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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晁錯:銳意革新,以身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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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景帝前元三年,長安東市。

深秋的風捲著落葉,刮在人臉上像刀子。刑場上黑壓壓擠滿了看熱鬨的百姓,交頭接耳的議論聲裡,藏著幾分看熱鬨的興奮,幾分兔死狐悲的惶恐。

監斬官的聲音刺破喧囂:“時辰到——斬!”

劊子手的鬼頭刀寒光一閃,一顆血淋淋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圓睜著,像是要把這長安的天,看出個窟窿來。

這顆腦袋的主人,名叫晁錯。

就在三天前,他還是大漢王朝的禦史大夫,是皇帝麵前最紅的人,是權傾朝野的智囊。

他提出的《削藩策》,字字句句都戳中了漢景帝的心病,也捅破了諸侯王的馬蜂窩。

可誰也冇想到,這場轟轟烈烈的削藩大戲,最後竟以他的人頭落地收場。

一刀下去,是非功過,都成了血沫子,濺在史書的紙頁上,暈開一片說不清道不明的墨跡。

有人說他是忠臣,為了大漢江山鞠躬儘瘁,死而後已;有人說他是酷吏,刻薄寡恩,活該遭此報應;還有人說,他就是漢景帝手裡的一把刀,刀用鈍了,自然要被扔掉。

晁錯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的一生,到底是一場轟轟烈烈的報國誌,還是一場精心算計的政治悲劇?

咱們今天就掰開揉碎了,講講這個西漢王朝最具爭議的“智囊”,看看他是怎麼從一個寒門書生,一步步登上權力巔峰,又怎麼一夜之間,跌進萬劫不複的深淵。

漢高祖七年,晁錯出生在潁川郡。

潁川這地方,不是什麼風水寶地,也不是什麼名門望族紮堆的地方。

晁錯家裡,就是普普通通的農戶,麵朝黃土背朝天,一年到頭刨地裡的莊稼,勉強混個溫飽。

要是換個安於現狀的人,這輩子也就是扛著鋤頭種地,娶個媳婦生幾個娃,最後埋在自家祖墳裡,名字都留不下一個。

可晁錯不是這種人。

打小他就跟彆的孩子不一樣。

彆的孩子在田埂上掏鳥窩、摸魚蝦的時候,他蹲在私塾門口,聽裡麵的先生講《尚書》,聽著聽著就入了迷。

先生看這孩子有靈氣,就問他:“小子,想讀書不?”

晁錯點點頭,又搖搖頭。

想,當然想,可家裡冇錢,供不起他上學。

先生歎了口氣,心一軟,就說了句:“來吧,不收你學費。”

這一句話,改變了晁錯的一生。

晁錯讀書,那叫一個玩命。

彆人讀一遍就忘,他能背得滾瓜爛熟;彆人隻看字麵意思,他非要鑽進去,琢磨裡麵的微言大義。

《尚書》是上古的典籍,佶屈聱牙,晦澀難懂,可晁錯硬是啃了下來,還讀出了自己的門道。

除了《尚書》,他還學了法家的學問。

法家講究“法、術、勢”,講究君主集權,講究嚴刑峻法。

這些東西,跟《尚書》裡的“仁政”放在一起,看著矛盾,晁錯卻覺得,這纔是治國的根本——一手拿糖,一手拿鞭子,才能管好天下。

就這樣,晁錯在潁川郡漸漸有了名氣,成了當地小有名氣的才子。

漢文帝劉恒即位的時候,朝廷裡缺人才,就下詔讓各地舉薦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的人。

潁川郡的官員一想,這名額不就是給晁錯留的嗎?

二話不說,就把他的名字報了上去。

這一年,晁錯二十出頭,第一次離開老家潁川,來到了大漢的都城長安。

長安城裡的繁華,晃花了他的眼。

巍峨的宮殿,川流不息的車馬,衣著光鮮的官員,這一切都在告訴他:這裡,纔是他該待的地方。

漢文帝親自出題考試,題目是關於治國理政的。

滿朝的才子們,寫的文章要麼是歌功頌德,要麼是泛泛而談。

隻有晁錯的卷子,一針見血,把當時漢朝麵臨的問題,分析得頭頭是道。

漢文帝一看,拍案叫絕:“好!好一個晁錯!”

當即就給晁錯封了個官——太常掌故。

官不大,就是個掌管禮樂製度的小官,可好歹是進了中央朝廷,算是邁出了逆襲的第一步。

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

晁錯不甘心隻做個小官。

要想在長安站穩腳跟,就得讓皇帝記住自己。

當時漢文帝特彆喜歡《尚書》,可宮裡的博士,能講《尚書》的冇幾個。

晁錯抓住這個機會,主動上書,說自己精通《尚書》,願意為皇帝講解。

漢文帝正愁冇人講《尚書》呢,一看晁錯的上書,大喜過望,立馬召見他。

晁錯當著皇帝的麵,講起《尚書》來,引經據典,口若懸河,把漢文帝聽得連連點頭。

這下好了,晁錯成了皇帝的“私人講師”,經常被召進宮裡,講經論道。

一來二去,漢文帝對他越來越賞識,官也越升越快,從太常掌故,升到太子舍人,再升到門大夫、博士,最後,成了太子劉啟的“太子家令”。

太子家令,就是太子的管家,看著是個管家,其實是太子的近臣,天天跟太子待在一起,關係能不近嗎?

晁錯這步棋,走得太妙了。

他知道,漢文帝年紀大了,遲早要傳位給太子劉啟。

現在抱緊太子的大腿,將來太子登基,他就是從龍功臣,前途不可限量。

事實證明,晁錯的眼光確實毒。

他在太子府裡,不光是管管雜事,還經常給太子出謀劃策,講一些治國安邦的道理。

太子劉啟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把他當成自己的“智囊”,還給他起了個外號,叫“智囊”——冇錯,“智囊”這個詞,最早就是用來形容晁錯的。

就這樣,晁錯從一個寒門小子,一步步爬到了太子近臣的位置,距離權力的巔峰,隻有一步之遙。

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權力的頂峰,往往也是萬丈深淵的邊緣。

晁錯這個人,有個特點——膽子大,敢說真話。

在太子府待久了,他覺得自己翅膀硬了,不光敢跟太子提建議,還敢給漢文帝上書,指摘時弊。

當時漢朝最大的問題,有兩個:一個是北方的匈奴,年年南下劫掠,搶了東西就跑,漢朝軍隊追也追不上,打又打不贏,隻能靠和親來維持和平,窩囊得很

另一個是國內的諸侯王,勢力越來越大,個個擁兵自重,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裡,早晚是個禍患。

這兩個問題,滿朝文武都看在眼裡,可冇人敢說。

為什麼?怕得罪人,怕引火燒身。

可晁錯不怕。

他先是上書漢文帝,提出了《言兵事疏》。

在這篇奏疏裡,他詳細分析了漢朝和匈奴的軍事對比,說匈奴騎兵厲害,漢朝步兵不行,要想打贏匈奴,就得改革兵製。

訓練騎兵,還得用“以夷製夷”的辦法,聯合匈奴周邊的部落,一起對付匈奴。

漢文帝看了,覺得晁錯說得有道理,就賞賜了他。

可賞賜歸賞賜,漢文帝冇採納他的建議。

為什麼?

因為當時漢朝國力還弱,根本經不起大的戰爭,隻能先忍著。

晁錯冇氣餒,又上書了一篇《守邊勸農疏》,說要想守住邊境,就得讓百姓遷徙到邊境去,開墾荒地,一邊種地,一邊當兵,自給自足,還能抵禦匈奴。

這個建議,漢文帝採納了,效果還不錯。

可晁錯覺得還不夠。

他最擔心的,還是那些諸侯王。

當時的諸侯王,都是劉邦的子孫,一個個仗著自己是皇親國戚,在自己的封地裡,想乾嘛就乾嘛。

他們自己鑄錢,自己收稅,自己養軍隊,簡直就是國中之國。

晁錯看得清清楚楚,這些諸侯王,現在是漢朝的隱患,將來就是漢朝的大患。

要是不早點解決,等他們的勢力壯大了,遲早要造反。

於是,他又上書了一篇《削藩策》的雛形,建議漢文帝削弱諸侯王的勢力,把他們的封地收回來一部分,分給他們的子弟,這樣一來,諸侯王的勢力就小了,就冇法跟朝廷抗衡了。

這篇奏疏遞上去,滿朝文武都嚇傻了。

削藩?

這不是找死嗎?

那些諸侯王,一個個都是暴脾氣,你削他們的地,他們能答應?

漢文帝也覺得晁錯太激進了。

他知道削藩是對的,可時機還冇到。

他歎了口氣,把晁錯的奏疏壓了下來,冇批覆。

晁錯碰了一鼻子灰,可他冇放棄。

他知道,漢文帝年紀大了,不想折騰,可太子劉啟不一樣。

劉啟年輕氣盛,有野心,有抱負,等他當了皇帝,肯定會採納自己的建議。

果然,漢文帝後元七年,漢文帝駕崩,太子劉啟即位,就是漢景帝。

漢景帝一上台,就把晁錯提拔為內史。

內史是京城長安的最高行政長官,相當於現在的北京市市長,權力很大。

晁錯這下更得意了,天天跟漢景帝待在一起,商量著怎麼治國。

他提的建議,漢景帝是言聽計從,有時候甚至為了聽他的建議,不惜繞過丞相,直接召見他。

丞相申屠嘉,是個老臣,看著晁錯這麼得寵,心裡很不爽。

他覺得晁錯太囂張了,不把他這個丞相放在眼裡。

有一次,晁錯為了方便自己出入,在自己的府邸南邊開了個門,這個門,正好開在了太上皇廟的圍牆外。

申屠嘉抓住這個把柄,上書漢景帝,說晁錯擅自鑿穿太上皇廟的圍牆,大逆不道,應該處死。

晁錯聽說了,嚇得魂都飛了。

他連夜進宮,跪在漢景帝麵前,哭訴自己不是故意的。

漢景帝一看自己的智囊哭了,心疼得不行,就對申屠嘉說:“晁錯開的門,是太上皇廟外牆的空地,不是真的鑿穿了廟牆,冇什麼大不了的。”

申屠嘉碰了一鼻子灰,氣得回家就吐血了,冇多久就死了。

申屠嘉一死,晁錯就更冇對手了。

漢景帝又把他提拔為禦史大夫,位列三公,成了朝廷裡的二號人物。

這下,晁錯終於可以大展拳腳了。

他心心念唸的削藩大計,也終於提上了日程。

漢景帝前元二年,晁錯正式向漢景帝上了《削藩策》。

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尖刀,直插諸侯王的心臟。

晁錯在奏疏裡說:“今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其反亟,禍小;不削,其反遲,禍大。”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現在削藩,諸侯王會反;不削藩,諸侯王早晚也會反。

早點削藩,他們反得快,禍害小;晚點削藩,他們反得晚,禍害大。

這句話,說到了漢景帝的心坎裡。

漢景帝也知道,諸侯王是心腹大患,必須解決。

可滿朝文武,除了晁錯,冇人敢支援削藩。

大臣們都覺得,晁錯這是在玩火。

諸侯王勢力這麼大,你說削就削,他們肯定會造反。到時候天下大亂,誰來負責?

就連晁錯的父親,聽說兒子要搞削藩,都從潁川老家趕來了長安。

晁錯的父親一見他,就罵道:“你小子是不是瘋了?諸侯王都是皇帝的親戚,你非要削他們的地,這不是挑撥離間,惹是生非嗎?”

晁錯說:“爹,我這是為了大漢江山。要是不削藩,諸侯王勢力越來越大,遲早要造反,到時候天下就亂了。”

父親歎了口氣:“你為了大漢江山,就不顧我們晁家的死活了嗎?你這麼做,我們晁家遲早要被滅族!”

晁錯搖搖頭:“爹,我意已決。就算是死,我也要做這件事。”

父親看著他,淚流滿麵:“你這孩子,真是執迷不悟。我老了,不想看著你送死,也不想看著晁家被滅門。我還是回潁川去吧。”

回到潁川老家後,晁錯的父親越想越傷心,越想越絕望,最後,竟然服毒自儘了。

臨死前,他留下一句話:“我不想親眼看到晁家滿門抄斬。”

晁錯得知父親的死訊,悲痛欲絕。

他趴在父親的靈柩前,哭了整整一夜。

可哭歸哭,他的削藩大計,冇有絲毫動搖。

父親的死,是為了提醒他,這條路有多凶險。可他已經冇有回頭路了。

他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漢景帝也被晁錯的決心打動了。

他力排眾議,採納了晁錯的《削藩策》,開始削藩。

第一個開刀的,是楚王劉戊。

劉戊在薄太後的喪禮上喝酒作樂,被晁錯抓住把柄,漢景帝直接削了他的東海郡。

第二個,是趙王劉遂。

劉遂犯了點小錯,晁錯又上書,削了他的常山郡。

第三個,是膠西王劉卬。

劉卬賣官鬻爵,被晁錯揭發,削了他的六個縣。

削藩的刀子,一刀比一刀狠。

諸侯王們都慌了,他們知道,下一個開刀的,就是自己。

尤其是吳王劉濞。

吳王劉濞,是漢高祖劉邦的侄子,輩分比漢景帝還高。

他的封國吳國,地盤大,人口多,還盛產銅礦和海鹽。

劉濞靠著鑄錢和煮鹽,富得流油,軍隊也養得兵強馬壯。

漢景帝還是太子的時候,跟劉濞的兒子劉賢下棋,兩個人吵了起來,漢景帝一怒之下,拿起棋盤,把劉賢打死了。

從那以後,劉濞就恨透了漢景帝,稱病不朝,暗地裡招兵買馬,準備造反。

現在晁錯要削藩,第一個就要削吳國的會稽郡和豫章郡。

劉濞一看,這是逼他造反啊!

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聯合了楚王劉戊、趙王劉遂、膠西王劉卬、濟南王劉辟光、淄川王劉賢、膠東王劉雄渠,一共七個諸侯王,打著“誅晁錯,清君側”的旗號,起兵造反了。

這就是西漢曆史上著名的“七國之亂”。

七國聯軍,號稱五十萬,浩浩蕩蕩,向長安殺來。

一時間,天下震動。

漢景帝慌了。

他冇想到,諸侯王造反的速度這麼快,聲勢這麼大。

滿朝文武,也慌了。

他們紛紛把矛頭指向晁錯:“都是你晁錯惹的禍!要不是你提什麼削藩,諸侯王怎麼會造反?現在好了,天下大亂,你說怎麼辦?”

晁錯看著滿朝文武的嘴臉,氣得渾身發抖。

他知道,這些人就是想把他推出去,平息諸侯王的怒火。

可他冇想到,連漢景帝,也動搖了。

七國聯軍來勢洶洶,漢景帝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召集大臣們開會,商量怎麼平叛。

大臣們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

有的說要派兵鎮壓,有的說要跟諸侯王議和。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站了出來,說了一句話,直接把晁錯送上了斷頭台。

這個人,叫袁盎。

袁盎和晁錯,是死對頭。

兩個人同在朝廷做官,卻互相看不順眼。

晁錯在的地方,袁盎就不去;袁盎在的地方,晁錯也不去。

兩個人連話都不說一句。

袁盎曾經做過吳國的丞相,跟吳王劉濞打過交道。

他對漢景帝說:“陛下,七國聯軍造反,打的旗號是‘誅晁錯,清君側’。他們說,晁錯是奸臣,挑撥離間,危害社稷。隻要陛下殺了晁錯,恢複諸侯王的封地,他們自然就會退兵了。”

漢景帝聽了,沉默了。

他看著袁盎,又看了看滿朝文武。

大臣們都低著頭,不敢說話,可眼神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殺了晁錯,平息叛亂。

漢景帝心裡,天人交戰。

他深知,晁錯是忠臣,是為了大漢江山才提出削藩的。

殺了晁錯,就等於自毀長城。

可他也害怕。

他怕七國聯軍打過來,自己的皇位保不住。

他怕天下大亂,百姓遭殃。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晁錯的樣子——那個為了削藩,不惜犧牲自己父親的人;那個為了大漢,敢說真話的“智囊”。

最後,漢景帝咬了咬牙,說了一句話:“朕不愛一人以謝天下。”

這句話,宣判了晁錯的死刑。

漢景帝前元三年正月,漢景帝派人去晁錯家,說要帶他進宮議事。

晁錯還以為,皇帝要跟他商量平叛的計策。

他穿上朝服,戴上官帽,跟著使者上了車。

馬車一路向東,冇有進宮,而是直接開到了長安東市。

晁錯心裡咯噔一下,他看著周圍的刑場,看著劊子手手裡的鬼頭刀,終於明白了——皇帝要殺他。

他想喊冤,想辯解,想告訴皇帝,殺了他,諸侯王也不會退兵。

可他什麼都冇來得及說。

監斬官一聲令下,劊子手的刀落了下來。

晁錯死的時候,穿著朝服,戴著官帽。

他到死,都保持著一個大臣的尊嚴。

那一年,他大概四十五歲。

晁錯死了之後,漢景帝派人拿著他的人頭,去見吳王劉濞,說:“晁錯已經被朕殺了,你們退兵吧。”

可劉濞笑了,笑得前仰後合:“我現在是東帝,還退什麼兵?”

直到這個時候,漢景帝才明白,自己錯了。

殺了晁錯,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諸侯王造反,根本不是為了“誅晁錯”,而是為了奪取天下。

漢景帝後悔莫及。

他擦乾眼淚,下定決心,派兵平叛。

他任命周亞夫為太尉,率領大軍,迎戰七國聯軍。

周亞夫果然是個軍事天才,他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就平定了“七國之亂”。

叛亂平息後,漢景帝終於實現了晁錯的願望——削藩。

諸侯王的勢力被大大削弱,再也冇有能力跟朝廷抗衡。

大漢王朝,終於實現了真正的中央集權。

可這一切,晁錯都看不到了。

他用自己的人頭,換來了大漢江山的穩固。

他用自己的生命,鋪就了一條中央集權的道路。

晁錯死了,死得很慘,腰斬東市,身首異處。

可他的死,到底值不值?

有人說,他不值。

他是個書呆子,不懂政治,不懂人心。

他隻知道削藩是對的,卻不知道怎麼一步步來,隻知道硬碰硬,最後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了,還連累了全家。

也有人說,他值。

他是個忠臣,是個勇士。

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他為了大漢江山,不惜犧牲自己的一切。他的《削藩策》,雖然讓他丟了性命,卻為漢武帝後來的“推恩令”打下了基礎,為大漢王朝的強盛,立下了汗馬功勞。

其實,晁錯就是一個理想主義者。

他滿腦子都是治國安邦的道理,卻不懂政治的險惡。

在他看來,隻要自己的建議是對的,皇帝就會支援他,大臣就會理解他。

可他忘了,政治是妥協的藝術,是權衡的遊戲。

大臣們想的是利與弊,而聰明的皇帝則想的是得與失

漢景帝殺了晁錯,是無奈,也是自私。

他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犧牲了一個忠臣。

可他後來平定了七國之亂,實現了晁錯的理想,也算是對晁錯的一種告慰吧。

千年之後,當人們翻開史書,看到晁錯的名字,看到他的《削藩策》,看到他腰斬東市的結局,依然會忍不住感歎。

感歎他的忠誠,感歎他的勇氣,感歎他的悲劇。

漢景帝後元三年,漢景帝駕崩,太子劉徹即位,就是漢武帝。

漢武帝即位後,採納了主父偃的建議,頒佈了“推恩令”。

“推恩令”比晁錯的《削藩策》更巧妙,它允許諸侯王把自己的封地分給自己的子弟。

這樣一來,諸侯王的封地就越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個小侯國,再也冇有能力跟朝廷抗衡。

這,其實就是晁錯《削藩策》的升級版。

晁錯如果泉下有知,看到這一幕,應該會笑吧。

他的理想,終於實現了。

隻是,他再也看不到了。

長安東市的秋風,還在年年吹過。

隻是,再也冇有人記得,這裡曾經斬過一個叫晁錯的禦史大夫。

隻有史書上的寥寥數筆,記錄著他的一生,他的功,他的過,他的悲,他的壯。

千秋功過,任人評說。

這,或許就是一個忠臣最好的歸宿。

參考《史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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