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國譙縣的夏侯家,在東漢末年算不上頂級豪門,卻也是當地有聲望的宗族,夏侯淵生在這樣的家庭,打小就和同縣的曹操、夏侯惇廝混在一起,那份鄉裡間的情誼,成了他一生追隨曹操的根基。
那時候的曹操,還不是後來那個挾天子以令諸侯的魏武大帝,隻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行事張揚,不拘小節,一次因訴訟案惹上了官司,眼看就要被治罪,是夏侯淵站了出來,二話不說替曹操擔下了罪責。
這不是簡單的仗義,而是賭上性命的信任——在那個律法嚴苛的年代,替人頂罪可不是小事,弄不好就是身首異處。
後來曹操費儘心思將他營救出來,經此一事,兩人的情誼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同鄉,成了可以托命的兄弟。
這份情義,在後來的饑荒中,更顯珍貴。
中平年間,黃巾之亂起,兗、豫兩地赤地千裡,饑荒連著兵亂,百姓易子而食,夏侯淵的家裡也陷入了絕境。
那時他已有幼子,還有亡弟留下的一個孤女,糧食根本不夠養活所有人,一邊是親生骨肉,一邊是兄弟遺孤,夏侯淵做出了一個讓常人難以想象的決定——他拋棄了自己的幼子,拚儘全力讓侄女活了下來。
這是個殘酷的選擇,卻也是最真實的亂世寫照。
有人說他心狠,可在那個人命如草芥的年代,活下去本就是一種奢望,他的選擇,藏著對亡弟的承諾,也藏著夏侯家刻在骨子裡的重義。
而這個被他救下的侄女,後來在出城拾柴時被張飛所得,娶為妻子,也讓夏侯家與蜀漢結下了一段奇妙的姻緣,這是後話。
中平六年,公元189年,董卓入京,廢立少帝,天下諸侯震怒,曹操在陳留起兵,豎起了討伐董卓的大旗。
訊息傳到譙縣,夏侯淵冇有絲毫猶豫,帶著宗族子弟投奔曹操,被任命為彆部司馬、騎都尉,從此開始了他一生的戎馬生涯。
這一年,天下大亂,群雄逐鹿,夏侯淵或許想不到,自己這一走,就再也冇有回頭,餘生的二十多年,都在馬背上度過,從黃河兩岸打到關右隴右,從一個譙縣子弟,打成了名震天下的征西將軍。
跟隨曹操之初,夏侯淵做的多是些輔助性的工作,任陳留、潁川太守,打理後方,保障軍需,看似平淡,卻為曹操早期的征戰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他不像夏侯惇那樣剛猛善戰,也不像郭嘉那樣智計百出,卻有著一股踏實肯乾的韌勁,曹操讓他做什麼,他就拚儘全力做好,從不抱怨,這份特質,讓曹操對他愈發信任。
建安五年,公元200年,官渡之戰爆發,曹操與袁紹在官渡相持,這是決定北方格局的關鍵一戰,也是夏侯淵第一次在大場麵中嶄露頭角。
彼時他任督軍校尉,看似是軍中武官,卻被曹操委以了最關鍵的任務——督領兗州、豫州、徐州三州軍糧。
打仗打的就是糧草,這句話在官渡之戰中體現得淋漓儘致。
袁紹兵多將廣,糧草充足,而曹操兵力不足萬人,糧草更是捉襟見肘,士兵們常常吃不飽飯,軍心浮動,眼看就要撐不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夏侯淵身上,他成了曹軍的“糧草官”,也成了這場戰爭的幕後關鍵。
那時的中原,經過多年戰亂,田地荒蕪,糧道不暢,想要把三州的糧草集中起來,再運到官渡前線,難如登天。
不僅要麵對路途遙遠的問題,還要提防袁紹的遊兵襲擾,更要解決各地糧庫空虛的難題。
但夏侯淵做到了,他親自奔走於三州之間,安撫糧官,排程糧草,開辟新的糧道,甚至親自帶兵護送糧車,硬是在層層困難中,把糧草源源不斷地送到了官渡前線。
史書中隻用了“軍勢複振”四個字來形容他的功績,可這四個字背後,是無數個日夜的奔波,是數次與敵軍的狹路相逢,是絞儘腦汁的籌謀。
如果冇有夏侯淵的糧草支援,曹操或許早就被袁紹拖垮,官渡之戰的結局,或許會徹底改寫。
可以說,官渡之戰,曹操贏在了郭嘉的十勝十敗論,贏在了許攸的奇襲烏巢,也贏在了夏侯淵的默默付出。
官渡之戰後,袁紹大敗,曹操開始平定北方的叛亂,夏侯淵也從幕後走到了台前,成了獨當一麵的將領。
建安六年,昌豨反叛,曹操派張遼和夏侯淵前去征討,兩人圍昌豨於東海,數月不下,糧草耗儘,張遼主張勸降,夏侯淵果斷配合,最終昌豨投降。
可冇過多久,昌豨再次反叛,於禁前去征討,久攻不下,曹操又派夏侯淵前去相助,兩人合力,連下昌豨十幾個駐軍點,徹底平定叛亂,夏侯淵因功被封為典軍校尉。
也是從這時起,夏侯淵的用兵風格開始成型——快,快到出敵不意,快到讓對手來不及反應。
《魏書》中記載,夏侯淵為將,“用兵迅疾,常出敵不意”,軍中更是流傳著“典軍校尉夏侯淵,三日可行五百裡,六日可行軍一千裡”的說法。
這份快,不是盲目冒進,而是基於對地形的熟悉,對士兵的掌控,更是他多年征戰練就的戰場直覺。
此後數年,夏侯淵成了曹操的“平叛專業戶”,哪裡有叛亂,哪裡就有他的身影。建安十二年,濟南、樂安黃巾軍作亂,徐和、司馬俱率軍攻城略地,屠殺官吏,濟南王贇都死於亂軍之中,夏侯淵率軍出征,大敗黃巾軍,斬殺徐和,平定諸縣,還把繳獲的糧草分給士兵,軍心大振;建安十四年,廬江叛將雷緒起兵,夏侯淵督領諸將前往討伐,一戰擊敗雷緒;建安十六年,太原商曜據大陵反叛,夏侯淵任征西護軍,督徐晃出征,連下二十餘座據點,斬殺商曜,平定太原。
數年間,夏侯淵南征北戰,從兗州到徐州,從濟南到太原,幾乎打遍了中原腹地,大小數十戰,鮮有敗績。
他的名字,開始讓各路叛軍聞風喪膽,而曹操也看到了他的能力,將目光投向了混亂的關右之地,那個馬超、韓遂盤踞的地方,成了夏侯淵下一個戰場。
建安十六年,公元211年,曹操西征馬超、韓遂,夏侯淵隨軍出征,這是他第一次進入關右,也是他一生最輝煌的開始。關右之地,地勢險要,羌、氐等少數民族雜居,馬超、韓遂在此經營多年,根基深厚,加上當地騎兵驍勇,曹操此前數次征討,都未能徹底平定。
渭南之戰,曹操用離間計擊敗馬超、韓遂,卻未能將其全殲,兩人率殘部逃走,關右之地依舊動盪。
曹操班師回朝,留下夏侯淵駐守長安,督領朱靈、路招等將,負責平定關右的殘餘勢力。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也是一份巨大的挑戰,長安以西,千裡之地,叛軍林立,羌氐作亂,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但夏侯淵,用他的速度和勇武,交出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建安十七年,夏侯淵先是擊破南山叛賊劉雄,降服其部,又與徐晃合兵,圍攻韓遂、馬超的餘黨梁興於鄜縣,最終斬殺梁興,降服三千多戶,因功被封為博昌亭侯。
同年,馬超捲土重來,圍攻涼州刺史韋康於冀城,夏侯淵率軍前往救援,行至離冀城二百多裡的地方,遭遇馬超大軍,彼時夏侯淵兵力不足,又恰逢汧氐反叛,腹背受敵,無奈之下,隻得引軍退還。
這是夏侯淵少有的失利,卻也讓他看清了關右的局勢——馬超在當地深得羌、氐之心,硬拚難以取勝,唯有以快製敵,逐個擊破。
建安十九年,機會來了。
趙衢、尹奉等人密謀討伐馬超,薑敘在鹵城起兵響應,趙衢設計騙馬超出兵,隨後殺死了他的妻妾子嗣,馬超走投無路,奔向漢中,又回軍圍攻祁山,薑敘等人向夏侯淵求救。
諸將都認為,此事應當上報曹操,等待軍令,可夏侯淵卻力排眾議:“曹公在鄴城,來回四千裡,等軍令傳到,薑敘等人早已敗亡,這不是救急之法。”
這就是夏侯淵的用兵之道,審時度勢,當機立斷。
他當即派張合率領五千精兵為前鋒,從陳倉狹道進軍,自己則督領糧草,緊隨其後。
張合行至渭水,馬超率氐、羌數千人迎戰,可還未開戰,馬超便因軍心渙散不戰而逃,張合順利收複諸縣,等夏侯淵大軍趕到時,關右諸縣已儘數投降。
馬超一生驍勇,號稱“錦馬超”,卻偏偏敗給了夏侯淵的“快”,這一戰,也讓夏侯淵在關右徹底立住了威名。
擊敗馬超後,夏侯淵將目標對準了韓遂。彼時韓遂在顯親駐兵,夏侯淵率軍前往攻打,韓遂聞風而逃,夏侯淵順勢收取其糧草,一路追擊至略陽城,離韓遂大軍僅有二十多裡。
諸將中,有人主張直接攻打韓遂,有人主張先攻興國氐族,夏侯淵卻再次展現了他的軍事智慧。
他認為,韓遂兵馬精良,興國城防堅固,硬攻難以速勝,而韓遂的軍隊中,有大量長離的羌人,若攻打長離,羌人必定思鄉心切,回軍救援,韓遂要麼放棄羌人,成為孤軍,要麼回軍救長離,與曹軍野戰,無論哪種選擇,都是曹軍的機會。
於是,夏侯淵命督將留守輜重,自己親率輕兵,奔襲長離,火燒羌人駐地,斬殺無數羌人。
果不其然,韓遂軍中的羌人紛紛逃散,韓遂無奈,隻得率軍回救長離,與夏侯淵在野外對峙。
眼見韓遂兵馬眾多,諸將都心生畏懼,主張紮營挖塹,穩紮穩打,可夏侯淵卻再次拒絕:“我軍轉戰千裡,若紮營挖塹,士兵必定疲勞,難以久戰,韓遂兵馬雖多,不過是烏合之眾罷了!”
說罷,夏侯淵擂響戰鼓,率軍直衝韓遂大陣,曹軍將士見主將身先士卒,個個奮勇爭先,韓遂大軍猝不及防,一敗塗地,夏侯淵不僅大敗敵軍,還奪走了韓遂的軍旗,這是古代戰爭中最大的羞辱,也是夏侯淵的高光時刻。
擊敗韓遂後,夏侯淵乘勝追擊,圍攻興國,氐王千萬不敵,逃奔馬超,其部儘數投降;又轉擊高平、屠各,敵軍望風而逃,夏侯淵收其糧草牛馬,威震關右。
而他的下一個目標,是那個在枹罕割據了三十年的宋建。
宋建趁涼州動亂,自號“河首平漢王”,設定百官,儼然一方帝王,曹操數次想要征討,都因路途遙遠,未能成行。
夏侯淵率軍抵達枹罕,將城池團團圍住,僅僅一個多月,便攻破城池,斬殺宋建及其所置百官,徹底平定了這場持續三十年的叛亂。
隨後,他又派張合平定河關,渡過黃河,進入小湟中,河西各羌族部落見夏侯淵勢大,紛紛投降,隴右之地,就此平定。
訊息傳到鄴城,曹操大喜,下書稱讚夏侯淵:“宋建亂逆三十餘年,淵一舉滅之,虎步關右,所向無前。”
還引用孔子的話,說自己不如夏侯淵。這是曹操對麾下將領的最高評價,而夏侯淵,也憑藉著關右的赫赫戰功,被朝廷授予符節,後又升任征西將軍,成為曹操麾下鎮守西方的最高將領,達到了自己人生的巔峰。
建安二十一年,夏侯淵回師攻打武都氐人和羌人,收繳稻穀十餘萬斛,充實軍糧;建安二十年,曹操西征張魯,夏侯淵率涼州諸將與曹操在休亭會合,曹操每次接見羌人、胡人,都讓夏侯淵陪在身邊,羌、胡之人見夏侯淵,無不心驚膽戰,不敢有絲毫異動。
張魯投降後,漢中平定,曹操任命夏侯淵為都護將軍,督領張合、徐晃等將平定巴郡,隨後班師回鄴,留下夏侯淵鎮守漢中,這個曹操剛剛拿下的戰略要地,成了夏侯淵最後的戰場。
曹操早就看出了這一點,雖然數次稱讚他的勇武,卻也常常告誡他:“為將應當有怯弱的時候,不可逞一腔孤勇,應當以勇為本,行動卻需要智慧計謀,隻知道逞勇,不過是一個匹夫罷了。”
這是曹操的肺腑之言,也是亂世為將的生存之道。
戰場之上,勇不可少,可智更重要,一味地靠勇,或許能贏一時,卻終究會栽跟頭。
可夏侯淵,終究還是冇能聽進去曹操的告誡,他一生靠快取勝,靠勇破敵,早已形成了固有的用兵風格,在關右的連戰連捷,更讓他變得自信,甚至自負,他忘記了曹操的提醒,也忘記了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一念之差,便是萬劫不複。
建安二十三年,公元218年,劉備率領大軍,進駐陽平關,漢中之戰爆發。
漢中是益州的門戶,劉備想要北伐,必先取漢中,而曹操想要守住益州,也必須守住漢中,這場戰爭,註定是一場死戰。
夏侯淵率領張合、徐晃等將,在陽平關與劉備對峙,雙方僵持了近一年的時間。
劉備軍遠道而來,糧草不濟,想要速戰速決,而夏侯淵憑藉著漢中的堅固城防和充足糧草,以守待攻,占據了主動權。
此時的夏侯淵,隻要繼續堅守,劉備軍久攻不下,軍心必定渙散,漢中之戰的結局,或許會徹底不同。
可夏侯淵,還是犯了自己的老毛病。他習慣了速戰速決,習慣了主動出擊,麵對劉備軍的反覆襲擾,他漸漸失去了耐心,忘記了曹操的告誡,也忘記了自己身為三軍主帥的職責——坐鎮後方,統籌全域性,而非親自上陣,逞匹夫之勇。
建安二十四年,公元219年正月,劉備軍為打破僵局,采用法正的計謀,趁夜包圍併火攻夏侯淵軍的外圍鹿角。
鹿角是古代軍營的防禦工事,狀似鹿角,用來阻擋敵軍騎兵,夏侯淵的軍營外圍,設定了大量鹿角,也是他的重要防線。
得知鹿角被燒,夏侯淵當即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他派遣張合守衛東邊的鹿角,自己則率領四百輕兵,前往南麵修補鹿角。
這是一個致命的錯誤。
身為征西將軍,三軍主帥,卻親自率領四百士兵,去做修補鹿角這種小事,這不僅是大材小用,更是將自己置於險地。
彼時的劉備軍,早已在山上設下埋伏,法正見夏侯淵親自前來,孤立無援,當即下令進攻,劉備派黃忠率軍,從山上居高臨下,直衝夏侯淵。
黃忠是蜀漢名將,勇冠三軍,他激勵士卒,金鼓震天,呐喊聲響徹山穀,夏侯淵的四百輕兵,麵對黃忠的大軍,根本不堪一擊。
亂軍之中,夏侯淵奮力拚殺,可終究寡不敵眾,被黃忠斬殺於定軍山下。
一代名將,虎步關右的夏侯淵,就這樣死在了修補鹿角的路上,死在了自己的恃勇無謀之下。
他的死,讓曹軍軍心大亂,漢中之戰的局勢瞬間逆轉,曹操得知訊息後,悲痛不已,卻也無奈地歎道:“夏侯淵本來就不善於規劃軍務,軍中稱他為‘白地將軍’,身為主帥,不去督軍作戰,反而去做修補鹿角這種小事,怎能不死?”
“白地將軍”,這四個字,成了夏侯淵一生的遺憾。
白地,就是空地,意思是夏侯淵身為將軍,空有勇武,卻無謀略,這是軍中對他的評價,也是他性格的真實寫照。他不是冇有能力,而是被自己的勇武矇蔽了雙眼,忘記了為將者的根本,最終落得個身首異處的結局。
夏侯淵戰死後,他的軍隊群龍無首,被劉備軍打得大敗,張合率殘部退守陽平關,勉強穩住局勢。
曹操為了挽回漢中的頹勢,親自率領大軍前來,與劉備對峙,可最終還是未能取勝,隻得放棄漢中,班師回朝。
漢中的丟失,讓曹操失去了進取益州的機會,也讓蜀漢得以站穩腳跟,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格局,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夏侯淵在定軍山的那一次失誤。
夏侯淵戰死後,曹操追諡其為“湣侯”,湣,是憐憫、惋惜之意,這一個字,道儘了曹操對夏侯淵的感情,有悲痛,有惋惜,也有一絲無奈。
正始四年,公元243年,夏侯淵得以配享魏武帝曹操的太廟,與曹操的其他親信將領一起,接受曹魏皇室的祭祀,這是對他一生功績的肯定,也是對他與曹操數十年情義的見證。
夏侯淵的家族,也因他的功績,成為曹魏的名門望族。
他的妻子是曹操妻子的妹妹,與曹家結為姻親,七個兒子,個個不凡:長子夏侯衡,娶曹操弟弟的女兒,繼承夏侯淵的爵位,深受曹家恩寵;次子夏侯霸,後來官至討蜀護軍、右將軍,因司馬懿發動高平陵之變,降於蜀漢;三子夏侯稱,有軍事才能,十六歲射殺老虎,深得曹操喜愛,可惜英年早逝;四子夏侯威,官至兗州刺史;五子夏侯榮,自幼聰慧,過目不忘,十三歲時隨父在漢中戰死,儘顯忠勇;六子夏侯慧,任樂安太守;七子夏侯和,任河南尹。
他的孫子夏侯績,任虎賁中郎將;曾孫夏侯湛,為西晉中書侍郎、南陽相;曾孫女夏侯光姬,嫁給西晉琅琊王司馬覲,生下了晉元帝司馬睿,成為西晉末年到東晉初年的重要人物。夏侯家的榮光,從東漢末年一直延續到西晉,而這一切,都離不開夏侯淵一生的打拚。
而那個被夏侯淵救下的侄女,嫁給張飛後,生下了女兒,後來成為蜀漢後主劉禪的皇後,夏侯家與蜀漢的這份姻緣,也成了三國曆史中的一段趣談。
後來夏侯霸降蜀,劉禪親自接見他,指著自己的兒子說:“這是夏侯家的外甥。”夏侯霸也因此在蜀漢得以立足,官至車騎將軍,夏侯淵的情義,最終也為自己的家族留下了一條後路。
參考《三國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