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請,請等一下!”那姑娘上氣不接下氣地喊著,聲音都變了調。
貓娘少女終於衝到近前,雙手猛地扶住膝蓋,腰彎得像隻蝦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白皙的臉頰漲得通紅,顯然是跑岔氣了。
安娜、蒂娜和西奧拉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看熱鬧”三個字。她們默契地停下腳步,連同糖豆一起,饒有興緻地看著這位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
“您……您是?”
糖豆看著眼前這位陌生的凱特族(貓娘)少女,有些遲疑地開口詢問。
對方穿著樸素的亞麻布衣裙,腰間繫著一條沾著些許油漬的皮質圍裙,看起來像是剛從工作場所趕來。
“我……我是安卡!”
貓娘少女好不容易喘勻了一點氣,手還緊緊按著岔氣疼痛的側腰,聲音依舊卡卡頓頓,“之前……之前收留這些魅魔的……肉鋪老闆!”
她急切地表明身份,目光越過糖豆和西奧拉,焦急地投向那群罩袍身影。
安卡今天簡直跑斷了腿!
從得知魅魔們被騎士團帶走的訊息後,她就一刻沒停。
先是跑到帝國監獄,被告知沒有接收;又跑到帝國審判庭,在審判大廳繞得暈頭轉向;最後跑到聖埃洛斯堡市政廳,排了會兒隊才從一個好心的書記官那裏打聽到,這批魅魔最後的去向是皇家騎士團的地牢。
可當她心急火燎地趕到騎士團駐地時,門口的守衛騎士卻告訴她,人剛剛被轉移走,目的地是帝國皇家魔法學院!
那一刻,安卡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害怕今天是她這些年裏最後能見到這些姑娘們的機會。
她根本顧不上休息,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一路狂奔,才堪堪趕上了糖豆她們的交接隊伍。
“安卡!你怎麼來了!”
“安卡姐姐!我好想你!”
“安卡!你來做什麼!快走啊!跟我們扯上關係對你沒有好處!”
罩袍下的魅魔們瞬間炸開了鍋!年幼的幾個激動得想掀開兜帽撲過來,卻被年長的同伴死死拉住。
年長的魅魔們則努力擺出生人莫近的冰冷姿態,急切地想要驅趕這位善良的貓娘,生怕連累到她。
“我隻是來……來看看你們,”安卡終於緩過氣來,直起身,用袖子胡亂擦著額頭上大粒大粒滾落的汗珠。
她隻是個普通的二階凱特族姑娘,這一路狂奔幾乎耗盡了她的體力。
“我擔心你們出事……”她的聲音帶著真切的擔憂,“雖然騎士們說你們沒犯大事兒,不會受到特別嚴重的處罰,可……可我就是不安心。剛纔在騎士團門口聽說你們是要去學院接受改造,我就趕緊趕過來了……”
說到最後,她的嘴角努力向上彎起,扯出一個帶著疲憊卻無比溫暖的笑容。
她與這群魅魔的相遇,不過是上一旬(十天)的事情。
那天傍晚,她結束肉鋪的工作,拎著一大桶準備丟棄的、沒什麼商業價值的牲畜內臟邊角料,走向後巷的垃圾處理點。
就在那條昏暗潮濕的小巷深處,她看到了這群蜷縮在角落裏的身影——她們麵黃肌瘦,眼神空洞,虛弱得連施展種族天賦去魅惑男人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絕望地等待死亡或者更糟的命運。
出於最樸素的人道主義,安卡無法視而不見。
她收留了這群被世界遺棄的異族饑民,偷偷將她們安置在自己肉鋪的後院小倉庫裡,每天省下些邊角料甚至自掏腰包購買那些臟器器官接濟她們。
雖然生活拮據了不少,但至少給了她們一個喘息之地。
然而,紙終究包不住火,魅魔們特殊的氣息和偶爾的動靜,最終還是引來了巡查的騎士。
“你們在學院裏麵一定要好好接受勞動改造,知道嗎?”
安卡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她無視年長魅魔刻意的疏離,走到她們麵前,挨個輕輕摸了摸她們兜帽下若隱若現的額角(那裏通常是魅魔小角的位置)。
“我跟騎士團的騎士們確認過了,隻要你們好好表現,經過這一年的考察期之後,你們就能拿到帝國的長期居留證了!”
“拿到長居證之後,”安卡的聲音更輕了,帶著一種母親般的絮叨和憧憬,“再過三年,隻要不犯錯誤的話,就可以申請永久居留證了!到時候,就不用再像現在這樣東躲西藏,擔驚受怕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汽。
明明相處的時間那麼短暫,可她已經把這些無家可歸的異族女孩,當成了需要她保護和牽掛的朋友、妹妹甚至孩子。
“所以,一定要加油啊!”
“安卡好囉嗦……”
“就是就是,跟老媽子一樣……”
“跑這麼遠就為了說這些,安卡是大笨蛋……”
年幼的魅魔們小聲嘟囔著,帶著撒嬌般的抱怨,兜帽下的銀色眼睛卻亮晶晶的,帶著淚花。
然而,為首的魅魔首領沉默了片刻,忽然上前一步,掀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張帶著深深愧疚的蒼白臉龐。
“安卡,”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其實……我們騙了你。”
她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我們……我們對你也用了【輕微魅惑】……所以你才會這麼……這麼的關心我們,收留我們……”
她低下頭,不敢看安卡的眼睛,其他魅魔也安靜下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沉重而尷尬的氣氛。
“沒關係哦。”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安卡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改變,反而更加溫柔和包容。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魅魔首領僵硬的肩膀。
“我從頭到尾都知道的。”
“什……什麼?”魅魔首領猛地抬起頭,銀色的眼眸裡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因為,”安卡看著她們,眼神清澈而真誠,“那時候的你們,餓得連站都站不穩,連天賦魔法都快施展不出來了,那點微弱的魅惑波動,對我來說就像……像小貓蹭腿一樣輕微。”
她甚至俏皮地眨了眨眼,頭頂的貓耳也跟著動了動。
“麵對一群餓得快死掉、連自保能力都沒有的女孩子,無論有沒有那點魅惑,我都不能放著不管,對吧?”
她的語氣理所當然,彷彿這是天底下最自然不過的事情。
“安卡……”魅魔首領的嘴唇顫抖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巨大的愧疚和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名為“被無條件接納”的暖流衝擊著她的心房。所有的魅魔都沉默了,兜帽下傳來細微的啜泣聲。
不知是哪一隻年幼的魅魔先起的頭。她突然掀開兜帽,露出帶著淚痕的小臉,猛地撲進安卡的懷裏,緊緊地抱住了她。
緊接著,像是得到了某種無聲的訊號,一個,兩個,三個……所有的魅魔,無論年長年幼,都默默地掀開了兜帽,露出她們蒼白但美麗的容顏,銀色的眼眸裡噙著淚水。
她們依次走上前,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感激和告別,輕輕地、深深地吻上了安卡的額頭、臉頰、脖頸,甚至嘴唇。
唇舌深入纏綿,不是瑟琴的縱慾,而更像是充滿感激、告別與祝福的親吻儀式,帶著魅魔一族特有的、能傳遞情緒的微妙魔力,絲絲縷縷的溫暖和依戀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魅魔們用自己種族最親密、最純粹的方式,向這位在最黑暗時刻給予她們光明和溫暖的恩人,表達著無法用言語訴說的感激和眷戀。
這突如其來的、極具衝擊力的群體擁吻畫麵,直接看呆了一旁的學生們!
安娜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手指顫抖地指著眼前這“香艷”又感人的一幕,激動得語無倫次:“哇……哇哦!這……這也太……”
西奧拉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出現了一絲裂痕,推眼鏡的動作僵在半空,深褐色的眼眸裡充滿了罕見的愕然和一絲……微妙的興味?
糖豆則完全懵了,琥珀色的大眼睛瞪得圓圓的,身後的蝠翼無意識地完全張開,小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麼?”的震驚和茫然。
“快跑啊!還愣著幹嘛!一會兒該被當聚眾銀亂給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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