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獸娘學家友友的評價打賞!)
“給我抹個零頭唄,五銅怎麼樣?”
安娜的指尖在金獅幣堆上劃出弧線,魔晶燈的光芒在她耳墜的骷髏吊墜上跳躍。少女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回蕩,帶著一絲討價還價特有的甜膩,試圖軟化眼前這位顯然不好說話的主兒。
“怎麼樣?你還想怎麼樣?!滾出我的店鋪!”
戈爾戈的法杖重重敲擊地麵,死靈能量在地麵裂開蛛網狀的紋路,牆角的骷髏兵們集體顫抖。糖豆的蝠翼本能地展開,絨毛吸附的熒光苔蘚瞬間熄滅,彷彿感受到了巫妖的怒意。
“行吧行吧行吧,我給五金,五金獅行了吧?這也算是市場價了,可別說我苛待你,戈爾戈。”
安娜咬著牙,扭扭捏捏地從那一堆金獅幣中劃撥出五枚出來,看得出來少女萬分的不捨,然而即便她再捨不得,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剛剛還屬於自己的小錢錢重新落回戈爾戈那裏。
巫妖的骨掌如鷹爪般攫住金幣,指縫間漏下的熒光苔蘚落在安娜手背上,像是死靈能量的嘆息。
“你還有什麼問題?看在金獅的麵子和往日的交情上,第二個問題免費。”
戈爾戈輕哼了一聲,扭身重新坐回自己的骸骨王座上,語氣有所緩和。
“真的?”安娜眼睛一亮,彷彿又看到了省錢的機會,身體下意識地往前傾了傾。
“你可以選擇相信不是真的。”戈爾戈的魂火閃爍了一下,語氣帶著骨子裏透出的戲謔。
“那可不行,不行不行,”安娜連忙擺手,生怕對方反悔,“下一個問題是關於這傢夥的。”
安娜的指尖突然拽住亞維利的兜帽,用力將骷髏法師拽到展台中央。
亞維利的骨架發出驚慌的哢嗒聲,兜帽下的魂火劇烈跳動,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
死靈法師少女不由分說,把社恐犯了的亞維利連拖帶拽地從小店最陰暗的角落裏拉了出來,站到了櫃枱前那片相對“明亮”的區域。
“她?不就隻是一個智慧死靈麼?隻是四階的白板骷髏法師,她能有什麼困擾你的?”
戈爾戈的法杖指向亞維利,魂火在骷髏法師顱骨上掃過,甭管亞維利如何想要隱藏自己,巫妖一眼卻便瞧出了她作為死靈生物的本質,“這就是你今年開學試煉的收穫?”
巫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似乎在說這種貨色也值得特意跑來問?
“算是吧,畢竟咱一個死靈法師又不會嫌自己控製的骷髏太多。”
安娜聳聳肩膀,她的指尖敲了敲亞維利的胸骨,發出清脆的響聲。
“但這傢夥可不隻是普通的死靈法師那麼簡單。”
在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勇者結束掉亞維利的五階力量體驗卡之後,骷髏法師又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四階等級,而且體驗卡中配套的全部技能盡數消除——就像一本被撕掉了關鍵法術頁的魔法書,空有目錄,內容卻需要重新書寫。
如果她重新學習那些法術的話,那麼卻會非常迅速,事半功倍。
安娜對於曾經身為boss的亞維利的境界倒退卻是並不很意外,她甚至還為此鬆了口氣,畢竟控製一個曾經的五階地下城領主,哪怕是約束力很強的主僕契約,對她這個二年級學生來說也是巨大的負擔和潛在危險。
事實上,泰卡斯境內偶爾也會有人設法把地下城boss打服/收服成為自己的魔寵或使魔,這些魔物在失去boss加成之後或多或少都會有境界上的跌落。
亞維利的境界倒退便這樣被安娜當成了自然現象,一種收服強大魔物後必然要付出的“代價”。
但問題是......
“這傢夥不畏懼陽光也就算了,她連聖水都不怕!”
這句話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間激起了漣漪。
戈爾戈原本有些慵懶倚靠在王座上的姿勢微微綳直了,眼窩中幽藍的魂火猛地收縮了一下,隨即穩定下來,但亮度明顯增加,顯示出她真正的興趣被提了起來。
店鋪裡那些漂浮的、原本漫無目的遊盪的魔法塵埃似乎都因為這凝滯的氣氛而停頓了一瞬。
安娜的話語微微提起了巫妖的興趣,然後她便當著巫妖的麵掏出了一瓶貨真價實的十毫升裝聖光女神教會標準聖水。
玻璃瓶上的教會紋章在死靈霧氣中發出微弱的金光,瓶內的液體如液態陽光般璀璨。
隻一瞬間,戈爾戈就產生了發自本能的厭惡,讓她百分百確信眼前的這支透明小水瓶的的確確是真貨。
“不怕聖水?怎麼個不怕......法?!”戈爾戈的聲音帶著探究,但最後一個“法”字的音調卻猛地向上抬了不止一度,變成了尖銳的驚疑!
因為她親眼看到,安娜用牙齒熟練地咬開了聖水瓶口那象徵神聖的軟木塞子,發出輕微的“啵”的一聲。
然後,在亞維利毫無防備(或者說根本沒想到主人會如此“喪心病狂”)的情況下,少女一把拽下了骷髏法師那視為心理安全屏障的兜帽,露出了後者那光滑、白亮、在磷火下反射著微光的光潔大腦殼!
接著,安娜手腕一翻,沒有絲毫猶豫,一股腦地將整瓶淡金色的聖水,對著亞維利那毫無遮蔽的顱頂,徑直倒了下去!
“你瘋了!聖水對死靈——”
戈爾戈的魂火劇烈跳動,尖嘯出聲!
她甚至下意識地抬起了骨掌,似乎想要阻止這在她看來等同於謀殺的瘋狂行為!
不論濃度,聖水對死靈生物都又有極其強大的腐蝕與傷害作用,像這樣十毫升高濃度聖水,就足以直接徹底澆死一隻一階死靈!
即便是四階死靈,雖然不會死亡,但元氣大傷也是板上釘釘的結果。
淡金色的液體從瓶口傾瀉而出,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一道短暫而刺目的金線。
液體接觸到亞維利光滑的顱骨頂部,瞬間沿著骨骼的弧線四散流淌,迅速覆蓋了她的額骨、眉骨,眼看就要灌入那深陷的眼窩,滑向下頜骨連線處!
整個店鋪的空氣幾乎徹底凝固,巫妖的魂火因為預想中那“嗤嗤”作響的腐蝕聲和骷髏淒厲的哀嚎而高度緊張。角落裏的糖豆下意識地捂住了嘴,西奧拉則微微蹙起了秀氣的眉頭。
但是——預想中的青煙、腐蝕、慘叫……什麼都沒有發生!
“不是,為什麼要往咱的頭上倒水啊,昨天咱已經洗過澡了吧?主人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潔癖啊!”
亞維利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困惑和一絲被無端打擾的不爽。
她甚至還抬起骨掌,像人類擦掉額頭的汗一樣,揪起自己濕漉漉的兜帽布料,動作自然地把順著顱骨弧線下滑到眼窩和下頜的淡金色液體擦拭乾凈。
被聖水洗禮過的顱骨依舊光潔如新,別說腐蝕的痕跡,連一點水漬都沒留下,彷彿倒上去的隻是普通的蒸餾水。
“而且這個水的顏色......雖然金燦燦,但總感覺很不太對勁的樣子啊。”
亞維利歪了歪腦袋,發出輕微的“哢嚓”聲,眼窩中的靈魂之火充滿了嫌棄,她抬起擦過“水”的骨指湊到自己鼻骨(雖然她並沒有嗅覺)前嗅了嗅,儘管這個動作毫無意義,“感覺……怪怪的,就像是被某人用噓噓澆過似的,雖然聞不見騷味,但是這種心理上......總之果然很微妙啊。”
邪門的骷髏法師竟然還在煞有介事地吐槽。
店鋪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磷火在頭骨吊燈裡跳躍發出的輕微“劈啪”聲。
不遠處西奧拉眼中閃過一絲深思的湛藍光芒,而糖豆則瞪大了琥珀色的眼睛,小嘴微張,滿臉寫著“哇哦”。
過了好幾秒鐘,戈爾戈那乾澀、彷彿生鏽齒輪轉動般的聲音纔再次響起,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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