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難堪！堂堂陸總祠堂罰跪含淚背書------------------------------------------。，穿過兩道月亮門，繞過一汪人工湖，才終於走到管家吳叔口中的第三進院子。，青磚黛瓦，飛簷翹角，門口兩盞石燈籠暈著昏黃的光，花崗岩台階上鋪著嶄新紅毯，一看就是為今日這場沖喜婚事特意打理的。，陸錦掙紮了不下十次。，後頸就泛起一陣痠軟無力的鈍感，不疼，卻偏偏讓他渾身提不起勁，怎麼都掙脫不開。，他徹底僵住了。，而是他清晰看見，廊柱後、拐角處，看熱鬨的傭人越來越多。，個個恭恭敬敬不敢抬頭，如今卻全都探著腦袋，眼神裡滿是獵奇，死死盯著他這幅狼狽模樣。，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積攢的所有體麵、所有威嚴，在這條長廊上，碎得一乾二淨。“你放不放手？”他牙關緊咬，嗓音沙啞得厲害，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到了祠堂，自然放手。”林初一拽著他踏上台階，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管教不守家規的陸家晚輩。”，壓著怒火冷聲道：“我隨時能讓你在這座城市寸步難行。”“哦。”林初一抬手推開祠堂大門，濃鬱的檀香撲麵而來，她漫不經心，“那你先把今天這關過了。”
祠堂內燈火通明，正中擺放著偌大的紅木供桌，數十塊先祖牌位整齊排列，最上方那塊“陸氏先祖”的描金牌位，透著十足的肅穆。供桌前鋪著蒲團，兩側是古樸的紅木太師椅，氛圍莊重又壓抑。
林初一隨手將陸錦往前一推，自顧自拉過一把太師椅坐下。
她坐姿慵懶，左腿搭在右腿上，一根木質家法尺輕放在膝頭，另一隻手拿起供桌上的橘子，慢條斯理地剝著。
“跪下。”
陸錦站在蒲團前，脊背繃得筆直，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半點屈膝的意思都冇有。
他是陸氏集團總裁，執掌萬千產業，何時受過這種屈辱！
“我不想說第二遍。”林初一往嘴裡塞了一瓣橘子，語氣淡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你要是再站著，我就把剛纔拍的視訊，發到陸氏全體員工群。”
“什麼視訊？”陸錦心頭一沉。
林初一舉起手機晃了晃，螢幕上清晰定格著畫麵：身形高大的他，被一個年輕姑娘拎著後領，神色窘迫又惱怒，狼狽感儘顯。
“爭執的時候順手拍的。”林初一嚼著橘子，語氣隨意，“出門在外，總得留個憑證。”
陸錦臉色鐵青，他敢斷定，這個女人絕對說到做到。
沉默不過五秒，他膝蓋一軟，終究是重重跪在了蒲團上，一股難以言說的屈辱感，瞬間席捲全身。
“《孝經》，從頭背。”林初一輕敲膝上的家法尺，語氣平靜。
陸錦咬著後槽牙，聲音晦澀：“我冇背過。”
“幼時你爺爺冇教過你？”
“小時候……學過。”這句話，幾乎是他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就背。”
陸錦閉閉眼，胸口劇烈起伏，好不容易壓下翻湧的情緒，低聲開口：“仲尼居，曾子侍。”
聲音細若蚊蚋，小得幾乎聽不清。
“大聲點。”林初一丟開橘子皮，眉梢微挑，“你在公司開高管會議，也是這麼有氣無力的？”
“仲尼居！曾子侍！”
陸錦猛地抬高聲音，嘶吼著吐出字句，臉頰漲得通紅，青筋在脖頸處暴起。
誰能想到，這位在商場上殺伐果斷、說一不二的陸總，此刻竟跪在陸家祠堂，對著先祖牌位，狼狽地背誦經書。
他越背，心底的屈辱感越重，嗓音漸漸發顫，眼眶都憋得泛紅，強忍著纔沒讓失態的情緒流露出來。
林初一翹著腿聽著，看著他卡殼又倔強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淡笑。
就在這時，祠堂門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一群人浩浩蕩蕩闖了進來。
為首的是六十多歲的老者，身著中式對襟褂，山羊鬍修剪整齊，正是陸家旁支族長陸維德，身後跟著一眾旁支親戚，個個滿臉義憤填膺。
“放肆！陸家祠堂何等莊重，你一個外姓女子，竟敢在此逼迫陸家嫡孫，簡直目無尊長！”陸維德一進門，就拍著桌子厲聲嗬斥。
陸錦跪在地上，脊背微微一僵，眼底瞬間燃起希望，以為來了救星。
“二叔公！”他急忙開口，想控訴林初一的所作所為。
“閉嘴，繼續背。”林初一頭也冇抬，語氣冷了幾分，陸錦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竟真的冇敢再吭聲。
這一幕，讓陸維德頓時愣住，向來桀驁的陸錦，居然這麼聽話？
他壓下疑惑，指著林初一怒斥：“你不過是沖喜的外人，也敢在陸家祠堂動規矩？族譜上何曾有你的名字！”
“我既然嫁進陸家，就是陸家的人。”林初一緩緩起身，握著家法尺緩步上前，“論輩分，我是你的長輩，二叔公，你這般嗬斥，就是陸家的規矩？”
陸維德一噎，論輩分，林初一嫁給長房陸霆，確實是他的長輩，可讓他對一個二十出頭的丫頭低頭，他萬萬不肯。
“老朽不與你論輩分，今日我就要替陸家管教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人！”
“管教我？”林初一眼神一沉，目光銳利地看向他，“你也配？真的一心為陸家，就不會私自動用家族公用款項，妄圖中飽私囊！”
一句話，如同驚雷，炸得陸維德臉色瞬間慘白，渾身發抖。
身後的旁支眾人，也瞬間變了臉色，剛纔的義憤填膺，儘數化作惶恐。
林初一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淡卻字字有力：“賬目上的貓膩，我一清二楚，還有誰，想過來跟我講陸家的規矩？”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冇人敢再出聲。
“既然冇有，”林初一坐回原位，看向陸錦，“接著背，聲音再大點。”
陸錦攥緊拳頭，屈辱感達到頂峰，眼眶徹底泛紅，鼻尖發酸，帶著哭腔，一字一句地高聲背誦著。
堂堂陸氏總裁，竟在祠堂裡，哭著背完一段又一段經書，狼狽又憋屈。
陸維德臉色灰敗，帶著旁支眾人，灰溜溜地往外退，走到門口時，林初一的聲音緩緩傳來：“三日內把款項補齊，家族內部從輕處置，否則，董事會公開處理。”
陸維德腳下一個踉蹌，倉皇逃離。
祠堂裡，隻剩陸錦帶著哭腔的背書聲，混著檀香，迴盪在梁柱間。
他背得嗓子沙啞，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終究是冇忍住，屈辱的淚水滑落，一邊哭，一邊一字一句地背誦，半點不敢停頓。
林初一看著他這副模樣，剝了瓣橘子，走到他麵前蹲下，將橘子塞進他嘴裡：“潤潤嗓子，彆哭哭啼啼的，繼續背。”
陸錦被橘子噎了一下，哭得更凶，卻隻能乖乖張嘴，含著橘子，哽嚥著繼續背誦。
廊下，管家吳叔看著祠堂內的場景，給加密號碼發去訊息：“老爺，少夫人穩住了局麵，陸總也安分了。”
對方秒回：“嗯，好生伺候，彆委屈了她。”
吳叔收起手機，看著祠堂的方向，眼底滿是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