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弄的,誰幹的,這個答案實在是太明顯了。
做的太狠了吧,但是想起來白千嶼四肢都被砍成這樣了,突然背上的傷痕顯得無足輕重了,
心理變態的傢夥,
他挖出一點冰涼的藥膏,塗抹在那些猙獰的傷口上。指尖下的人因為疼痛而顫抖,但白千嶼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隻是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裏。
“很快就好了……”艾克斯特低聲說,安慰對方。他仔細地將藥膏塗抹均勻,避開那些最嚴重的破損處,然後拉好衣服,將白千嶼重新扶正。
接下來的幾天,艾克斯特一部分是照顧白千嶼的固定流程,另一部分則完全耗在了那個“鹹的蛋糕”上。
廚房儲物櫃裏的食材工具一應俱全,但艾克斯特顯然是烘焙新手。
白千嶼被安頓在特製的高背輪椅裡,推到廚房門口,安靜地看著。
第一次嘗試,艾克斯特信心滿滿地按照書上步驟混合麵糊,結果成品是一坨黑乎乎的不明物,艾克斯特自己還嘗了一口,發現咬不爛,也不知道是怎麼做出來的。
白千嶼默默移開視線。
第二次,他小心控製了火候,但蛋糕還是沒有蓬鬆,寡淡無味,而且中間塌陷成一個大坑。
艾克斯特看著那個坑,臉垮了下來。
人怎麼能做成這樣的蛋糕啊?艾克斯特已經完全退出了烘焙行業。
白千嶼搖了搖頭。
第三次,第四次……不是沒發起來就是烤過頭,廚房料理台上灑滿了麵粉糖霜和蛋殼。
艾克斯特的臉上,頭髮上都沾了白撲撲的粉,弄乾凈之後又來了。
白千嶼始終看著,沒有不耐煩。
每當艾克斯特垂頭喪氣時,他就會眨眨眼,示意他再來沒關係的,彆氣餒。
【苦葵】:注意用火安全,廚房有滅火器:(
艾克斯特對著那條訊息感到絕望。
又一天早上,明天就是出去的時候了,7月2號……
白千嶼用鼻尖在艾克斯特通訊器上戳出幾個字:
【放很多鹽,不要糖。】
艾克斯特愣住了,看著烘焙書上明確的“砂糖60克”
又看看螢幕上的字:“鹽?可蛋糕不都是甜的嗎?我還以為你說的鹹是要那種芝士呢?”
白千嶼異常執拗。
艾克斯特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他。白千嶼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他破罐破摔般往麵糊裡倒了遠超常規分量的鹽,攪拌均勻時自已挖出一團嘗了一點點,鹹得直皺眉。
…………
難道是我的味覺有問題嗎,
送進烤箱後,他忐忑地守在門口。白千嶼也緊緊盯著烤箱玻璃內逐漸膨脹起來的淡黃色麵坯。
時間到!
出生了!
艾克斯特戴著厚手套取出模具,一股黃油焦香的氣味瀰漫開來。
這次的蛋糕體意外地成功蓬鬆,濕潤,色澤金黃。也許是蛋糕胚也很可憐這幾天艾克斯特,天天花五。
他小心脫模,用手指撚了一點邊緣嘗,這次成功了的話,明天上午開始做就應該沒問題了,
入口先是濃鬱的蛋奶香,隨後是很鹹非常鹹,這應該就是白千嶼需要的蛋糕了。
“成了!”艾克斯特驚喜地看向白千嶼。
對方那雙時常沉寂的藍眸裡也終於漾開由心而起的笑意,甚至——
“謝謝。”
艾克斯特呆了,隨即是更大的驚喜撲到坐在椅子的白千嶼旁邊搖晃著他的肩膀:“你……你能說話了?!”
白千嶼似乎也愣了,他張了張嘴,試圖重複剛才的音節,但嘴唇翕動了幾下,卻又發不出來了,眉頭用力皺起,最終隻是挫敗地垂下眼。
【苦葵】:真厲害:>
【苦葵】:他因為心理原因都快一個月沒出過聲了。
沒人問你啊!!!怎麼你還自顧自當上旁白了,艾克斯特腦袋疼。
7月1日的夜晚,起居室裡隻亮著一盞廚房的小燈。艾克斯特將白千嶼安頓睡下後,又回到了料理台前,練習裱花,
雖然之前烤胚的時候也練過幾次,但是效果都不是很理想,現在也隻能臨陣磨槍了。
失敗的作品可以堆成小山,艾克斯特的眼睛熬得發紅,胳膊也酸得發抖,比被之前淩資叫過去訓練還要累。
因為那雙藍眼睛裏轉瞬即逝的期盼太過灼人。
天快亮時,他終於能勉強擠出連貫的波浪邊,蝴蝶結之類的,五瓣小花也初具雛形。
雖然離大師級別還差得遠,但至少能看上眼。
7月2日清晨,艾克斯特頂著兩個黑眼圈,重新烤製了一個完美的鹹味蛋糕胚。
蛋糕胚冷卻後,艾克斯特小心翼翼地用奶油抹麵,現在的步驟容不得一點錯了,
因為沒有轉檯,他隻能一邊轉著盤子一邊塗抹,勉強抹平了。
沿著蛋糕邊緣擠出歪歪扭扭的波浪邊,又在頂端用藍色奶油擠出五瓣小花。
裱花完成時已經接近中午一點。
艾克斯特看著自己的作品,給自己打了個三星。
他轉頭看向廚房門口的白千嶼,對方正靜靜看著他,藍眼睛裏映著暖黃燈光和那個並不精美卻傾盡全力的蛋糕。
“我現在上去買裝飾。”
艾克斯特說著,開始收拾:“這裏沒有絲帶和好看的玩偶擺件還有蠟燭,我得去趟板房,再用點數去外麵買點……”
艾克斯特正要走了,白千嶼碰了碰他,示意他稍等。他吃力地伸長脖頸,在輪椅旁的小置物袋裏摸索著什麼。
片刻後,他用嘴銜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禮盒,放在料理台上。
艾克斯特:“這是給白誠樂的?”
白千嶼點頭。
艾克斯特鄭重地說道:“蛋糕和禮物,我都會親手交給他。”
臨走前,他又檢查了一遍白千嶼的狀態,確認他靠在輪椅裡並無不適,才放心走出起居室,關上門。
【苦葵】:別忘了,早點回來哦,小白需要你:)
訊息準時彈出。
艾克斯特回了個【知道了】,便提著蛋糕盒和禮物,沿著S型平台向上爬去。
沉重的井蓋自動向側麵開啟,午後的陽光刺得他眯起眼。新鮮空氣湧入肺腑,這幾天和白千嶼待在一起不算難受,但是仿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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