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沒看到希納斯那傢夥啊。”
夜幕低垂,西奧拉略顯疲憊地推開房門,伴隨著門軸輕微的“吱呀”聲。
她動作嫻熟地將一身沾染了夜晚微涼露氣的深藍色法師袍脫下,掛在門口處那造型簡約卻刻有微風符文的魔法晾衣架上。衣架無聲地啟動,散發出溫和的熱流和凈化氣息。
隨後,她一邊活動著因長時間伏案而僵硬的脖頸,骨節發出輕微的“哢噠”聲,一邊環視著涼爽的寢室。
此刻已經是晚上九點。對於大部分學生來說,這已是結束一天學業、準備休息或進行私人研習的時間。
作為二年級的法師學霸,栗發少女當然不用上夜校這種補充基礎知識的課程,她的夜晚,有著更“崇高”的使命。每天六點之後到九點鐘的時間,都無保留地貢獻給了學院學生會那堆積如山的工作。
那纔是她真正的“戰場”。
學生首席,這個看似風光、實則勞心勞力的職位,是相當繁忙的。
用她私下的話說,除了週一到周七的加班之外,周八到周十還要偶爾到學生會那間永遠燈火通明的辦公室坐班,處理那些無法在常規工作日內解決的棘手學生事務。
如果她的誌願僅僅是成為一名強大的法師或者埋首故紙堆的研究學者,追求魔法的極致奧秘,那麼她如此投入學生會工作,耗費大量本可用於冥想、實驗或鑽研高深法術的時間,絕對會被導師和同學視為一種極大的時間浪費。
簡直是本末倒置。
但是,西奧拉從來沒把成為一名法師強者當成自己的人生目標。
她的目光,早已越過了法師塔的尖頂。
這傢夥的野心,是朝著帝國權力中樞的政客方向發展的。
學生會,不過是她鍛煉手腕、積累人脈、實踐管理能力的第一個舞台罷了。
“西奧拉姐,你怎麼現在纔回來啊,這都快九點半了。”一個帶著濃濃睡意和些許抱怨的聲音,從上鋪傳來。
某死靈法師少女已經褪去了那一身標誌性的、散發著淡淡負能量氣息的烏漆嘛黑死靈法袍,換上了一身質地柔軟、印著可愛骷髏頭暗紋的青灰色修身睡衣。
長發隨意地披散著,手裏還捧著一本封麵陰森的《骸骨活化術進階理論》。
她的同胞妹妹蒂娜也是一樣的姿勢,蜷縮在對麵的下鋪,隻是睡衣顏色不同,是乾淨清爽的米白色,手裏捧著的則是相對溫和的《中階生命魔法大全》。
兩人看起來已經在床上等她很長時間了。
“回來的路上在想一些事情,關於這學期幾個大型活動的預算分配,還有幾個社團的場地衝突問題,步行的速度就慢了一些。”
西奧拉一邊解釋,一邊彎腰脫去沾了些許塵土的長筒皮靴,換上一雙舒適的毛絨拖鞋。
隨後,她打了個清脆的響指,一件件地摘下內襯衣物,無形的魔力波動環繞周身,如同被一陣清爽的微風吹拂而過,給自己釋放了一個便捷高效的中階清潔咒。
瞬間,肌膚清爽,髮絲柔順,連指甲縫裏的墨水痕跡都消失無蹤。
這就算是洗過澡了。
對於追求效率的法師而言,尤其是忙碌的學生首席,法師,就是這麼方便。省時省力,環保節能。
“今天的工作不少,你們兩個也不想著幫襯我一些,自己完成工作就偷偷跑路了。”她沒好氣地瞥了一眼床上那兩隻“米蟲”,語氣帶著一絲“被拋棄”的怨念。
她翻了個白眼,表示控訴。
安娜蒂娜和她一樣是學生會的一員,隻是分屬不同部門,這倆人跑的倒是挺快,看這樣子,已經在床上等她很長時間了。
“西奧拉姐你這說話就不地道了啊!那些預算表、活動預案、場地申請單,哪一份不需要你這位首席大人的印章和親筆簽名?這工作我們能代替你嗎,我們簽字能生效嗎?還不是得你自己蓋章簽字啊,這怎麼能怪我們呢。”
安娜立刻從癱軟狀態支棱起來,盤腿坐起,據理力爭。
她雙手一攤,表情無辜又理直氣壯,“這怎麼能怪我們跑得快呢?我們留下來也幫不上忙,還浪費燈油錢(指魔法燈消耗的魔晶)!”
“哼,油嘴滑舌。”
西奧拉哼了一聲,但不得不承認,死靈法師少女說的的確是實話。
今天是選課係統關閉後的統計日,所有選修人數達標的選修課名單和最終確認表都需要她這位學生首席簽字批準,確認無誤後,隨後才能報送學院長辦公室等待尤利西斯院長(或他的分身)的最終簽字生效。
光是核對名單、確認學分上限、處理衝突選課,就是一項繁瑣至極的工作。
所以,毫不誇張地說,今天晚上光是機械性地簽名,手腕都快寫斷了的西奧拉就耗費了很長時間。那感覺,比連續釋放十個大火球術還累。
“那你就不知道過來幫我揉揉肩捶捶背什麼的?慰勞一下你可憐的、為學生會鞠躬盡瘁的西奧拉姐?就知道撒腿就跑?”
西奧拉眉頭微蹙,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危險起來,她一邊說著,一邊活動著手腕,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朝著在床上四仰八叉的少女逼近道。
“西奧拉姐,你要幹什麼,你別過來哦,我可是不怕你的哦!”
躺在床上的安娜先是愣了一會兒,看著對方臉上那熟悉的、準備“施暴”的表情,隨後才反應過來,手腳並用,快速蠕動到牆角的位置蜷縮著,用被子當盾牌擋在身前。
嘴上放著毫無底氣的狠話:“你……你要幹什麼?!你別過來哦!我……我可是不怕你的哦!我警告你,我可是會召喚骷髏兵的!”
然而,她那瑟瑟發抖的身體和躲閃的眼神,卻無比誠實地暴露了她的心虛和恐懼。
“啊!!!!西奧拉姐你又玩陰的!”
“哈哈哈哈哈哈!別……別撓了,別撓了啊西奧拉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
下一秒,殺豬般的哀嚎和情難自已的爆笑瞬間充斥了整個寢室!隻見西奧拉如同敏捷的獵豹,一個箭步就跨上了安娜的床鋪,精準地將試圖負隅頑抗的安娜死死抵在冰冷的牆角!
接著,一雙看似纖弱實則異常靈活的玉手,如同施展了“無影手”般,閃電般探入安娜睡衣下防禦薄弱的側腰和腋窩,精準地摁住了她全身最敏感的癢癢肉,開始了毫不留情的疾風驟雨般的猛撓攻勢!
“蒂娜!蒂娜!我的好妹妹!你……你救我一下啊!哈哈哈哈哈……快……快阻止這個女流氓啊!”安娜在“酷刑”中艱難地扭動著身體,涕淚橫流,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向對麵床鋪投去絕望的求救目光。
“纔不要。”
蒂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視線依舊停留在手中的書本上,果斷地拒絕了老姐的求助申請。
“姐姐你也該受點懲罰了,每次都把麻煩事丟給西奧拉姐,自己溜之大吉。西奧拉姐難得騰出手收拾你,這個機會可不多得,你就……嗯,慢慢承受著吧。”
她這樣說著,嘴角卻難以抑製地向上彎起,噙著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極其微妙的愉悅笑意。
“你!咱倆是親生好姐妹嗎?!血濃於水啊!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你唯一的姐姐被‘淩遲’?!”
“不好意思,血緣關係?表的,不熟。不認識。”
說完,她還極其“無辜”地聳了聳肩,重新把目光埋回書頁裡。
安娜:???
這傢夥用她那三十六度五的、溫熱的嘴唇,是怎麼吐出如此冰冷刺骨、滅絕人性的話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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