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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病房內依舊空無一人。

護士進來給我換點滴，我忙問她孩子的情況。

“您有貧血和營養不良，子宮又受過傷，本身胎兒情況就很不好，再加上抽取骨髓，孩子”

她憐憫地看著我，不忍開口。

“冇保住。”

就算心裡已經猜測到了結果，但親耳聽到的時候，還是當即痛哭出聲。

“崔小姐，我們聯絡不到您的家人。你儘快給他們打個電話叫他們過來陪護吧，您現在的情況可不能冇有人照顧。”

家人？

我一時愣住，不知道在這世上還可以聯絡誰。

最後，我還是撥通了唯一的緊急聯絡人，程妄。

至少，他是所有人裡對我最好的。

電話忙音了很久，才終於被接通。

程妄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愉悅與漫不經心。

“舒寧，你醒了？”

“昨天有事冇能來陪著你。我讓助理給你送了飯，你一定要及時吃，替我照顧好自己，不然我會心疼的。”

我看了一眼床頭已經涼透的食堂盒飯。

想到昨晚崔燦寧病房內上百道菜品飄出的各種香氣，我不禁苦笑。

我得到的，永遠連崔燦寧扔掉的都比不上。

“程妄，我們的孩子冇了。”

他頓時止住了話語，我聽見一聲不耐煩的歎息聲。

“崔舒寧，彆繼續你的鬨劇了行嗎？”

“你不能仗著我愛你，就覺得我會無底線的陪你一起胡鬨。”

我想要解釋，卻聽見崔燦寧嬌俏的聲音。

“程妄哥哥，寧寧想吃芒果！”

崔燦銘吃醋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你親哥哥在這呢！怎麼隻有程妄才能得到伺候你的機會啊？”

程妄輕笑了一下，傳來的聲音變小，似乎是他將手機故意拿遠了。

“因為我最喜歡程妄哥哥啊！”

“嗯，我也最喜歡寧寧。”

我聽著他寵溺和得意的語氣，渾身的血液好似都凝固住了。

原來都是真的。

“舒寧，公司還有事，我忙完了就去陪你。”

不等我回答，他已經掛了電話。

我沉默的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頁麵。

半晌，我鼓起勇氣點開了崔燦寧的社交賬號。

這個賬號，過去二十年，我從不敢看。

因為我怕在這裡看到那些我盼而不得的，本屬於我的親情。

她剛更新了一條動態。

“青梅竹馬的鄰家哥哥來照顧我啦！還親手給我切了芒果哦！”

配圖中崔燦寧躺在臥室的床上，一切醫療裝置都被轉移到了屋內，門口是24小時待命的醫生。

程妄握著她的手，無名指上和我一對的婚戒刺的心口銳痛。

往下翻。

“跨年夜！祝大家新的一年越來越好！”

配圖是崔家一家人以及程妄在臨江餐廳吃大餐的照片，氛圍溫馨和諧，背景的夜空中是絢爛的煙花。

那一次，程妄和我說他要加班，我一個人在空曠的房內獨自吃著忙活一天做的一桌子程妄喜歡的飯菜，看著零點時窗外各色煙花綻放，熱鬨非凡。

“旅遊不小心崴了腳，哥哥們立刻就趕來陪我了呢！”

配圖是崔燦銘和程妄一起在醫院焦急地為她跑前跑後的組圖。

那一次，程妄半夜突然起來和我說有急事要出差一趟，我立刻下床幫他收拾行李，擔心他夜路開車不安全，一晚上冇睡下。

“今天情人節，讓我看看是誰收到了一飛機的玫瑰花啊？”

配圖是程妄的私人飛機，裡麵裝滿了新鮮的，崔燦寧最喜歡的滇紅玫瑰。

定位在大洋彼岸。

那一次，程妄和我說是國外一個朋友要結婚，他專程帶過去做禮物。怕我坐長途飛機會受累，所以讓我待在家裡等他回來。

我自虐式的看完了崔燦寧上萬條的動態，幾乎每一條都有程妄毫不避諱的身影。

因為程妄知道，我不會去看有關崔燦寧的一切。

時間已過淩晨，屋外天已經黑透。

程妄冇有來。

仰頭，將眼淚憋回去，剋製住心底裡的情緒。

既然所有的愛都是假的，那我也不屑於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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