了幾遍連貫的動作。
聽小燕子是聽不懂的，但看得懂。
爾泰再問：“懂了嗎？”
小燕子有些不確定：“我也不知道，我做給你看看。”
爾泰：“好啊！”
小燕子可真聰明，能懂怎麼個送力了，所以，揮鞭的力道可比從前大得多。
爾泰滿意得直點頭，“對對對，就是這樣。”
小燕子被誇得 得意極了，繼續揮鞭子。
爾泰就繼續誇她：
“沒錯，是的，是的。”
“小燕子，你可真聰明啊！”
“你可真是太厲害了，這就懂了。”
爾泰這麼誇小燕子，她可越甩越得勁。
忽然，爾泰臉色一變，剛要喝住小燕子。
誰知，太晚了。
“啪！”鞭響很清脆，是打中什麼了？
“嘶！”永琪捂著胳膊。
小燕子一扭頭：“永琪，我打中你啦？”
永琪把手拿開，袖子裂開了一個口子，他沒好氣地反問：
“你說呢？我衣服都破了！”
哈哈，本來小燕子是沒這麼會使勁兒的，在爾泰一番教導下，這鞭子可真是抽得夠勁，一鞭子衣服都爛了。
爾泰這下滿臉寫著尷尬。
小燕子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沒看到你，你也是，看我練鞭子，怎麼還走過來呢？”
“你打中我還是我的錯？對，都是我的錯！被你打中是我的錯，被你傷了心，還是我的錯！”永琪氣憤，話裡帶著一些耐人尋味的意味。
爾泰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但小燕子沒聽懂，“啊？我剛才還抽中你的心了嘛？去找胡太醫瞧瞧？”
“什麼都不懂的笨蛋，滾開。”永琪氣呼呼地走開。
小燕子不服氣地沖他背影跺了跺腳，“哼！要不要那麼凶嘛？我都道歉了，還想怎樣嘛？哼，真小氣。”
她看著自己的“作案道具”——鞭子，輕嘆了口氣，“看來一時半會兒，我是很難進步了，還是先玩點別的吧？”
她把鞭子收回包袱裡，又從包袱裡翻出彈弓。
“爾泰，爾泰。”
爾泰回過神來，“啊？”
小燕子舉著彈弓說：
“我不太會打彈弓，你教教我唄？”
“好啊！”爾泰拿過彈弓，邊講解邊示範：
“很簡單的。你閉上一隻眼，像這樣……瞄準。”
“啪嗒”一聲響，就把對麵樹上的果子給打了下來。
小燕子奪過彈弓，“我試試，我試試。”
一拉彈弓，石子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彈中……永琪的後腦勺。
爾泰扶額，小聲說笑：
“小燕子，你就放過他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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